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酒吧修羅場預警
委屈、難過、還有一絲被欺騙的憤怒,交織著湧上心頭。姜梨再也沒有勇氣走過去,也害怕自己此刻失態的模樣被秦洛看見。
她猛地轉過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咖啡店門口,沿著街道快步走去,眼眶已經不受控制地泛紅。
而店內,背對著門口的秦洛,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他正聽蘇穎說起她宿舍的事。
「對了秦洛,有個小事,不知道方不方便麻煩你一下。」
蘇穎放下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住在學校安排的教師宿舍,地方不大,但東西不少。我網購了一個小書架,想放點書和雜物。結果送到發現————需要自己組裝。我看了半天說明書,那些螺絲、木板搞得我頭都大了。今天周末,學校里也沒什麼其他老師在————」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秦洛,眼神帶著點請求的意味。
「我記得你以前手工活就挺細心的,不知道今天————有沒有空能幫我一下?應該不會耽誤你太久。」
秦洛聞言,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客氣而明確地婉拒了。
「今天恐怕不行,蘇穎。我和姜梨約好了,今天一整天都陪她。組裝書架這種事,其實不難,你可以看看網上的安裝視頻,或者————」
他想了想。
「學校後勤處周末可能也有人值班,你可以打電話問問能不能幫忙。實在不行,等我回頭有空問問店裡有沒有夥計擅長這個。」
蘇穎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失望,但很快就被更得體的笑容掩蓋,她點點頭。
「這樣啊————那確實不巧。是我唐突了,你當然要陪女朋友最重要。」
她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羨慕。
「姜老師真是好福氣,有你這麼體貼的男朋友。」
秦洛笑了笑,沒接這話。
他再次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眉頭微微蹙起。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快十分鐘了,姜梨平時很守時,今天怎麼還沒到?難道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還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問問姜梨到哪了。」
秦洛對蘇穎說了句,便拿起手機,撥通了姜梨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一直沒有人接聽。秦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與此同時,街道的另一頭,姜梨正被聞訊趕來的許萌萌拉住。許萌萌的烘焙店就在附近,她正好出來倒垃圾,一眼就看到了眼眶紅紅、失魂落魄走過來的姜梨。
「梨子?你怎麼了?不是跟秦洛約會去了嗎?怎麼這副樣子?」
許萌萌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拉進自己店裡。
姜梨看到好友,強忍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哽咽著把剛才看到的一幕斷斷續續說了出來。
許萌萌一聽,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什麼?!秦洛那傢伙跟那個什麼高中女同學在咖啡店有說有笑?你還看到他們倆之前就見過?好啊!這狗男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昨天才跟你道歉,今天就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不能忍!我這就去找他算帳!」
說著,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
「萌萌!別去!」
姜梨趕緊拉住她,眼淚流得更凶,但語氣卻帶著猶豫和掙扎。
「也許————也許是我太敏感了。
他們可能真的只是普通同學聊聊天。秦洛他————他昨天道歉很誠懇的,他也說了今天
專門陪我。我這樣衝過去,或者讓你去鬧,會讓他覺得我太小氣,太不信任他————」
「姜小梨!你傻不傻啊!」
許萌萌氣得跺腳,手指頭戳著姜梨的腦門。
「對別人溫柔善良是好事,但對男人不能這樣!該問的就得問,該生氣就得生氣!你什麼都憋在心裡,自己難受,他怎麼會知道?說不定他還覺得你不在乎呢!男人就是不能慣著!」
被許萌萌這麼劈頭蓋臉一訓,姜梨心裡亂糟糟的,一方面覺得萌萌說得有道理,自己是不是太懦弱了?另一方面,又害怕真的誤會了秦洛,破壞了兩人的感情。兩種情緒拉扯著,讓她更加難受。
