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情敵當面挖牆腳
他的話還沒說完,畫室門口忽然傳來一個帶著驚喜的清脆女聲。
「秦洛?你真的來啦?」
三人同時轉頭看去,只見蘇穎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畫室門口,她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巧的教師公寓門禁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和欣喜。
她目光落在秦洛身上,笑容明媚。
「我剛才還在想,給你發了宿舍地址你會不會找不到呢,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直接來畫室找我了?是來幫我組裝書架的?」
這話一出,畫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秦洛的腦袋「嗡」的一聲,暗道不好。
他連忙解釋。
「蘇穎,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
他急切地看向姜梨。
「梨子,我是來找你的!我不知道她也————」
蘇穎仿佛這才注意到畫室里的姜梨和許萌萌,目光轉向姜梨,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甚至還帶著點歉意。
「哎呀,姜老師也在啊?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在這兒。秦洛也真是的,來接女朋友也不說一聲。」
她頓了頓,眼神在秦洛和姜梨之間流轉了一下,忽然用一種半開玩笑半是回憶的語氣,對著姜梨說道。
「姜老師別誤會啊,我和秦洛就是老同學,很多年沒見了。不過說起來,高中那會兒,秦洛在我們班女生心裡,還真是有點像白月光」那種存在呢,安安靜靜的,挺特別。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變化這麼大,還成了姜老師的男朋友,姜老師你可真有眼光。」
她這番話,聽起來像是解釋和誇讚,但「白月光」、「挺特別」、「有眼光」這些詞組合在一起,尤其是從她這個「老同學」兼「疑似白月光本人」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炫耀和挑釁意味。
秦洛聽得尷尬無比,頭皮都有些發麻,急忙打斷。
「蘇穎,你別亂開玩笑!梨子,你別聽她瞎說,根本沒有的事!」
姜梨的臉色在蘇穎開口說第一句話時就徹底冷了下來。尤其是聽到「白月光」三個字時,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如果說之前在咖啡店只是傷心和誤會,那麼此刻,蘇穎這番看似無意實則句句帶刺的話,以及她看向秦洛時那種熟稔又隱含占有欲的眼神,讓姜梨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毫不掩
飾的敵意。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她之前想像的「普通老同學」。
一股火氣混合著醋意和委屈直衝頭頂。姜梨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精準地擰住了秦洛腰側的一塊軟肉,用力一扭!
「嘶」秦洛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又不敢躲,只能苦著臉看向姜梨。
姜梨臉上卻擠出一點笑容,看著蘇穎,聲音平靜甚至可以說溫和,但手上擰著秦洛的力道一點沒松。
「蘇老師剛來學校,人生地不熟,有困難是應該幫忙的。既然都開口了,秦洛,你就去幫蘇老師把書架裝了吧。我和萌萌正好也有點事。」
秦洛一聽就急了。
「我不去!梨子,我們不是說好今天————」
「去!」
姜梨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手上又加了半分力。
「蘇老師是同事,又是你老同學,這點小忙怎麼能不幫?顯得我們多不近人情似的。
你去吧,裝好了再來找我們。」
她這話是說給秦洛聽,眼睛卻看著蘇穎,帶著一種正宮娘娘般的「大度」和隱隱的鋒芒。
秦洛簡直欲哭無淚,他能感覺到姜梨生氣了,而且是醋罈子打翻了的生氣。
她這分明是賭氣,也是想看看他和蘇穎到底怎麼回事。
許萌萌在一旁看得解氣,立刻幫腔。
「就是!秦洛,人家蘇老師一個女孩子,組裝書架多不容易,你個大男人有力氣有手藝,去幫幫忙怎麼了?梨子有我陪著呢,放心去吧!」
那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說「放心去受刑吧」。
蘇穎臉上笑容不變,仿佛沒聽出兩個女人話里的機鋒,甚至還順著說。
