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
「蒼朮。」
安靜的小房間內,那名紅髮忍者,盯著蒼朮。
蒼朮抬著頭,也看著這名漩渦忍者。
「誰讓你來的?」
「水戶奶奶。」
「你是漩渦一族?」
「我有漩渦一族的血脈。」
聞言,紅髮忍者眼中警惕與敵意,減少了一些,但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繼續追問道:「是誰?」
「我的母親叫漩渦夕和,外祖母叫漩渦暮雲。」
聽到這兩個名字,紅髮忍者呆愣了一下,隨即目光終於變得柔和了一些,回道:
「我叫漩渦焰河,是你舅姥爺。」
蒼朮聞言,眼中露出一絲懷疑之色,三代內的親屬,他還是能弄明白的。
自己的外祖母,按照年紀推測,就算活著,應該也有五十,眼前這人,看起來也就三十左右。
而且漩渦丹赫也沒有和自己說過...
「我只比你母親大兩歲,在外界這種情況的確少見,但我們畢竟是漩渦一族。」
聽到漩渦焰河的解釋,蒼朮雖然心中存疑,但...也還算合理。
他想起了漩渦楓華的女兒,應該是自己天祖一輩的,好像就連著生了好多。
忍界平均醫療水平,不如自己前世,因此高齡產婦不多,但漩渦一族的生命力,又能克服這一點。
漩渦焰河比漩渦夕和大兩歲,大概也就是比漩渦暮雲小二十歲左右...少見,但並不是不可能。
見蒼朮總算點頭,漩渦焰河問道:「你來做什麼?」
「勸你們停止指控木葉。」蒼朮開門見山道。
漩渦焰河搖頭,眼含憤怒道:「那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要控訴木葉嗎?」
「大概能猜到。」
「那你說說。」
「你們是不是...被木葉援軍背叛了?」
蒼朮用儘可能保守的遣詞,避免火上添油。
漩渦焰河點頭,咬著牙說道:「沒錯!我們原以為木葉是來幫我們的,可在行動中,他們卻對我們出手了!
甚至對我們嚴刑拷打,逼問封印術!」
說著,他扯開自己領口,露出密密麻麻已經癒合的傷口,他又指向門外,說道:
「他們...差一點點就死在了「援軍」的手上!你讓我停止控訴他們?!」
蒼朮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漩渦焰河大概和漩渦夕和一樣,都有著【體能治癒】的天賦,所以傷愈更快。
外面那幾個...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明白,換做是我,我也會和你做出一樣的選擇,你們沒有做錯。」
「既然如此,我倒是好奇,為什麼你猜得到,可還是要來?」
漩渦焰河整理著領口,有些不解的看著蒼朮,說道:「現在整個忍界,對漩渦一族,都虎視眈眈...」
弦外之意,就是蒼朮出現在這裡,也會有危險,說不定也會被當做是漩渦一族抓起來拷問封印術。
蒼朮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瞞你說,我想來滅口。」
「滅口?......呵呵呵~」漩渦焰河低笑起來,道:「你還真是誠實,要不試試?」
「不用試。」
「怎麼?覺得不可能?」
「不是,而是...」
蒼朮說著,身形突然消失不見,漩渦焰河突然覺得脖子涼涼的,下意識抬手一抹,指尖被劃破。
他這才反應過來,蒼朮已經將苦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耳側也傳來蒼朮的後續聲音。
「將你們滅口,太簡單了。」
「真是了不起啊,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動手吧。」
漩渦焰河臉上突然露出釋懷笑容,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
蒼朮卻說道:「這樣的滅口,沒有意義。」
「滅口,難道還要滅出個藝術感不成?」
「不是,我是說,這樣的滅口,會讓你們的生命沒有意義。」
他說著,剛想收回苦無,漩渦焰河卻動了起來,在蒼朮看來有些遲鈍的動作下,生硬的去奪取蒼朮手中的苦無。
蒼朮沒有反擊,而是翻手捏住苦無刃尖,將握柄遞向漩渦焰河。
漩渦焰河下意識握住苦無,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蓄謀的動作,早就被蒼朮看清了嗎?
但他還是將苦無抵在蒼朮的咽喉前,說道:「既然你不滅口,那我可就要滅口了,想讓我死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聲音有些中氣不足,像是色厲內荏。
「隨你,但你慢點動手,我要道德綁架你。」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什麼!」漩渦焰河都有些被氣笑了,握著苦無的手都抖了一下。
「我很認真。」
蒼朮甚至嚴肅的點了點頭,才說道:「你殺了我可以,但如今木葉林林總總,有三百漩渦一族遺民,殺了我,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樣?
然後你再想想,你也會有死的那一天,到了淨土,你要怎麼面對我那喊你舅舅的母親?如何面對我那喊你弟弟的外祖母?
當漩渦丹赫族長揪著你的領口,質問你為什麼他千辛萬苦留續的漩渦一族怎麼徹底滅絕?漩渦一族的封印術怎麼失傳了?你又要怎麼回答?」
說道德綁架,就道德綁架!
漩渦焰河臉色憋得通紅,他想說國破家亡,是非對錯他已無心分辨。
但...如果真的到了淨土,自己該怎麼回答?
不對...漩渦一族的封印術?
他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問道:「族長把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全都留給你了?」
「沒錯,全在我手中,而且如果不出意料,只有我一個人能夠解開封印,看到裡面的東西。」
蒼朮扯著虎皮說道,這話半真半假,因為漩渦水戶要是有心,肯定解得開,漩渦丹赫的封印術造詣,不可能超越漩渦水戶的。
但...漩渦焰河又不知道。
漩渦焰河突然垂下手,坐在椅子上,臉上出現一個極其古怪的笑容,說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族長他...自絕了漩渦一族的封印術,什麼都不留給忍界,原來有後手嗎?」
呆愣了一會兒,他突然說道:「漩渦一族的封印術,你會延續下去嗎?」
「有機會的話,會。」
「漩渦一族的仇,你會報嗎?」
「有能力的話,會。」
「背叛我們的木葉之人,你會怎麼對他們?」
聽到這個問題,蒼朮眼中也露出一絲殺意,說道:「我大概能猜到背叛漩渦一族的人是誰,而那個人,也試過對我出手。
所以,答案是,我會讓他死。」
「這次不需要什麼機會、能力嗎?」
漩渦焰河笑著看著蒼朮,蒼朮點頭,說道:「就算是死,我也會和那人爆了。」
「好!不愧是身上流著漩渦一族血液的人。」
漩渦焰河將苦無遞給蒼朮,說道:「你回去吧,該怎麼做,我知道的。」
蒼朮直接轉過身,說道:「苦無你留著,別忘了,我是來滅口的。」
漩渦焰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著手中苦無,他懂了。
這把苦無...是留下來滅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