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生了一個,將冰冷的『實驗資料』,活生生走成了一條『薪炎永燃』之道的,真正的『人』!」
「奧托的監控,奧托的算計,奧托那句『資料完美』,非但沒有貶低琪亞娜,反而從一個敵對的、冷酷的、第三方的視角,為我們蓋棺定論——」
「——在這樣一個『造神』的實驗中,琪亞娜·卡斯蘭娜,沒有成為他想要的『神』,而是選擇,成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她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奧托,也告訴了我們所有人:我的人生,不是你的資料!我的意志,不由你來譜寫!我的道路,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你們說,這!難道還不夠偉大嗎?!」
一番話,振聾發聵,字字誅心!
整個斗羅世界,從神界到凡間,所有觀戰者,瞬間從那被欺騙的憤怒與無力感中掙脫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熾熱的感動與敬佩!
是啊!
奧托越是冷酷,越是把琪亞娜當成沒有感情的實驗品。
就越是反襯出,琪亞娜在如此絕境之下,還能保持本心、選擇善良,是何等了不起的奇蹟!
她不是溫室里長出的花朵,而是在最貧瘠、最骯髒的淤泥里,依靠自己的力量,掙扎著、咆哮著、燃燒著,最終開出的,一朵足以淨化整個世界的、最美的蓮花!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戴浩這位鐵血帝王,此刻竟是虎目含淚,他對著光幕,深深地鞠了一躬,「琪亞娜·卡斯蘭娜,你所戰勝的,從來不只是那些看得見的律者。你真正在對抗的,是這該死的、將你視為玩物的『命運』本身啊!」
古月娜銀色的眼眸中,泛起前所未有的漣漪,她看著光幕中那個金髮的魔鬼,又彷佛看到了花海中那個堅毅的背影,輕聲自語:「以身為棋,反殺棋手……這才是……最高明的博弈。」
光幕之上,奧托那張狂喜的臉龐緩緩淡去。
【終極解密開啟:何為「鑰匙」?】
【奧托·阿波卡利斯謀劃五百年,他等待的,並非是「戰勝崩壞的英雄」,而是「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必須能夠駕馭複數的、甚至相互衝突的律者權能。】
【這把鑰匙,必須在承受了足以撕裂神魂的崩壞能之後,依舊保持著完整而純粹的「人性」。】
【她不能是神,也不能是純粹的律者。她必須是一個「人」。一個擁有著凡人情感,卻執掌著神明權柄的、獨一無二的「人」。】
【琪亞娜·卡斯蘭娜,代號K-423,其成長軌跡、最終形態、權能融合度、人性完整度……所有資料,完美符合「鑰匙」的全部定義。】
【奧托·阿波卡利斯的夙願,終於……可以實現了。】
冰冷的系統字幕,如同最終的審判書,將奧托那隱藏在「實驗」背後的、更加恐怖的真實目的,徹底揭開!
剛剛因為唐三的話而重燃熱血的斗羅眾人,再一次被這殘酷的真相擊得遍體生寒!
「鑰匙……他要的不是英雄,是鑰匙?」唐舞麟金色的龍眸中滿是駭然,「他不是要拯救世界,也不是要創造新神……他是要用琪亞娜這把『鑰匙』,去開一扇門?!」
「開什麼門?!」和菜頭焦急地問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霍雨浩的靈眸死死盯著那幾行字幕,聲音乾澀,「一個能讓如此喪心病狂的陰謀家,謀劃五百年、犧牲無數人也要得到的東西……那扇門背後,絕對隱藏著比崩壞本身更加禁忌、更加恐怖的秘密!」
「原來是這樣……」天痕緩緩閉上眼睛,發出一聲長嘆,「我們都以為,故事的主線是『少女成長為英雄,拯救世界』。現在才發現,這只是另一個故事的『序章』。少女成長為『鑰匙』,只是為了讓真正的『主角』,開啟他的最終劇本。」
這個比喻,讓所有人感到一陣窒息。
叶音竹手中的古琴發出一聲悲鳴,琴弦無風自動:「最可悲的,莫過於此。你以為自己是命運的主角,拼盡全力走到了終點,卻發現,你的終點,只是別人的起點。」
「混蛋!這個混蛋!」徐三石剛剛平復下去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比毀滅世界還重要嗎?!」
「對他而言,是的。」紫帝肅穆地開口,這位神界的老人眼中閃爍著智慧與凝重的光芒,「對奧托·阿波卡利斯這種人來說,世界的存亡,眾生的生死,或許都毫無意義。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執念。為了這個執念,他可以付出一切,也可以……犧牲一切。」
「而琪亞娜,就是他實現執念的最後一步,也是最完美的一步。」
光幕之上,畫面最終歸於一片黑暗。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感到輕鬆,再也沒有人以為戰鬥即將結束。
所有人都明白,一個比「天理」更加具體、更加陰險、更加無法預測的敵人,已經浮出了水面。
他就在那裡,微笑著,欣賞著,等待著收割他最完美的「實驗成果」。
而琪亞娜的戰鬥,也因此,被賦予了全新的、更加悲壯、也更加偉大的意義。
她不僅僅是為了守護世界而戰。
她更是為了守護「琪亞娜·卡斯蘭娜」這個名字,為了守護自己生而為「人」的尊嚴,為了反抗那將她視為「鑰匙」的命運,而戰!
「接下來……光幕會播放什麼?」唐雅顫聲問道,「是奧托的陰謀嗎?」
史萊克學院的觀戰席上,唐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是奧托的陰謀嗎?」
貝貝緊緊握住她的手,手心冰涼,他凝視著漆黑的光幕,沉聲道:「恐怕……是比陰謀本身,更可怕的東西。是那個陰謀的『根源』。」
話音未落,漆黑的光幕之上,緩緩浮現出了一行燃燒著蒼白火焰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