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轉身，背對著符華，走向窗邊。
「我們將前往西伯利亞，崩壞能最濃郁的巴比倫塔實驗室。在那裡，我會為你準備好舞台。」
「一個，能夠捕獲第二律者的舞台。」
奧托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
「可是，以我現在的力量，正面對上完整的第二律者，並沒有絕對的勝算。」符華冷靜地分析道。
她的身體在之前的戰鬥中也承受了巨大的負荷。
「呵呵呵……」
奧托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他緩緩轉過身，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托著一個金色的、如同羽毛編織而成的精巧頭飾。
那頭飾散發著一種奇異的能量波動，彷佛能牽動人的心神與記憶。
「我當然知道。」
「所以，我為你準備了底牌。」
奧托的目光落在那金色的羽毛上，眼神中帶著一絲狂熱。
「羽渡塵。」
「這是我根據你的舊友，支配律者核心製作的『神之鍵』。它擁有操縱人心的力量，但它最強大的能力，是能讓你……短暫地回歸巔峰。」
回歸巔峰？
斗羅大陸的強者們瞳孔驟縮！
現在的符華就已經如此強大，她的巔峰時期，又該是何等光景？
難道是……能與律者正面抗衡，甚至超越律者的力量？！
「代價呢？」
符華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奧托臉上的笑容愈發和煦，但說出的話，卻讓整個斗羅大陸世界的人們，如墜冰窟。
「代價，微不足道。」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只是……你的一部分記憶而已。」
「每一次動用它，你都會失去一部分過去。用得越多，忘得越多。直到最後，你可能會忘記自己是誰，忘記我們為何而戰。」
奧托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插進所有人的心裡。
「……」
霍雨浩猛地站了起來，雙拳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混蛋！」
他忍不住怒罵出聲！
這是何等歹毒的計劃！
這根本不是什麼底牌，這是一個最惡毒的詛咒！
用自己的記憶，用構成自己人格的一切，去換取力量！
這和抹殺一個人，有什麼區別？！
唐三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金髮的男人，第一次感覺到，有一種人，他的邪惡，並非來自於力量的狂暴，而是源於智慧的冰冷。
奧托，他根本不在乎符華的死活，不在乎她的意志，她的過去。
在他眼中，符華，這位守護了人類五萬年的英雄，也僅僅是一張可以隨時犧牲的……底牌。
螢幕上，奧托將那頂金色的羽渡塵，緩緩地、溫柔地，遞向符華。
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愧疚，只有對計劃即將成功的期待。
「那麼，你的選擇呢，我的朋友？」
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符華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畫面中的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快！
極致的快！
斗羅大陸的強者們甚至只能捕捉到一道道赤色的殘影。
符華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沉重如山的拳腳。
「砰！」
一記寸勁，正中西琳的腹部。
空間彷佛都在這一拳下扭曲，西琳高傲的身軀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碎了無數由她自己創造的虛空平台。
「好強橫的肉體力量！」
泰坦巨猿二明，也就是泰坦，忍不住驚撥出聲。
他的本體以力量著稱，但看到畫面中符華那看似纖細身軀中爆發出的純粹力量，依舊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牛天，天青牛蟒，神情凝重。
「這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對力量的極致運用。每一分力都沒有絲毫浪費。」
唐舞麟的金龍王血脈在體內隱隱躁動，他能感受到，那種力量的爆發方式，精妙到了匪夷所si的境地。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蘊含著一種獨特的『理』。」
畫面繼續。
西琳怒吼著，身後的亞空之矛如暴雨般射出，封鎖了符華所有的退路。
每一根長矛都足以輕易洞穿一顆星辰。
然而，符華只是伸出兩根手指。
「叮叮噹噹！」
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足以毀滅世界的亞空之矛，竟被她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一一彈開，彷佛在驅趕惱人的飛蟲。
「這……」
和菜頭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他引以為傲的魂導炮，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恐怕連給對方刮痧的資格都沒有。
「防禦力也這麼恐怖嗎？」貝貝喃喃自語。
徐三石的臉色發白。
他的玄武置換和玄武之域，在這種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根本來不及施展。
戰鬥還在繼續，或者說，是一面倒的碾壓。
符華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華麗的軌跡，拳、掌、指、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一套行雲流水的連擊，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最後，她一腳從天而降，狠狠踏在西琳的胸口。
「轟——！」
整個虛數空間劇烈震顫，彷佛隨時都會崩塌。
西琳躺在破碎的大地上，眼神渙散，再也無法維持律者的形態。
她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迅速。
斗羅神界，眾神王一片寂靜。
「以純粹的技藝和力量，擊敗了一位疑似神王級的強者……」長弓威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雷翔握緊了拳頭：「太快了，也太強了。」
海龍、天痕、阿呆等人，無一不是自己世界中的巔峰存在，此刻也為畫面中展現出的戰鬥力而心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結局時，光幕上的文字，卻發生了變化。
【實際上……】
【早在見面瞬間，西琳就已被符華用羽渡塵催眠，陷入精心構築的幻境。】
【她在幻境中被「擊敗」。】
【這，才是巔峰赤鳶仙人的恐怖實力。】
「……」
「……」
「……」
一瞬間。
整個斗羅大陸，所有正在觀看光幕的人，大腦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什麼？
幻境？
從一開始就是幻境？
那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那毀天滅地的力量，那快到極致的速度……
全都是假的？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