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奧托念完了一頁,輕輕合上書本,側過頭,看著身旁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薇拉,今天的功課,都聽懂了嗎?」
小女孩——薇拉——用力地點了點頭,碧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聽懂了!奧托……哥哥講得真好!」
她叫奧托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似乎原本想叫別的稱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哥哥」這個稱呼。
「奧托……哥哥?」唐雅的眼眶微微泛紅,「他……他讓這個孩子叫他哥哥?而不是『大主教』或者『神父』?」
「這說明,在這個孩子面前,他卸下了所有偽裝。」貝貝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他不想讓她看到那個揹負著罪孽的奧托,只想讓她看到……一個普通的兄長。」
「可這女孩是誰?」徐三石撓了撓頭,「奧托怎麼會對她這麼特殊?」
光幕彷佛聽到了他的疑問,畫面一轉,開始快速回溯。
那是一處破敗的小巷。
雨水沖刷著石板路,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蜷縮在牆角,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彷佛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手,輕輕落在了她的頭上。
小女孩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白色神父長袍的年輕男子。
那個男子,有著一頭金色的長髮,和一碧一金、異色的眼眸。
他的眼神,溫和而深邃,彷佛能看穿這世間所有的悲苦。
「你叫什麼名字?」他輕聲問道。
「薇……薇拉。」小女孩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薇拉……」男子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他伸出手,將小女孩從地上抱了起來,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雨水和淚水,「從今天起,你就不用再受苦了。跟我走吧。」
「那……那是卡蓮還在的時候!」周維清猛地瞪大了眼睛,「你們看,那時候奧托的眼眸還是異色的!這說明……這是卡蓮還活著的時候!」
「卡蓮收養了這個孩子?」寧榮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然後……卡蓮死後,奧托繼續撫養她?」
「是的。」唐三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你們看那個小女孩的眼神,那是經歷過地獄般絕望的眼神。而這個地獄,在卡蓮和奧托的溫暖中,被驅散了。」
畫面再次切回那間書房。
薇拉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那個蜷縮在牆角的小女孩的影子,她的臉上帶著健康的紅暈,眼中閃爍著靈動而天真的光芒。
「奧托哥哥,薇拉今天學了好多好多!」薇拉興奮地指著桌上攤開的書本,「薇拉學會了寫『卡蓮』兩個字,還有『希望』兩個字!」
奧托微微一怔,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張被薇拉寫得歪歪扭扭的紙,上面,「卡蓮」和「希望」兩個詞,雖然筆畫雜亂,卻透著一種認真至極的筆觸。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兩個字,指尖微微顫抖。
「寫得很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薇拉很聰明。」
「奧托哥哥,你怎麼了?」薇拉似乎察覺到了奧托情緒的變化,她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奧托的衣袖,「你是不是……又想起卡蓮姐姐了?」
奧托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薇拉那雙純淨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碧綠色眼眸,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是啊。」他輕聲說道,「但沒關係。只要想起卡蓮,我的心裡,就會充滿力量。」
「因為,卡蓮她……一直都在我們心裡,對嗎?」
薇拉用力地點了點頭,她的小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嗯!卡蓮姐姐說過,只要我們不忘記她,她就永遠活著!」
說著,她伸手指著窗外那片被陽光灑滿的花園,聲音清脆:「薇拉以後也要像卡蓮姐姐一樣,守護這片花園,守護這裡的人!薇拉要讓奧托哥哥知道,薇拉長大了,也能保護哥哥!」
「所以,薇拉要快快長大,變成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奧托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爛漫、卻已經許下了如此沉重承諾的小女孩,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有欣慰,有感動,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薇拉的頭髮,聲音溫柔:「好,哥哥等你長大。」
「哥哥,會一直看著你的。」
畫面,在這一刻,彷佛被定格了一般。
那份溫馨,如同冬日裡的暖陽,無聲地流淌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嗚嗚嗚……」寧榮榮再也忍不住,撲在奧斯卡的肩上輕聲抽泣,「這是什麼神仙兄妹情啊……太感人了……」
「不止是感人。」唐雅也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薇拉叫奧托『哥哥』,而不是『神父』或者『大主教』。這說明,在奧托心裡,他從來沒有把這些孩子當成下屬或者信徒,而是……家人。」
「是啊……」古月娜輕輕嘆息一聲,銀眸中泛起一絲漣漪,「他在用卡蓮的方式,給這個孩子一個家。他把自己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可這還不夠嗎?」天痕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他明明已經給了她最好的生活,為什麼還要讓她成為親衛隊隊長?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
「不。」唐三搖了搖頭,紫極魔瞳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你們看薇拉的眼神,那不是被強迫的,那是……發自內心的信仰。」
「她選擇了奧托,選擇了成為他的劍。」
畫面再次切換,時間飛速流逝。
光幕上浮現出一行行文字:
【1510年,天命都城。】
【曾經那個蜷縮在牆角的小女孩,已經長大成人。】
【她,成為了天命親衛隊隊長。】
【她,擁有了一雙能洞察一切謊言的眼睛。】
【她,將「奧托」二字,冠在了自己的名字之前——】
【薇拉·奧托。】
光幕中,出現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性身影。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貼身輕甲,腰間掛著一柄細長的刺劍,栗色的長髮高高束起,露出一雙碧綠色的、銳利如鷹隼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