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到極限了。」長弓·威說，「神魂的崩解速度，超過了他的恢復速度。再揮幾劍，他就會徹底消散。」
「可他還在揮。」雷翔指著光幕，「你們看，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可他還在揮劍。」
畫面中，奧托的雙眼已經黯淡無光，像是失去了視覺。他的身體搖搖晃晃，每一次揮劍都像是在用盡最後的力氣。可他沒有停。
「第五劍——」
火焰微弱得像燭光，只清空了身邊的幾個虛影。可他依舊握著劍，準備揮出第六劍。
「他瘋了。」阿呆低聲道，「他明知道打不贏，為什麼還要這樣?」
「因為他在守護。」海龍說，「他要守護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卡蓮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只要他還在揮劍，那個可能性就還存在。」
「哪怕只有一絲。」天痕接話，「哪怕他的身體碎了，神魂散了，只要那柄劍還在燃燒，那個可能性就不會消失。」
光幕中，奧托的身體已經幾乎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他的神魂在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可他依舊握著劍，一次又一次，揮向那些永遠殺不完的虛影。
「他感覺不到痛了。」叶音竹輕聲道，「你看他的表情，他已經麻木了。」
「不是麻木。」紫搖頭，「是恍若未覺。他知道自己在受傷，知道神魂在崩解，可他選擇不去在意。因為一旦在意，他就會倒下。」
畫面中，奧托的左眼炸裂，鮮血流下。可他連眨都沒眨一下，只是繼續揮劍。
「第六劍——」
火焰幾乎看不見了，只有一絲微弱的金光。可那光依舊在燃燒，依舊在試圖清空那些虛影。
「他在用意志支撐。」姬動說，「他的身體早就死了，神魂也快散了。現在支撐他的，只有'守護卡蓮'這個執念。」
「一個執念，能讓他戰到這種地步?」烈焰難以置信。
「不止一個執念。」唐舞麟說，「他守護的，是他五百年的等待，是他所有的希望，是他唯一的光。所以他不能倒，哪怕身體碎了，神魂散了，他也要站著。」
光幕中，奧托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開始崩解。他的右臂化作光點消散，左腿緊隨其後。可他依舊握著劍，用僅剩的左手，繼續揮向那些虛影。
「第七劍——」
火焰已經幾乎熄滅，只剩一點微光。可那光依舊在跳動，像是一顆不願熄滅的心臟。
「他在透支。」龍神沉聲道，「他在透支'未來'。他把自己未來所有的可能性，都燃燒掉了，只為了守住這一刻。」
「未來的可能性?」龍族太子愣住。
「對。」龍神點頭，「他原本還有機會，在虛數之樹中重生，成為某種更高維的存在。可他現在把那些可能性全燒了，只為了多揮幾劍。」
「值得嗎?」有人問。
「對他來說，值得。」唐三說，「因為那些'未來的可能性'，都是沒有卡蓮的未來。而他，只想要一個'有卡蓮的現在'。」
光幕中，奧托的身體已經只剩上半身，像是被虛影撕碎了一般。可他依舊握著劍，用最後的力氣，揮出第八劍。
火焰熄滅了。
劍身上的金光黯淡下去，天火聖裁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可奧托沒有鬆手，他用僅剩的神魂，繼續注入劍中，試圖讓火焰重新燃起。
「他要死了。」霍雨浩說，「他的神魂，已經到了崩解的邊緣。」
「可他還在揮劍。」唐雅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明知道要死，為什麼還——」
畫面中，奧托抬起頭，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看向遠處。那裡，卡蓮的身影若隱若現，像是透過時空的裂縫，正在看著他。
他笑了。
那是一個近乎溫柔的笑容，像是看到了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看到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喃喃自語，「你在看著我。」
「那就夠了。」
他握緊劍，神魂燃燒到極致，發出最後的光。
「第九劍——」
「......為了你，我可以戰至最後一刻。」
火焰再次燃起，這一次，是用他整個存在作為燃料。金色的光吞沒了他，吞沒了那些虛影，吞沒了整個光幕......
光幕中的金光散去，畫面重新凝聚。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虛數之影的海洋，而是一片扭曲的虛空戰場。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時間在這裡停滯不前，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閃過的金色光芒。
奧托站在戰場中央，身體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可他的周圍，漂浮著數把散發著不同光芒的武器——那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神之鍵的擬態。
「那是什麼?」貝貝瞪大眼睛。
「神之鍵。」唐三沉聲道，「崩壞世界中，人類用律者核心打造的最強武器。每一把，都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畫面中，奧托伸手一揮，三把神之鍵同時浮現。
第一把，是通體漆黑與純白交織的長槍——黑淵白花。槍身上流淌著生與死的氣息，一半代表創生，一半代表毀滅。
「黑淵白花。」霍雨浩認出來了，「第六神之鍵，擁有'創生'與'分解'兩種權能。卡斯蘭娜家族代代相傳的聖槍。」
第二把，是一柄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古劍——軒轅劍。劍身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的，流淌著雷霆的力量。
「軒轅劍，第七神之鍵。」唐舞麟說，「代表'支配'的權能，能夠操控一切元素。」
第三把，是一個巨大的十字架——猶大的誓約。十字架上懸掛著無數鎖鏈，每一根鎖鏈都散發著壓制性的氣息。
「猶大的誓約，第十一神之鍵。」古月娜輕聲道，「卡蓮曾經使用過的武器，擁有'束縛'的權能，能夠壓制一切能量。」
「他同時擬態了三把神之鍵?」和菜頭倒吸一口涼氣，「這需要多少力量?」
「不止力量。」長弓·威搖頭，「神之鍵不是隨便就能使用的。每一把，都需要使用者有與之對應的'意志'。而他現在同時駕馭三把——」
「——說明他的意志，已經強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雷翔接話。
畫面中，虛空突然裂開，一隻巨獸從裂縫中爬出。
那不是普通的崩壞獸，而是某種更扭曲、更邪惡的存在。它的身體由黑色的虛數能量構成，可在那黑暗中，卻能看到無數張扭曲的臉——那些臉在哭泣，在哀嚎，在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