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光芒在門扉中流轉,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下一秒,在諸天萬界所有觀眾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成千上萬頭形態各異、猙獰恐怖的怪物,從那些空間門中一涌而出!
它們有的形如巨象,卻長著蠍子般的尾巴;有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蜘蛛,口器中滴落著腐蝕性的毒液;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由無數扭曲肢體拼湊而成的血肉聚合體!
崩壞獸!
那是本該由天命去對抗、去消滅的怪物!
可現在,它們卻被天命當成了武器,如同一場人造的瘟疫,被精準地投放在了大明軍隊的陣地之上!
「不——!!!」
「畜生!!!」
「他們怎麼敢!!!」
一瞬間,怒吼聲響徹了整個斗羅大陸!
無論是史萊克學院的學生,還是各大宗門的強者,亦或是神界之上那些早已見慣了生死的神王,在看到這一幕時,全都控制不住地爆發出了滔天的怒火!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屠殺!是滅絕!」
長弓·威這位光明神王氣得渾身發抖,他身後的光明神力劇烈翻湧,幾乎要凝聚成實質,「用全人類的公敵去屠殺人類!天命這個組織,已經徹底爛到了骨子裡!他們的『榮光』,建立在對人類的背叛之上!」
雷翔手中的狂神之劍爆發出刺耳的劍鳴,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吼道:「我操他媽的!老子寧願戰死,也絕不會跟這種畜生為伍!戰士的榮耀,被他們踐踏得一文不值!」
阿呆那萬年不變的死寂眼眸中,也罕見地燃燒起了兩團幽冥之火,他身邊的骨龍發出了無聲的咆哮,宣洩著主人的憤怒。
「無恥!卑劣!懦夫!」海龍手中的摺扇被他捏得粉碎,這位風度翩翩的仙帝此刻臉上滿是猙獰的殺意,「打不過就掀桌子?還用這種最骯髒、最下作的手段!這天命組織,從上到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該死!」
光幕之中,人間地獄已然降臨。
那些悍不畏死的大明士兵,在面對這些不懼刀劍、只知殺戮的怪物時,第一次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他們的軍陣被輕易撕碎,他們的刀劍砍在崩壞獸堅硬的甲殼上,只能迸發出一串火星。而崩壞獸的一次揮擊、一次撕咬,就能帶走數條、乃至數十條鮮活的生命。
一個剛剛還在與天命騎士奮勇搏殺的明軍百戶,怒吼著將長刀捅進了一頭崩壞獸的眼睛,卻在下一秒被另一頭怪物從身後攔腰咬斷。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死死抱住了一頭崩壞獸的腿,用盡最後的力氣,拉響了懷中的火藥包,與敵人同歸於盡。
但這只是杯水車薪。
面對那無窮無盡的獸潮,英勇的抵抗,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鮮血染紅了草原,殘肢斷臂隨處可見。絕望的哀嚎取代了震天的喊殺。
那支威武不屈的大明鐵軍,正在被一場來自「盟友」背刺的災難,無情地吞噬著。
而天命的軍隊,只是冷漠地在遠處觀望著,甚至在崩壞獸清理出安全的通道後,開始緩緩推進,收割著那些僥倖從獸口逃生的殘兵。
「嘔——!」
史萊克學院觀禮台上,寧榮榮再也忍不住,捂著嘴乾嘔起來,臉色慘白如紙。她身邊的蕭蕭和唐雅,更是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緊緊地抱在一起,不敢再看那血腥的畫面。
「……他們不配稱之為人。」貝貝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神界委員會內,氣氛壓抑得彷佛要凝固。
「我明白了。」霍雨浩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但他的精神力卻清晰地感知著光幕中那每一縷絕望的情緒,他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奧托的瘋狂,不是個例。而是整個天命高層,從根源上就存在著『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基因。崩壞獸,對他們而言,從來都不是必須消滅的敵人,而是一種可以利用、可以掌控的『資源』!」
唐三緩緩點頭,臉色陰沉如水:「一個為了救人而研究崩壞能,另一個為了戰爭而釋放崩壞獸。殊途同歸。在他們眼中,無論是敵人的生命,還是平民的生命,甚至是崩壞這種災難本身,都只是達成他們目標的工具。這種傲慢與冷酷,才是天命最可怕的地方。」
古月娜清冷的銀眸中閃過一絲厭惡:「將天災化為兵器,此乃觸犯世界法則的禁忌之舉。這個組織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生命最大的褻瀆。」
「所以……奧托·阿波卡利斯。」唐舞麟金色的龍眸死死盯著畫面中那些冷漠的天命騎士,緩緩說道,「他所有的悲劇,他所有的瘋狂,都建立在這樣一個腐朽、冷血、毫無底線的組織之上。這到底是組織的悲哀,還是他個人的悲哀?」
這個問題,無人能夠回答。
就在這時,光幕上的畫面突然定格,一行金色的字幕,帶著審判般的意味,緩緩浮現。
【諷刺的是,主導並下令釋放崩壞獸的東征軍統帥,正是奧托的義妹,由他一手締造的、以「聖潔」與「犧牲」聞名後世的沙尼亞特家族的創始人——埃莉諾·沙尼亞特。】
【那朵在罪孽土壤中開出的聖潔之花,最終,也沾染上了洗不淨的鮮血。】
轟——!!!
這行字幕,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整個斗羅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失聲了。
「什……什麼?」
周維清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是極致的荒謬與難以置信。
「下……下令的人是……是那個倖存的女孩?」
「是那個被奧托救活,並發誓要用生命報答他的……埃莉諾?」
「這他媽的……這他媽的到底是在幹什麼啊!!!」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