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傑克在老管家的帶領下,走進了位於地下一層的書庫。
厚重的石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和乾燥空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與樓上那間裝飾性的書房不同,這裡,才是克萊因家族真正的知識寶庫。
一排排高達天花板的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將整個空間分割成迷宮般的甬道。
書架上,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從羊皮卷到厚重的精裝本,每一本都散發著歲月的沉澱。
「關於教會和超凡者的記載,都在東邊的第三排書架上。」管家指了指一個方向,他似乎對這裡的藏書了如指掌。
「謝謝。」傑克提出了要求。
「我會在門外等您。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聯繫。」
說完他便退了出去,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地關上。
書庫里,只剩下傑克一個人。
他閉上眼睛,再次開啟了【審判之眼】。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間被重構。
他看到的,不再是書籍,而是一團團散發著不同光暈的、由信息和知識構成的能量體。
大部分書籍,都散發著微弱的、代表著普通知識的白光。
而在東邊的第三排書架上,確實有幾本書,散發著更加明亮的、帶著些許超凡氣息的淡藍色光芒。
然而,傑克的目光,卻被另一處地方所吸引。
在書庫最深處、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一本書,正散發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就如同黑夜中的篝火,清晰地指引著他的方向。
傑克穿過迷宮般的書架,走到了那個角落。
那本書被隨意地塞在一堆普通的遊記和傳記之中,毫不起眼。
它的封面,是用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皮革製成的,沒有任何文字和圖案,只有一片純粹的黑色。
他伸出手,將那本書抽了出來。
入手冰涼而沉重。
他翻開了第一頁。
書頁是空白的。
他繼續向後翻,第二頁,第三頁……整本書,從頭到尾,都是一片空白。
一本空的書,卻散發著如此強烈的超凡氣息。
傑克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的預感。
他沒有放棄。
他將手掌,輕輕地按在了那空白的書頁上。
「嗡——!」
就在他的手掌與書頁接觸的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無數的文字、符號、圖案,在他的眼前飛速地閃過,重組,最終,構成了一幅宏大而完整的、關於這個世界真實面貌的畫卷。
【惡魔】:來自深淵的投影,混亂與毀滅的代行者。它們並非單一的種族,而是一個龐大的、由不同序列構成的體系。
從最低等的劣魔,到能夠操控陰影的欺詐者,再到傳說中能夠毀滅世界的惡魔君主,它們的每一次晉升,都伴隨著無盡的殺戮與獻祭。
【教會】:對抗惡魔的主要力量,信仰著不同的神明。
他們同樣擁有著完整的超凡序列,從最低階的信徒,到能夠召喚聖光的牧師,再到身披重甲、手持聖劍的懲戒騎士。
他們是秩序的守護者,也是狂熱的審判官。
【超凡者】:泛指所有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個體。他們或通過血脈傳承,或通過信仰神明,或通過研究禁忌的知識,走上了不同的超凡之路。
每一條路,都被劃分為不同的「序列」,而每一次序列的提升,都被稱之為「晉升」。
【扮演】:晉升的關鍵。
超凡者必須深入地理解、詮釋自己所在序列的核心理念,並通過相應的行動,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只有當「扮演」達到一定的程度,消化掉體內的超凡特性後,才能嘗試下一次的晉升。
否則,強行晉升的後果,只有失控和死亡。
【遺物】: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蘊含著強大超凡力量的物品。
它們大多是古代超凡者隕落後,力量的結晶,或是某些強大存在的隨身之物。
當傑克讀到這裡時,他的心中猛地一動。
他曾經接觸過的「烈火之劍」,恐怕就是遺物之一。
「怪不得神父會如此執著它……」
一行新的文字,在這段描述的下方,緩緩浮現。
【黃金之心】:
中等級別遺物,由古代一位鍊金術士製造。
它能夠吸收並儲存周圍環境中的能量,並在特定條件下,釋放出足以影響一片區域天候的力量。
同時,它也是開啟黃金峽谷深處,某個古老封印的鑰匙。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巴克斯和克萊因家族爭奪的,不僅僅是一座礦山的所有權。
他們爭奪的,是這件能夠影響黃金峽谷、甚至開啟更深層次秘密的遺物——黃金之心。
傑克緩緩地將手,從那本無字之書上移開。
他閉上眼睛,消化著腦海中那龐大的信息。
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現在他面前。
他將那本無字之書,重新放回了書架的最深處。
然後,他走到了東邊的第三排書架前,隨意地抽出了幾本關於教會歷史的普通書籍,拿在手裡。
當他走出書庫時,老管家依舊像一尊雕像般,守在門外。
他看了傑克手中的書一眼,沒有多問,只是躬身行禮,然後沉默地在前面帶路。
回到房間後,傑克將那些書隨意地扔在了桌上。
他真正需要的知識,早已刻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接下來的兩天,他沒有再外出探查。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方面,是為了消化腦海中那龐大的信息,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
他在房間裡,一遍遍地練習著那些最基礎的格鬥動作。
出拳,踢腿,閃避……
每一次動作,都比上一次更加流暢,更加簡潔,也更加致命。
他面對的,將是一個真正的超凡者,身經百戰的戰士。
決鬥日的清晨,天還沒亮,傑克就已經醒了。
他換上了一身克萊因早已為他準備好的、便於行動的皮質勁裝。
當他走出房間時,克萊因和伊莎貝爾,已經等候在了莊園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