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鳶仙人？」那個行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敬畏的神色，「您說的是那位……太虛山的赤鳶仙人？」
「太虛山？」奧托的眼睛微微一亮，「她在那裡？」
「是啊。」行人點了點頭，但隨即，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惋惜的神色，「不過，您來晚了。」
「來晚了？」奧托的心，猛地一沉，「什麼意思？」
「那位赤鳶仙人，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白日飛升了。」行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據說，她是在太虛峰頂，沐浴著天火霞光，在萬眾矚目之下，化作一道流光，飛升成仙了。」
「飛升……成仙？」奧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是說……她……離開了這個世界？」
「是啊。」行人點了點頭，「那可是我們神州千年來最大的盛事啊！無數修士都親眼目睹了那一幕，漫天的霞光，漫天的仙樂，那位赤鳶仙人，就在那片霞光中，緩緩升空，最終消失在了天際。」
「不……不可能……」奧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怎麼能……她怎麼能就這麼走了？我找了五百年……我找了整整五百年啊！」
他猛地抓住那個行人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里：「她去了哪裡？她飛升去了哪裡？是仙界嗎？仙界在哪裡？我要去找她！」
「這……這我哪知道啊！」那個行人被奧托的樣子嚇了一跳，「仙界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我們這些凡人，怎麼可能知道仙界在哪裡？」
奧托緩緩鬆開了手，他的目光，變得空洞而迷茫。
他找了五百年。
他跨越了千山萬水。
他做好了與整個世界為敵的準備。
但當他終於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卻被告知——他要找的人，已經不在了。
「奧托大人……」薇拉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她從未見過奧托露出這樣的表情，「您……您沒事吧？」
奧托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望向那座高聳入雲的太虛山，望向那片雲霧繚繞的山峰之巔。
「飛升……」他輕聲念著這兩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成仙……」
「不。」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瘋狂，也帶著一絲決絕，「我不信。」
「我不信她會就這麼離開。」
「我不信她真的飛升了。」
「我不信……我五百年的追尋，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他轉過身，目光堅定地望向那座太虛山：「我要親自上去看看。」
「我要親眼確認，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光幕前，斗羅大陸的億萬生靈，再次陷入了沉默。
「飛升成仙？」霍雨浩的靈眸閃爍著，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我們剛剛才看到，那位『赤鳶仙人』在未來，可是以『符華』的身份，將自己的意志化作鎧甲，守護著琪亞娜啊！如果她真的飛升了，那未來的她，又是怎麼回事？」
「除非……」古月娜的銀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個所謂的『飛升』，根本就是一個謊言。」
「謊言？」唐舞麟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你們想想看。」古月娜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那位『赤鳶仙人』，活了五萬年。五萬年來，她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經歷了無數次的戰鬥。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突然『飛升』？」
「是啊……」唐三的紫極魔瞳閃爍著，「如果她真的擁有不死不滅的力量，如果她真的能夠逆轉生死，那她為什麼要離開這個世界？她有什麼理由，要放棄自己守護了五萬年的神州？」
「除非……」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出事了。」
「出事？」龍神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什麼意思？」
「你們還記得嗎？」霍雨浩的靈眸閃爍著深邃的光芒，「在未來的畫面中，符華前輩雖然將自己的意志化作了鎧甲，守護著琪亞娜。但她的狀態，卻明顯不對勁。她似乎……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
「失去力量？」長弓·威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撼，「你是說，那位『赤鳶仙人』，在某個時間點，失去了自己的力量？」
「很有可能。」霍雨浩點了點頭，「如果她失去了力量，那她就無法繼續守護神州。而『飛升』這個說法，或許……只是一個掩蓋真相的藉口。」
「掩蓋什麼真相？」雷翔追問道。
「掩蓋……她已經無法繼續守護神州的真相。」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或者說，掩蓋……她已經隕落的真相。」
此言一出，整個神界委員會，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隕落……」姬動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位活了五萬年的仙人……隕落？」
「這怎麼可能？」烈焰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她可是擊敗了卡蓮的存在啊！她可是擁有不死不滅之軀的存在啊！她怎麼可能……隕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唐三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五萬年的時光，足以改變一切。她或許遇到了更強大的敵人，或許遭遇了某種無法逆轉的變故，或許……她為了守護某些東西，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就像姬子一樣。」唐舞麟輕聲說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為了守護自己的學生，燃盡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真的是這樣……」古月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那奧托的這次神州之行，恐怕……註定要無功而返了。」
「不。」唐三搖了搖頭，「你們太小看奧託了。」
「他不會無功而返。」唐三的聲音帶著一絲深意，「因為他是一個……為了復活摯愛，可以付出一切的瘋子。」
「而瘋子……永遠不會接受『不可能』這個答案。」
「他會登上那座太虛山。」
「他會找到真相。」
「哪怕那個真相……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
光幕之上，畫面驟然一轉。
不再是奧托踏上太虛山的背影，不再是薇拉那雙碧綠眼眸中的警惕與好奇。畫面，彷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拉回了三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