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燃燒了......」
他看著自己只剩下半張的臉，看著那把即將崩碎的劍，突然笑了。
「原來......」他喃喃道，「到最後，還是差了一點。」
「五百年的努力，無數的犧牲，就差......這最後一點......」
「可我......」
「......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光幕前，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要失敗了?」寧天難以置信，「走到這一步，他還是要失敗?」
「裂縫還沒完全開啟。」戴浩盯著光幕，「只要劍碎了，裂縫就會閉合，他就再也沒機會改變卡蓮的命運。」
「可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燃燒了。」雪夜大帝說，「神格碎了，神血幹了，身體也快燒盡了......他拿什麼繼續下去?」
畫面中，奧托看著那道即將閉合的裂縫，突然深吸一口氣。
「還有......」他喃喃道，「我還有......最後一樣東西。」
「意志。」
「純粹的......不肯熄滅的......執念。」
他閉上眼睛，將最後的意識，最後的執念，最後的......對卡蓮的愛，全部灌入天火聖裁。
慘白的火焰突然爆發。
那火焰不再只是燃燒身體，而是燃燒「存在」本身......燃燒他在這個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跡，燃燒他創造的所有歷史，燃燒所有人對他的記憶。
「他在燃燒......自己的存在!」唐三驚呼。
畫面中，天火聖裁的火焰變成了純金色。那金色火焰撕開虛數之樹的最後防禦，將裂縫完全開啟......
時空的根源，暴露在奧托面前。
「成功了。」霍雨浩喃喃道。
「可他......」唐舞麟看著光幕中那個已經只剩下半張臉的身影，「已經快要......」
畫面中，奧托看著那道完全開啟的裂縫，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終於......」
「......開啟了。」
他鬆開手，讓天火聖裁插在裂縫上，維持著通道。然後用最後的意識，伸向時空的根源。
金色的光芒將他包裹。
改寫時空的代價，在他面前展開......
「需要用'存在'交換。」一個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你的過去、現在、未來，都會從所有時間線上抹除。沒有人會記得你，沒有人會知道你做過什麼。你確定嗎?」
奧托笑了。
「只要卡蓮能活......」
「......我消失，又有什麼關係?」
他握緊拳頭，將最後的意識注入時空根源。
金色的光芒爆發，穿透虛數之海，穿透五百年的時光，直射向那個處刑場......
畫面分裂。
一邊，是卡蓮倒在血泊中的身體，被金光包裹，胸口的傷口開始癒合。
另一邊，是奧托的身影，在虛數戰場中，化作最後的光點，消散在時空之中。
「他成功了。」古月娜輕聲道，「用'獻祭'的方式，改寫了命運。」
「可他自己......」長弓·威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數戰場，「徹底消失了。」
畫面中，天火聖裁的火焰熄滅，劍身化作光點飄散。虛數之樹的裂縫緩緩閉合，一切恢復如初......
彷佛從未有人來過。
可在五百年前的處刑場，卡蓮睜開了眼睛。
光幕再度亮起，這一次，畫面停留在那片虛數戰場的最深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為他們看到......奧托還沒有消失。
「等等，他不是已經......」和菜頭愣住。
畫面中，奧托只剩下半張臉和殘破的意識，整個人透明得幾乎看不見。可他的手，依舊握著那把燃燒生命的天火聖裁，劍尖抵在虛數之樹投影的樹幹上。
「他還在堅持。」霍雨浩凝視著光幕，「獻祭還沒有完成。」
「可他已經什麼都不剩了。」唐舞麟低聲道，「連身體都快消失了，他還能做什麼?」
畫面中，奧托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個巨大的虛數之樹投影。金色的光芒在樹幹上流淌，時間線在枝葉間交織，每一片葉子都映照著一個世界的命運。
「虛數之樹......」他喃喃道，聲音虛弱得像遊絲，「時空的根源......世界的支柱......」
「我知道......想要改寫命運，只開啟裂縫是不夠的......」
「必須......讓虛數之樹認可獻祭......」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天火聖裁完全刺入樹幹。
轟......
慘白的火焰爆發，沿著樹幹向上蔓延。
「那是什麼?」貝貝驚呼。
畫面中，天火聖裁的火焰不再只是燃燒，而是在吞噬......吞噬奧托的身體，吞噬他的意識，吞噬他的靈魂，將這一切全部轉化為獻祭的燃料。
「他在把自己......」徐三石的聲音顫抖，「變成火焰的一部分。」
「不是變成火焰。」紫盯著光幕，眼中閃過震撼，「他在和神之鍵融合......將自身的存在，與天火聖裁徹底合二為一。」
畫面中，奧托的身體開始發光。透明的殘軀與慘白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人，哪裡是劍。他的血液流入劍身，他的骨骼化作劍脊，他的意識融入劍魂......
「身心與神之鍵共融。」姬動喃喃道，「這是......完全的獻祭。」
「不留一絲退路的......」烈焰說，「徹底的燃燒。」
畫面拉近。奧托已經看不出人形，整個身體都變成了金色與白色交織的光芒。可他的眼睛依舊清醒，依舊盯著虛數之樹。
「還不夠......」他喃喃道，「力量還是......不夠......」
「虛數之樹不會接受......不完整的獻祭......」
「所以......」
他伸出已經完全化作光芒的手，按在虛數之樹的樹幹上。
「以奧托・阿波卡利斯之名......」
聲音迴蕩在虛數之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在做什麼?」蕭蕭問。
「宣告。」古月娜說，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向虛數之樹宣告獻祭的理由。」
畫面中，奧托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我以五百年的生命......」
「以主教之位的權柄......」
「以揹負的無盡罪孽......」
「以踏過的累累白骨......」
慘白的火焰越燒越旺，開始侵蝕虛數之樹的樹幹。
「我獻上我的身體......」他繼續道，「獻上我的靈魂......獻上我存在的所有痕跡......」
「只為修正......」
「這個錯誤的世界。」
轟隆......
虛數之樹震動了。
所有人都看到，樹幹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漩渦，開始吞噬奧托獻祭的火焰。
「虛數之樹回應了!」唐雅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