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萬人!
這個數字讓斗羅神界的所有神祇都為之側目。
哪怕是神界,一次性隕落如此多的生靈,也是足以引發巨大動盪的事件。
「瘋子!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海龍怒吼道。
「這不是想幹什麼,這是計劃的一部分。」天痕冷靜地分析道,「曝光蕾安娜的改造,引發騷亂,然後用崩壞裂變彈清除一切痕跡和知情者。好狠毒的連環計。」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奧托!又是那個奧托!
他不僅將最強的女武神改造成兵器,還要用她來執行滅絕人性的屠殺,最後再將她連同數百萬無辜者一起抹除!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身後展開了無數藍圖般的奇特構造。
【第一代理之律者,瓦爾特・喬伊斯】
「是他!」霍雨浩認了出來,這是之前畫面中出現過的,那位傳承了「瓦爾tr」之名的人。
「我要阻止這一切。」瓦爾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以理之律者的名義。」
他開始構建,無數金屬零件憑空出現,組合成巨大的、如同手臂般的機械裝置,試圖從外部禁錮那顆裂變彈。
然而,裂變彈的能量太過恐怖,機械臂剛剛接觸,就被瞬間分解、吞噬。
瓦爾特的臉色變得蒼白,顯然消耗巨大。
「沒用的,喬伊斯。」
蕾安娜的身影出現在他不遠處,她的眼神依舊空洞,但嘴角卻流下了一行血淚。
「我的核心……就是它的引信。除非……我死。」
她的意識,似乎在奧托的控制下,有了一絲短暫的清醒。
這是她最後的反抗。
瓦爾特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勸說,也沒有猶豫。
他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一個人上路,太孤單了。」
「布里甘緹亞女士,我來為你送行。」
話音落下,瓦爾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顆黑色的太陽!
他沒有去攻擊,而是張開雙臂,將自己融入了那毀滅性的能量之中。
以理之律者的權能,他開始從內部解析崩壞裂變彈的構造!
「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和靈魂,去理解、去複製、去創造一個『不存在』!」長弓.威這位神王,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震撼。
這是一種何等偉大的覺悟!
與此同時,蕾安娜也動了。
她飛向了裂變彈的另一側,將自己的胸口,對準了那能量最核心的一點。
那裡,是她的微型崩壞能反應爐,也是她的「心臟」。
「以身為薪,點燃最後的生命……」雷翔喃喃自語,他想起了自己為了守護所愛之人,不惜燃燒神魂的過往。
「不……」阿呆,或者說曼多恩,這位曾經的冥王,看著畫面中那兩個渺小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無法理解。
為了素不相識的數百萬人,付出自己的全部?
值得嗎?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在瓦爾特和蕾安娜兩人從內外同時進行的自我毀滅下,那顆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太陽,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最終,它沒有爆開,而是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所有的能量向內坍縮,化作一點微光,然後……徹底消失。
天空恢復了晴朗。
城市安然無恙。
但那兩位英雄,也隨之不見了蹤影。
死寂。
整個空間一片死寂。
寧榮榮的眼眶紅了,她緊緊抓著奧斯卡的手臂。
寧天這位七寶琉璃宗的繼承人,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精明,只是怔怔地看著光幕。
牛天和泰坦這兩個鐵塔般的漢子,攥緊了拳頭,一言不發。
龍神巨大的金色瞳孔中,倒映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天空,良久,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犧牲,他見過太多。
但如此純粹、如此決絕的犧牲,依舊讓他動容。
畫面並未就此結束。
光幕上,出現了那些倖存下來的天命北美支部戰士。
他們摘下了自己的臂章,上面有著天命的徽記。
他們看著那片英雄用生命換來的藍天,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悲憤與決然。
一個男人站了出來,他的手中,是瓦爾特・喬伊斯留下的那副眼鏡。
他將眼鏡戴上,眼中燃燒著復仇與新生的火焰。
【天命已死。】
【從今天起,我們是——】
【逆熵(Antintropy)!】
一個由蛇環繞著沙漏的全新標誌,在光幕中央緩緩浮現,宣告著一個全新勢力的誕生。
那是對舊秩序的叛逆,也是對英雄意志的繼承。
那不僅僅是一個組織的成立,更是一種精神的燎原之火,在兩位先行者的灰燼中,熊熊燃起。
光幕的沉寂並未持續太久。
當所有人都還沉浸在上一輪盤點帶來的震撼與思索中時,那片懸浮於宇宙虛空中的巨大螢幕,再度泛起了幽藍色的微光。
字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一筆一划地鐫刻其上。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神瞬間被攫住。
從神王到凡人,無一例外。
唐三的紫極魔瞳微微收縮,他已經發現,每一次這四個字出現,都意味著一個全新而厚重的世界,即將被無情地剖開,展露出它最核心的秘密。
這一次,又會是什麼?
【2000年,天命在巴比倫實驗室對患崩壞病的孩童進行firndaoshiyan,西琳是唯一倖存者。】
僅僅是第一行字。
整個空間的氣氛,就從肅穆的期待,瞬間墜入了冰冷的深淵。
「實驗?」
寧榮榮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琉璃般的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對孩童……進行實驗?」
她的聲音在發顫。
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她從小被呵護長大,無法想像世界上竟有如此殘忍的事情。
「孩童試驗……」
唐雅輕輕念著那幾個被特殊標註的拼音,臉色煞白。
她想起了自己宗門被滅,家破人亡的過往,那種切骨的仇恨與絕望,讓她對螢幕上的文字產生了強烈的共情。
但即便是她最痛恨的仇人,也未曾對孩童做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
「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