「那真是太感謝了!姜老師真是通情達理。秦洛,那就麻煩你啦?我的宿舍就在後面那棟教師公寓,不遠。」
事已至此,秦洛知道自己不去是不行了。不去,顯得他心裡有鬼,也拂了姜梨「好意」。去了————這局面怎麼看怎麼像是修羅場。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姜梨,眼神裡帶著懇求和保證。
「梨子,那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你————你和萌萌在這兒等我?」
姜梨鬆開了擰著他腰肉的手,看都沒看他,轉身走向畫架,背對著他說。
「嗯,去吧。好好幫蘇老師組裝書架」
」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有點重。
秦洛心裡七上八下,只好對許萌萌投去一個「拜託照顧好她」的眼神,然後在許萌萌幸災樂禍的目光中,硬著頭皮,跟著一臉笑容的蘇穎,走出了畫室。
去往教師宿舍的路上,秦洛沉默著,心裡只想趕緊幹完活走人。蘇穎卻似乎心情很好,不時找些話題,比如指給他看學校的某些建築,說說自己宿舍的布置想法。秦洛大多只是簡短地「嗯」一聲回應。
很快到了蘇穎的宿舍。是個單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已經擺放了一些個人物品。一個扁平的紙箱靠在牆邊,裡面是未組裝的木板和零件。
秦洛二話不說,蹲下身就開始拆箱看說明書,準備動手。蘇穎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旁邊,也蹲在一旁,好奇地看著,不時問一句「這個怎麼弄」。
而此刻的畫室里,幾乎是在秦洛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同時,姜梨就泄了氣似的靠在畫架上,眼圈又紅了。許萌萌走過來攬住她。
「行了,人都派去「勞動改造」了,還氣呢?」
「誰派他了!是他自己————
姜梨嘴硬,但聲音悶悶的。
「得了吧你,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許萌萌戳穿她。
「不過說真的,這個蘇穎,段位不低啊。你看她那幾句話說的,聽著是夸,實際上句句都在給你上眼藥,顯擺她和秦洛的過去」呢。秦洛這傢伙也是,招蜂引蝶!」
「別說了————」
姜梨心煩意亂。
許萌萌眼珠一轉。
「走!」
「去哪?」
「還能去哪?監工去啊!」
許萌萌拉起姜梨。
「光把他扔過去怎麼行?咱們得去現場盯著!看看那個蘇穎還能玩出什麼花樣!順便慰問」一下咱們秦大廚的勞動成果!」
姜梨本來不想去,覺得那樣太刻意,但心裡又實在放不下,半推半就地被許萌萌拉出了畫室。
兩人悄悄來到教師公寓樓下,許萌萌神通廣大,不知道從哪個相熟的後勤老師那裡問到了蘇穎的房間號。
她們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在樓下不遠處找了個能看見單元門和那扇窗戶的位置,像兩個偵探一樣「潛伏」了下來。
沒過多久,秦洛和蘇穎就到了。
她們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單元門。又過了一會兒,那扇屬於蘇穎宿舍的窗戶亮起了燈。
畫室里,時間變得格外難熬。姜梨和許萌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眼神卻總不由自主地瞟向門口。許萌萌幾次想打電話「查崗」,都被姜梨攔住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許萌萌實在坐不住了。
「這裝個破書架要這麼久?走,梨子,咱們上去「看看進度」!」
這次姜梨沒有反對。兩人上了樓,找到房間,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秦洛的說話聲和工具輕微的聲響。許萌萌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是蘇穎。
她看到門外的姜梨和許萌萌,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意外,隨即笑容滿面。
「姜老師,許小姐?你們怎麼來了?快請進。」
房間內,秦洛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螺絲刀,對著已經初具雛形的書架框架擰著最後一顆螺絲。
他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外套脫在一邊,只穿著裡面的白T恤。看到姜梨和許萌萌進來,他明顯鬆了一口氣,又有點緊張,連忙站起來。
「梨子,萌萌,你們怎麼過來了?快弄好了。」
