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蓮是為何而死?是為了守護平民,守護那個不完美但依舊有光的世界而死!
而奧托,卻要為了復活她,不惜毀滅她曾守護的一切!
這根本就是對卡蓮信念最徹底的背叛!
「何等……扭曲的愛意。」烈焰輕聲嘆息,溫柔的眼眸中滿是悲憫,「他愛的,或許早已不是那個鮮活的卡蓮,而是他心中那個『失去卡蓮』的執念本身。」
就在諸天神王為奧托這扭曲的執念而感到不寒而慄時,漆黑的光幕之上,再度燃起了新的影像。
這一次,沒有旁白,沒有字幕,只有一幕幕冰冷而殘酷的畫面,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刻刀,將奧托·阿波卡利斯五百年來的罪孽,一筆一划,深深刻入所有觀戰者的靈魂!
【罪孽之路:為一人,葬一世】
畫面開啟,是奧托那張年輕卻已毫無生氣的臉。他站在卡蓮的墓前,背後,是熊熊燃燒的天命總部。他親手顛覆了那個腐朽的組織,登上了主教之位。
但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改革,不是為卡蓮復仇。
而是在最深的地底,建立了一間密布著無數培養倉的實驗室。
畫面飛速閃過。
——他利用從上個文明紀元得到的資料,瘋狂地進行著人體實驗。無數被拐騙、被購買、甚至被直接擄掠而來的孤兒,被注入了崩壞能。
哀嚎,慘叫,身體的崩潰與異變……
那些孩子在玻璃倉內痛苦地扭曲、融化,最終變成一灘灘令人作嘔的血水。而奧托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控制台前,記錄著資料。
「失敗品,下一個。」
冰冷的聲音,迴蕩在死寂的實驗室里。
「畜生!這個畜生!!」牛天看得雙目赤紅,巨大的牛蹄狠狠踏在地面,整個神界都為之震顫!他也是魂獸,最是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但這種對同族幼崽進行無差別虐殺的行徑,已經突破了「獸性」的底線!
——畫面再轉,來到了西伯利亞的巴比倫塔。一個有著紫色長髮、眼神純真的女孩,被他用親情的謊言所欺騙。奧托的部下當著她的面,殺死了她唯一的朋友,並用崩壞能改造實驗,強行催化了她的仇恨。
最終,在無盡的痛苦與憎恨中,女孩化身為了毀滅的雷電。
第二律者,空之律者——西琳,就此誕生!
緊接著,便是席捲整個歐亞大陸的第二次崩壞戰爭!城市在律者的權能下化為廢土,億萬生靈在紫色的光焰中灰飛煙滅!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奧托,只是高坐於天命的浮空島上,冷靜地觀測著律者的所有資料,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資料……又是資料!」霍雨浩的靈眸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那億萬生靈逝去前絕望的嘶吼,彷佛穿透了光幕,狠狠衝擊著他的精神之海,「原來第二次崩壞……這場席捲了半個世界的浩劫,從一開始就是他為了收集律者資料而一手導演的慘劇!!」
「以眾生為柴薪,燃起崩壞之火,只為照亮他通往禁忌之門的路……」天痕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位曾經的救世主,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深沉的無力感,「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畫面繼續流轉。
他對卡蓮的血脈後裔,卡斯蘭娜家族,進行了長達數百年的監控與「改造」。
他暗中策劃了德麗莎的誕生,這個繼承了卡蓮基因的女孩,卻被他視為一個「有瑕疵的複製品」。
他更是將黑手伸向了卡斯蘭娜家的英雄,齊格飛·卡斯蘭娜。他設計讓齊格飛與空之律者的複製體結合,這才誕生了琪亞娜——這個完美的「容器」。
而後,他設計了齊格飛的「失蹤」,讓年幼的琪亞娜孤苦無依,從而順理成章地將她「回收」到聖芙蕾雅學園,置於自己的全面監控之下。
一幕幕真相,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展現在眾人眼前。
琪亞娜那看似有笑有淚、充滿了夥伴與羈絆的成長之路,在光幕的另一個視角下,被還原成了最冰冷殘酷的真相。
她在課堂上每一次努力的學習,每一次模擬戰的拼搏……對應的,是奧托監控室內跳動的資料流與「成長曲線符合預期」的批註。
她與雷電芽衣、布洛妮婭建立起的深厚友誼……對應的,是奧托對「情感羈絆對容器穩定性影響」的課題研究。
她為了拯救芽衣而爆發出律者力量……對應的,是奧托在螢幕前露出的、計劃得逞的微笑,以及那句「K-423,初步覺醒完成」。
她被全世界背叛,被視為空之律者,在天穹市孤身一人對抗整個世界……對應的,是奧托冷漠地下達指令:「加大壓迫力度,測試其人性韌性極限。」
……
當這一幕幕閃回結束時,整個斗羅大陸,鴉雀無聲。
先前因為卡蓮之死而對奧托產生的一絲絲「同情」,此刻早已被無窮無盡的憤怒與噁心所取代!
「嘔——」
徐三石再也忍不住,直接彎下腰乾嘔起來。他不是身體不適,而是精神上感到了極度的生理性厭惡。
「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話……這傢伙,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同情!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可救藥的、六親不認的……雜碎!!」
「原來……琪亞娜她……她從來就沒有過自己的人生……」蕭蕭的眼神空洞,淚水已經流幹了,只剩下無盡的悲哀,「她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提線木偶,奧托就是那個拿著線的惡魔。無論她怎麼掙扎,怎麼努力,都只是在按照他的劇本,一步步走向那個作為『鑰匙』的結局……」
這個比喻,讓所有人心臟驟縮!
唐雅緊緊抱著蕭蕭,她想安慰,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她看著光幕,喃喃自語:「我們之前還奇怪,為什麼琪亞娜的人生會經歷這麼多磨難……原來,苦難本身,就是他為她量身定做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