它沒有眼睛,沒有形態。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被「注視」了。
那道「目光」穿透了時空,穿透了光幕,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彷佛一個天真的孩童第一次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但這個「孩童」,卻擁有隨手捏碎星辰的力量。
它在思考。
它在學習。
它在……認知眼前的「獵物」。
這,就是被賦予了「思維」的新生代崩壞。
一個由前文明親手創造出的,最完美的、也是最恐怖的……敵人。
光幕之上,畫面流轉,冰冷的旁白再度響起,將一個殘酷的事實呈現在斗羅眾人的面前。
【「崩壞意志計劃」雖為人類提供了可預測的律者誕生規律,使人類在一次次崩壞災難中得以喘息……】
【但,這並非勝利。】
【面對那無可避免的,文明的終點——終焉律者,此計劃宣告失敗。】
畫面中,無數的抗爭,無數的犧牲,最終都歸於一片虛無的白色。
那股絕望感,即便隔著光幕,也讓神界中樞的眾位神王感到了心悸。
「失敗了……」霍雨浩喃喃自語,情緒有些低落。
他見證了那個文明的掙扎,見證了他們用智慧和勇氣構建起一道道防線,可最終的結局,依舊是敗亡。
唐三的眉頭緊鎖,紫極魔瞳的光芒微微閃爍,彷佛要看穿那光幕背後的所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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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律可以被預測,但力量的絕對差距,無法用計謀來彌補。」
他得出了結論。
就像一個凡人,即便知曉了神明何時會降下神罰,也依舊無法抵擋那毀天滅地的力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故事將以悲劇收尾時,光幕上的畫面陡然一變!
一個白髮的身影,孤高地立於一片廢墟之上,他的背影,彷佛承載了整個文明的重量。
【凱文·卡斯蘭娜。】
【為了追求那遙不可及的,徹底的勝利,他在「聖痕計劃」與「崩壞意志計劃」的基礎上,制定了最後的,也是最為瘋狂的計劃。】
「最後的計劃?」
周維清瞪大了眼睛,他實在想不出,在連終焉律者都無法戰勝的情況下,還能有什麼翻盤的手段。
「難道,還有比整個文明的智慧結晶更強大的東西嗎?」融念冰也感到了深深的好奇。
光幕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揭曉了答案。
【計劃第一步:聖痕計劃2.0。】
【他將利用「聖痕計劃」,將地球上所有倖存的人類,意識全部接入聖痕空間,讓他們在一個虛擬的夢境中延續生命。】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把所有人都弄進夢裡?這……這算什麼活著?」和菜頭第一個叫了出來,他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的`死亡`!」徐三石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他想起了自己家族血脈的詛咒,那同樣是一種無法擺脫的宿命。
雪夜大帝身體一晃,差點從皇位上跌落。
作為一名帝王,他最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將子民的意識全部抽離,讓他們活在虛假的夢裡……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暴行!」
戴浩公爵也是一臉鐵青,沉聲道:「這樣的文明,還能稱之為文明嗎?不過是一群被圈養的牲畜!」
神界中樞內,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剝奪所有人的現實,只為延續一個虛假的文明……」長弓威搖著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做出這個決定的人,究竟揹負著怎樣的覺悟?」
「瘋子,這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雷翔忍不住低吼道。
就連一向沉穩的唐三,此刻雙拳也驟然握緊。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小舞,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史萊克學院的夥伴們。
如果有人要將他們所有人的意識都拖入一個虛假的夢境,哪怕是為了「保護」他們,唐三也絕對會與其拼上性命。
自由的意志,真實的感知,這才是生命最根本的意義!
然而,一旁的古月娜,銀色的眸子裡卻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悲哀。
她想起了魂獸的命運。
為了種族的延續,她不也曾想過帶領所有魂獸,在另一個空間中開闢家園,與世隔絕嗎?
凱文的選擇,何嘗不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無奈。
「他想用聖痕生命,替代原有的人類文明……」唐舞麟一字一句地念著光幕上的文字,只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他身負金龍王血脈,一生都在與毀滅的命運抗爭,他太理解那種為了「存續」而不惜一切的沉重感了。
可即便如此,將全人類化為夢中泡影,這代價,實在太過巨大。
「這還不是全部。」
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際,光幕上的旁白,揭示了更為恐怖的第二步。
【計劃第二步:干涉本體。】
【他將以廣袤無垠的聖痕空間為基礎,以他自己——凱文·卡斯蘭娜的身體為唯一載體!】
【啟動隱藏在普羅米修斯系統深處的「後門程式」!】
【其目標——干涉「崩壞」的本體!】
「普羅米修斯?」
「後門程式?」
「干涉崩壞的本體?!」
一連串聞所未聞的名詞,讓斗羅大陸的強者們感到了深深的困惑與震撼。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天夢冰蠶、冰碧帝皇蠍、乃至邪眼暴君主宰,都是精神力領域的極致。
而「聖痕空間」,聽起來就像一個由無數精神意識構成的龐大世界。
以這樣一個世界為基礎,以自身為載體……這需要何等恐怖的精神力量和意志力才能做到?
「干涉本體……」
神界中,幾位曾經的神王臉色都變了。
海龍、天痕、叶音竹、姬動……他們都曾站在一個世界的頂點,深知「法則」與「本源」是何等至高無上的存在。
凡人觸碰法則,已是逆天。
而這個凱文,他的目標,竟然是去直接干涉一個世界災難的「本體」!
「這是在……向一個世界的規則本身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