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寫因果......」天痕說,「讓'受傷'這個事實本身......」
「......從歷史中抹除。」叶音竹接道。
畫面中,傷口徹底消失了。
不是癒合,不是痊癒,而是......從未存在過。卡蓮的腹部完好無損,皮膚光滑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就連染血的衣物,都在金光的包裹下恢復原樣,鮮血消失,破損的布料重新完整。
「連物理痕跡......」紫瞪大眼睛,「都被抹除了。」
「不只是傷口本身......」姬動說,「還有傷口造成的所有後果,所有證據。」
「血跡消失......」烈焰說。
「衣物復原......」融念冰說。
「甚至連她的記憶......」周維清盯著卡蓮的臉,「可能都不會記得剛才發生過什麼。」
「因為在新的歷史線上......」龍神沉聲道,「這一切從未發生。」
轟......
時空突然恢復流轉。
畫面瞬間加速,靜止的世界重新動了起來。
可所有人都發現......一切都不同了。
「崩壞獸......」龍族太子猛地指向光幕,「不見了!」
畫面中,那頭應該貫穿卡蓮腹部的崩壞獸,此刻正在化作金色光點消散。它的利爪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可攻擊的目標已經不在那裡......因為在新的歷史線上,它的攻擊從一開始就落空了。
「不只是消失......」貝貝盯著崩壞獸消散的方式,「是被時空修正抹除了。」
「在新的歷史中......」和菜頭說,「這頭崩壞獸要麼沒有出現,要麼提前被擊殺。」
「總之......」徐三石說,「它不會再攻擊卡蓮。」
畫面拉遠,整個處刑場映入眼帘。
所有人都看到......民眾們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臉上的驚恐表情正在消退。那個小女孩不再尖叫,而是好奇地看著遠處,彷佛剛才的危險只是一場虛驚。
「民眾安全......」蕭蕭輕聲道。
「因為在新世界線上......」唐雅說,「那場襲擊的規模更小,或者根本沒有發生。」
「所有威脅......」牛天說,「都在歷史修正中被清除了。」
畫面聚焦在卡蓮身上。
她完好無損地站在刑場中央,手中的猶大誓約還保持著警戒姿態。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那裡完整無缺,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甚至連衣服上都沒有一絲破損。
「剛才......」卡蓮喃喃自語,臉上閃過困惑,「我明明覺得有危險……」
她環顧四周,看到民眾平安,看到崩壞獸已經消失。
「是錯覺嗎?」她搖搖頭,收起猶大誓約,「算了,大家都沒事就好。」
她轉身走向那個小女孩,蹲下身溫柔地說:「不用怕,危險已經過去了。」
小女孩點點頭,眼中的恐懼褪去,露出信任的笑容。
「她不記得了。」泰坦的聲音低沉,「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
「......死過一次。」寧榮榮的眼眶泛紅。
「不只是不記得......」寧天說,「在她的認知里,那件事從未發生過。」
「因為歷史已經被改寫......」戴浩說,「在新的世界線上,她從未受傷,從未瀕死。」
「所以她會以為......」雪夜大帝說,「只是虛驚一場,只是普通的崩壞獸襲擊,被她輕鬆解決了。」
「完全不會想到......」唐三的聲音帶著苦澀,「為了讓這'普通的襲擊'成真,有一個人獻祭了自己的一切。」
畫面再次切換,視角升到高空,俯瞰整個城市。
金色的光芒正在從處刑場向外擴散,像漣漪般一圈圈盪開。光芒經過的地方,時空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街道上多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行人,建築物的細節略有不同,天空的雲層形狀也在改變。
「歷史修正......」霍雨浩瞳孔驟縮,「不只是改變那一個瞬間。」
「而是改變整個時間線......」唐舞麟說,「從那一刻開始,到未來的每一秒。」
「因為卡蓮活下來了......」古月娜說,「所以她之後的人生軌跡會完全不同。」
「她救下的人會不同......」長弓·威說。
「她影響的事件會不同......」雷翔說。
「連她遇見的每一個人......」阿呆說,「都可能因此改變。」
「這就是蝴蝶效應......」海龍說,「改變一個關鍵節點,整個世界都會重構。」
畫面加速,展示著世界線的變化。
處刑場的卡蓮救下小女孩後,繼續她的天命騎士生涯。她在之後的歲月中救下更多人,阻止更多崩壞,活得更久,影響更廣。每一個被她救下的人,又去救下其他人;每一個被她改變的事件,又引發連鎖反應。
「新世界線......」天痕喃喃道,「正在生成。」
「以'卡蓮未死'為起點......」叶音竹說,「無數可能性正在展開。」
「而這一切的代價......」紫看向虛數之樹的畫面,看向那根金色枝丫,「是他的存在。」
畫面突然定格。
定格在卡蓮站在刑場上,完好無損,微笑著的那一刻。
光幕上浮現出一行金色文字:
【錯誤的歷史已被覆蓋】
【新世界線'卡蓮·卡斯蘭娜存活'已完全穩定】
【原本註定的死亡......不復存在】
【原本失去的未來......重新誕生】
光幕熄滅後,神殿般的空間並沒有恢復平靜。
那片曾經承載奧託身影的虛空,仍殘留著細碎金芒。它們沒有散去,反而像被無形力量牽引著,在眾人面前重新匯成一條緩慢流動的光河。
光河中央,浮現出一行新的字。
【請注意:世界線的改變,不代表代價的消失。】
唐三的目光微凝。
「代價還沒有結束?」
「或者說,」霍雨浩抬起頭,紫金色眼眸映出光河,「我們之前看到的,只是結果。」
唐舞麟握緊拳頭,低聲道:「那奧託付出的代價,究竟還會留下些什麼?」
沒有人回答。
下一刻,光河驟然展開。
這一次,畫面沒有回到處刑場,也沒有再次展示卡蓮的笑容,而是呈現出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無數世界線如同交錯的銀色絲線,在虛空中延伸、分裂,又彼此碰撞。每一條世界線的盡頭,都懸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有的人在哭泣,有的人在戰鬥,有的人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