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但那雙眼睛，卻彷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她，就是薇拉·奧托。
「薇拉·奧托……」霍雨浩喃喃念著這個名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撼，「她……她把自己的名字，和奧托聯絡在了一起？」
「這不是簡單的冠名。」唐舞麟沉聲道，金色的龍眸閃爍著，「這是……宣誓效忠。她將自己的靈魂，與奧托的意志，徹底繫結在了一起。」
「她……把奧托當成了她的神。」古月娜輕聲說道，銀眸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她的一生，都在為奧托而活。」
畫面中，薇拉站在天命大教堂的廣場上，她的身後，是一列列裝備精良的天命親衛隊士兵。
而她的面前，站著的，是已經步入中年的奧托·阿波卡利斯。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主教長袍，金色的長髮已經摻雜了些許銀絲，但他的眼神，依舊深邃如海。
「薇拉。」奧托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成為親衛隊隊長，意味著，你將面對的，是整個天命最危險的任務，最黑暗的敵人。」
「你……不怕嗎？」
薇拉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她視若神明、視若兄長的男人，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怕？」
「自從八歲那年，您和卡蓮姐姐在那個雨夜把我撿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知道什麼是怕了。」
她緩緩單膝跪地，右手握拳，輕輕抵在胸前，低下頭，聲音鏗鏘有力：
「我，薇拉·奧托，在此宣誓——效忠於奧托·阿波卡利斯，以我之劍，守護他所守護的一切；以我之盾，抵禦他所面對的一切！」
「哪怕是墮入地獄，哪怕是永墮深淵，此生此世，永不背叛！」
「我的劍，只為奧托大人而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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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只屬於奧托大人！」
「至死不渝！」
那聲音，清澈而堅定，在廣場上空久久迴蕩。
整個斗羅大陸，億萬生靈，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光幕中那個單膝跪地、以最虔誠的姿態，向奧托宣誓效忠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她真的把奧托當成了神……」周維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這已經不是忠誠了，這是信仰！」
「一個被拯救的人，用自己的一生，去回報那個拯救她的人。」唐三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這是……最純粹的羈絆。」
「但這也是最沉重的枷鎖。」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她把自己的一生，都鎖在了奧托的意志上。她永遠……都只是奧托的一把劍。」
「可她心甘情願。」古月娜輕聲說道，「你們看她的眼神，那不是被強迫的，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對她來說，能成為奧托的劍，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光幕中，奧托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如此堅定、如此強大的戰士，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有欣慰，有感動，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落在薇拉的頭頂，就像當年在那個雨夜，他第一次抱起她時一樣。
「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既然你決定了，那麼……」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劍。」
「也是我的……家人。」
薇拉抬起頭，看著奧托那雙深邃的眼眸，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卻笑了，笑得那麼燦爛，那麼幸福。
「嗯！」
「薇拉，永遠是奧托大人的家人！」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在那道單膝跪地、仰望著奧托的女子剪影上。
光幕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龍神虛影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這個孩子……她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她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那個救贖她的人。」
「而奧托……」唐三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他揹負著罪孽，卻也用這份罪孽，為那些孩子，撐起了一片天空。」
「他是一個罪人，但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光幕中的畫面，在薇拉那一聲鏗鏘有力的「至死不渝」中緩緩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夜色。
夜色之下，是一座巍峨的教堂。
教堂的尖頂直插雲霄，在月光的映照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畫面緩緩推進，穿過厚重的橡木大門，穿過空曠的長廊，最終，定格在一間昏暗的書房內。
書房裡，只有一盞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
奧托·阿波卡利斯坐在書桌前，他的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古籍，旁邊散落著無數張寫滿了密密麻麻筆記的羊皮紙。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一枚銀色的懷表。
懷表的表蓋已經有些磨損，但上面刻著的那兩個名字，卻依舊清晰如初。
「卡蓮。」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的、深入骨髓的眷戀。
「一百年了……」
「我找了整整一百年，卻依舊沒有找到，能夠讓你回來的方法。」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懷表上那個名字的每一道筆畫，彷佛在觸控著那個早已逝去的人的臉龐。
「但我不會放棄。」
「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我也要……讓你重新站在我的面前。」
他緩緩合上懷表，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灑滿的庭院上。
庭院裡，一棵老樹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一株野花澆水。
那是薇拉。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著書房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奧托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溫和的弧度。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便重新落在了桌上那張攤開的地圖上。
「神州。」
他輕聲念出這兩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傳說中，那個擊敗了卡蓮的『赤鳶仙人』，就隱居在那裡。」
「傳說中，她擁有著……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力量。」
「傳說中，她活了五萬年，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
奧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