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因為家破人亡而自願成為實驗體、那個康復後對奧托感恩戴德、那個創立了「聖潔」家族的少女,竟然……竟然就是這場驚天屠殺的罪魁禍首?!
「我懂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徹底懂了!」
神界中,融念冰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荒唐與諷刺,他的七柄神刀瘋狂震顫,七情六慾在他眼中交織成一片混沌,「報恩!這他媽就是她的報恩啊!」
「奧托為了卡蓮,可以不惜一切代價。而埃莉諾為了報答奧托的『救命之恩』,同樣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哪怕這個代價是屠殺數萬無辜計程車兵!哪怕這個代價是讓她自己變成一個比惡魔還可怕的劊子手!」
「聖潔的沙尼亞特?犧牲的沙尼亞特?放屁!這根本就是一個由瘋子創造出來、由另一個瘋子領導的、徹頭徹尾的瘋子家族!」
融念冰的話,如同尖刀,剖開了這層包裹在「聖潔」與「忠誠」之外的、最血腥的真相!
龍神那龐大的虛影在雲海中劇烈翻騰,發出了震天的龍吟,其中蘊含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好一個『報恩』!好一個『忠誠』!以屠戮生靈來踐行你的忠義,以背叛人類來換取你主君的『榮光』!這份忠誠,比最惡毒的背叛還要骯髒一萬倍!」
天命。
奧托·阿波卡利斯。
埃莉諾·沙尼亞特。
這三個名字,此刻在諸天萬界所有人的心中,已經徹底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罪孽、悲劇、諷刺與瘋狂的漩渦。
所有人都意識到,卡蓮的死,只是拉開了這場持續五百年瘋狂大戲的序幕。
而這場由天命主導的東征,這場血腥的屠殺,僅僅是這場大戲中,微不足道的一幕罷了。
這個被惡魔親手創造的「聖潔」家族,這個由瘋子領導的「正義」組織,在接下來的歲月里,又會給那個世界,帶來多少深不見底的災難與絕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光幕。
他們知道,更深沉、更瘋狂的黑暗,還在後面。
光幕之上,由罪孽、悲劇、諷刺與瘋狂交織而成的漩渦,仍在緩緩轉動。
埃莉諾·沙尼亞特,這個由奧托親手從地獄邊緣拉回,並冠以「聖潔」之名的少女,此刻正用最冷酷、最決絕的方式,回報著她的「救命之恩」。
她以數萬大明將士的血肉為祭品,為天命的「榮光」鋪就了一條布滿屍骸的道路。
斗羅大陸,已然陷入一片死寂的憤怒之中。
無數人攥緊了拳頭,咬碎了牙齒,眼中的怒火彷佛要將光幕都焚燒殆盡。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支鐵骨錚錚的軍隊在崩壞獸潮中被撕成碎片,看著天命的騎士如同禿鷲般冷漠地收割著殘局,一股深沉的無力感與極致的憎惡感,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夠了……別再看了……」
史萊克學院內,蕭蕭早已泣不成聲,她將頭埋在唐雅的懷裡,渾身都在發抖。那人間煉獄般的景象,對她們這些心懷正義的少女而言,衝擊力實在太過巨大。
和菜頭一拳又一拳地砸在身前的石桌上,堅硬的魂導器金屬桌面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深深的拳印,他雙目赤紅,聲音沙啞地嘶吼著:「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那些士兵,他們明明是在保家衛國,他們是英雄啊!」
貝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扶住身邊搖搖欲墜的徐三石,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記住這張臉,記住這個叫埃莉諾的女人,記住天命這個組織。如果有一天,我們世界也出現這樣的敗類,我貝貝……第一個與他們死戰到底!」
神界委員會的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以崩壞獸為兵器,以人類為屠戮物件,天命之惡,已然超越了種族,超越了位面,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姬動這位邪惡神王,此刻的聲音里也聽不出一絲邪氣,只剩下純粹的冰冷與厭棄,「與他們相比,我魔界的爭鬥,都顯得像是孩童的玩鬧。」
烈焰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道:「這不是力量的錯,是人心的錯。天命的高層,已經徹底被名為『傲慢』的病毒侵蝕,他們不再將自己當成人類,而是自詡為掌控一切的『神』。」
唐三的目光穿透雲海,彷佛要看穿那光幕背後的世界法則,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神王的威嚴與審判:「他們錯了。當一個組織開始肆無忌憚地利用天災,屠戮同胞時,世界本身,就會降下制裁。因為……守護者,從不止他們一方。」
彷佛是在印證唐三的話語。
就在大明軍陣即將被徹底吞噬,就在天命的陰謀即將得逞,就在諸天萬界都為之絕望與憤怒的瞬間——
光幕畫面,驟然一變!
那片被血與火籠罩的草原之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而浩瀚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並非是狂暴的能量,也不是刺目的光華。
那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存在感。
彷佛在天地初開之時,她便已經站在那裡,靜靜地俯瞰著滄海桑田。
「轟——!」
一聲輕響,彷佛是春風拂過水麵,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只見一道赤色的流光從天而降,如同畫筆在畫布上輕輕一抹,瞬間在崩壞獸潮中犁出了一道長達數千米的真空地帶!
那道赤色流光所過之處,無論是堅硬如鐵的戰車級崩壞獸,還是敏捷如風的死士,盡皆在瞬間化作了最精純的粒子,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隨意一擊,滅殺上千崩壞獸!
「什……什麼東西?!」
周維清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光幕,剛剛還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龐,此刻只剩下了純粹的錯愕與震撼。
畫面緩緩拉近,終於讓諸天萬界的所有人,看清了那道身影的真容。
那是一位女子。
一頭如火焰般燃燒的赤色長髮,在腦後束成高高的馬尾,隨風飄舞。一身充滿了神州古韻的赤紅色戰甲,將她玲瓏有致的身軀包裹其中,既英武,又聖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