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大帝從皇位上猛地站起，臉上滿是失態的驚駭。
戴浩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如果這是真的……
那這位名叫「符華」的仙人，其恐怖程度，要遠遠超出剛才那場「戰鬥」所展現的級別！
神界。
「精神……幻境？」
霍雨浩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作為專修精神力的神王，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個實力堪比神王的六核律者，在見面的瞬間，就被悄無聲息地拉入了幻境，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絲毫察覺！
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力！
「我的靈眸……我的精神探測，能看穿這種幻術嗎？」
霍雨浩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他的精神干擾，在對方面前，恐怕就像是孩童的把戲。
「不是幻術那麼簡單。」
唐三的聲音無比凝重，他的雙眼中，紫意流轉，彷佛要看穿光幕的本質。
「這不是單純的精神欺騙，這更像……是創造了一個真實不虛的世界，一個只為她一人存在的『現實』。」
他想到了自己的紫極魔瞳，想到了海神之光。
或許能抵擋，但絕對無法像符華這樣，潤物細無聲地將敵人拉入一個無法分辨真假的牢籠。
「在對方的意識里，擊敗對方……」古月娜的銀色長髮無風自動，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本質，「這是對『意識』和『認知』層面的直接攻擊。」
「你的力量再強，你的權能再高，只要你的『認知』被篡改，認為自己敗了，那你就真的敗了。」
這句話，讓所有強者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龍神那龐大的身軀都為之凝滯。
他擁有創生與毀滅的力量，可如果連「敵人」都無法識別，那力量又有什麼用？
「也就是說，我們剛才看到的，只是那個叫西琳的律者，在自己的腦海里，被符華『演』了一遍自己是如何被打敗的？」
周維清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太陰險了……不對，太可怕了！」
融念冰這位情緒之神，也無法控制自己的震驚。
他擅長用美食影響情緒，但這和直接篡改認知，完全是兩個維度的能力。
「見面的一瞬間……就決定了勝負？」姬動喃喃道，身旁的烈焰也是一臉的震撼。
這意味著，從始至終，那個高傲的律者，都只是在原地站著，像個木偶一樣，經歷著一場只存在於她腦中的慘敗。
而那位赤鳶仙人，或許從頭到尾，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
這種反差，比之前那場華麗的戰鬥，要恐怖一萬倍！
「這羽渡塵……到底是什麼東西？」
寧榮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九寶琉璃塔的輔助能力天下無雙，但面對這種攻擊，她不知道該如何輔助。
寧天、蕭蕭、唐雅等人，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原來，戰鬥還可以是這樣的。
原來，真正的強大，是可以殺人於無形，甚至誅心於無形的。
光幕的畫面，在此時切換。
鏡頭回到了符華與西琳見面的那一瞬間。
時間彷佛被放慢了無數倍。
在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一根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散發著微光的赤色羽毛，從符華的身上飄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西琳的眉心。
沒有能量波動。
沒有空間漣漪。
甚至連西琳自己，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只是眨了一下眼。
然後，她眼中的世界，就變成了符華為她精心構築的牢籠。
看到這一幕，霍雨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擋不住……絕對擋不住！」
他失聲喊道。
太快了，太隱蔽了！
這已經不是技巧的範疇，這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畫面再次一轉。
一邊，是幻境中，西琳被符華一腳踩在地上，意識崩潰，滿臉絕望。
另一邊，是現實中。
空曠的月球表面，西琳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雙目無神，表情空洞。
而在她面前，符華緩緩抬起了手，赤色的光芒在掌心匯聚。
幻境中的最後一擊，與現實中的致命一擊，在這一刻即將重合。
光幕中，那高傲的律者，臉上忽然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那是一片狼藉的戰場，天空昏黃，大地龜裂。
西琳，那位第二律者，此刻正虛弱地跪倒在地，身上的崩壞能反應已經降至冰點，顯然是強弩之末。
她的面前，站著符華。
這位赤鳶仙人，此刻只需輕輕一擊，便能徹底終結這場席捲世界的災難。
然而，她只是靜靜地站著，沒有動手。
為什麼？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騰起這個巨大的疑問。
「她……她在猶豫什麼？」
史萊克學院的觀戰席上，蕭蕭忍不住出聲，語氣里滿是焦急與不解。
「這是斬殺律者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後果不堪設想！」
徐三石眉頭緊鎖，作為防禦系魂師，他最能理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此刻的西琳，就是那個「竭」的狀態。
貝貝和唐雅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經歷過宗門的覆滅，深知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不對勁。」
唐三的聲音低沉而肯定。他的紫極魔瞳閃爍著精光，彷佛要穿透光幕，看清那背後的真相。
「符華的戰鬥風格，果決、精準，從不拖泥帶水。她此刻的站立，本身就是一種反常。」
霍雨浩深以為然，他的靈眸同樣緊盯著畫面，精神力高度集中。
「是的，三哥。她的站姿看似放鬆，實則全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中，這更像是一種……等待。她在等待某個時機，或者說，在為某件事的發生爭取時間。」
果然，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優雅與玩味，在畫面中響起，彷佛是畫外音。
「做得很好，符華。你遵守了我們的約定。」
奧托！
這個名字一出現，斗羅神界的眾神都感到了某種不祥。
「約定？」融念冰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和符華有什麼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