姜梨的目光快速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房間整潔,除了打開的組裝零件,沒有其他異樣。秦洛確實在幹活,蘇穎站在一旁,距離不遠不近。
但她心裡那口氣還是沒順下去,尤其是看到秦洛因為幹活而顯得有點「居家」的樣子,和蘇穎共處一室,怎麼看怎麼刺眼。
「哦,我們沒事,正好路過,想著你們可能需要幫忙,或者————需要送點水什麼的。」
許萌萌搶先開口,語氣有點怪。
「看來秦洛手藝不錯啊,這書架都快成型了。」
蘇穎笑道。
「是啊,多虧了秦洛,他手真巧,比我看說明書快多了。姜老師,你這男朋友找得可真值。」
姜梨扯了扯嘴角,沒接話,走到秦洛身邊,看了看那書架,淡淡地說。
「嗯,看著是挺結實。裝完了嗎?」
「馬上,最後固定一下就好了。」
秦洛連忙說,手下動作加快。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詭異極了。秦洛蹲在地上專心收尾,姜梨和許萌萌就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女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一會兒落在秦洛身上,一會兒掃過旁邊的蘇穎。
蘇穎則神情自若,偶爾遞個工具,或者問秦洛一句「要不要喝水」,每次她開口,姜梨和許萌萌的眼神就會更加銳利幾分。
秦洛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背脊一陣陣發涼,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頓,只想趕緊結束這尷尬的「刑期」。
在姜梨和許萌萌兩道「雷射」般的目光注視下,秦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和前所未有的專注度,完成了書架最後的組裝固定。
當最後一個螺絲擰緊,他幾乎是彈跳起來,退後一步,指著那個嶄新的、略顯簡陋的
書架,如釋重負地說。
「好了!裝好了!」
蘇穎走過來,輕輕搖了搖書架,很穩固。
她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看向秦洛。
「謝謝你啊秦洛,真是麻煩你了。不愧是開餐廳的老闆,動手能力就是強。」
「不麻煩,舉手之勞。」
秦洛現在只想趕緊離開,他轉向姜梨和許萌萌,語氣帶著點急切和討好。
「梨子,萌萌,我們————可以走了吧?」
姜梨沒說話,只是目光在書架和秦洛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蘇穎臉上。蘇穎回以坦然自若的微笑。姜梨心裡那口氣還是堵著,但她知道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反而顯得自己小氣。
她點了點頭,低聲說。
「走吧。」
「那我就不送你們啦,今天真是太感謝了,秦洛。姜老師,許小姐,有空常來玩啊。」
蘇穎站在門口,笑容可掬地目送他們。
秦洛幾乎是半拉著姜梨,和許萌萌一起,迅速「逃離」了教師宿舍樓。直到走出學校大門,坐進車裡,他才感覺那股如芒在背的壓力減輕了一些,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秦洛發動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梨子,你————還生氣呢?我真的可以解釋,我和蘇穎,真的只是很多年沒聯繫的高中同學,今天在咖啡店真的是偶遇,我發誓!我心裡————」
「行了,別說了。」
副駕駛上的姜梨打斷他,聲音悶悶的。
「知道了。」
話雖如此,但那語氣明顯不是「知道了並且相信了」的意思。
坐在后座的許萌萌這時候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喲,秦大老闆,今天這手工活幹得挺起勁啊?看來你很喜歡組裝家具嘛?」
秦洛從後視鏡里看到許萌萌那似笑非笑的臉,心裡叫苦,連忙說。
「沒有沒有,我一點都不喜歡!這不是————這不是你們讓我去幫忙的嗎?」
他說著,又看向姜梨,眼神委屈。
「我們讓你去你就去啊?」
許萌萌立刻抓住話頭,蠻不講理地嗆了回來。
「我們讓你跳河你去不去?讓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去不去?你自己心裡沒點數?不知道避嫌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裝什麼書架!」
秦洛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哭笑不得。
「萌萌,話不能這麼說啊————當時那情況,梨子都發話了,我能不去嗎?我要是堅持不去,豈不是顯得我更心虛?再說,你們不也跟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