但經過許萌萌這麼一打岔,那股子沖頭的傷心和委屈倒是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和疲憊。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現在不想見他————」
許萌萌看她這樣,又心疼又無奈,嘆了口氣,攬住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不見就不見。讓他著急去!走,姐請你吃新烤的提拉米蘇,甜食治癒一切!」
姜梨搖搖頭,忽然想起什麼。
「不了,萌萌。我————我有幾本參考書和一幅畫了一半的畫,昨天想著今天約會可能沒空,就留在學校畫室了。要不————你陪我去學校拿一趟吧?我想————換個環境靜靜。」
許萌萌想了想,點頭。
「行!我陪你去!正好也讓你散散心,離那個「案發現場」遠點。」
兩人剛決定好,姜梨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的正是「秦洛」兩個字。
姜梨手指一顫,看著那個名字,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
「別接!」
許萌萌眼疾手快,一把拿過她的手機,直接按了靜音,然後塞回姜梨包里。
「讓他打!晾著他!急死他!就得讓他知道知道,咱們也不是沒脾氣!走,出發!」
姜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反對,任由許萌萌拉著她,從後門離開了烘焙店,朝著縣一中的方向走去。
咖啡店裡,秦洛聽著手機里傳來的無人接聽的提示音,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想了想,又撥了一次,結果依然沒人接。
「怎麼了?姜老師沒接電話?」
對面的蘇穎關切地問道。
「嗯,可能沒聽到吧。」
秦洛眉頭緊鎖,心裡的不安在擴大。姜梨不是那種會故意不接電話的人,尤其是在約好的情況下。
他想起許萌萌和姜梨關係最好,或許姜梨和她在一起?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秦洛又翻出許萌萌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同樣無人接聽。
就在秦洛的焦慮不斷攀升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條來自許萌萌的簡訊。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話,卻充滿了火藥味。
「狗男人,好好反省吧!」
秦洛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充滿火藥味的簡訊,整個人都懵了。狗男人?好好反省?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第一反應就是姜梨肯定去找許萌萌了,而且許萌萌顯然已經從姜梨那裡聽到了什麼,並且把矛頭直接對準了他。可————他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反省?就因為和蘇穎在咖啡
店說了幾句話?可那只是偶遇,正常的寒暄而已啊!
坐在對面的蘇穎見他臉色忽明忽暗,盯著手機一言不發,關切地輕聲問道。
「秦洛?怎麼了?是姜老師————有什麼事嗎?」
秦洛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混亂和一絲被冤枉的憋悶,對蘇穎搖了搖頭,語氣儘量平穩。
「沒什麼大事。可能————有點誤會。」
他站起身。
「不好意思,蘇穎,我有點急事得先處理一下。咖啡錢我已經付過了,你慢用。」
說完,他也顧不上等蘇穎回應,快步走向咖啡店後方的辦公小隔間。林曉他們為了方便,在店裡裝了一個簡單的監控,主要對著門口和收銀台區域。秦洛記得那個靠窗的位置,雖然不在監控正中央,但角度應該能拍到門口進來的情況。
他找到正在整理倉庫的林曉,簡單說明情況。林曉一聽可能涉及姜梨姐的誤會,二話不說,立刻調出了最近半小時的監控錄像。
快進,回放。秦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果然,在大概二十分鐘前,畫面里出現了姜梨的身影。
她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目光投向窗邊————然後,笑容凝固,腳步停下,臉上的血色似乎在瞬間褪去。
她站在門口,呆呆地看了幾秒鐘,接著,像是受到巨大打擊一般,猛地轉身,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咖啡店。
整個過程中,背對著門口的秦洛,正微微側頭聽著蘇穎說話,毫無察覺。
秦洛的心狠狠一沉,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原來如此————她看到了。看到了他和蘇穎坐在一起「相談甚歡」的樣子。難怪許萌萌會發那樣的簡訊,難怪姜梨不接電話。
一股強烈的冤屈感和焦急感湧上心頭。
他真的只是和蘇穎說了幾句話!而且還是蘇穎主動坐下聊的!這誤會也太大了!
「秦洛哥,這————」
林曉也看明白了,一臉擔憂。
「沒事,我知道怎麼回事了。我去找她解釋。」
秦洛拍了拍林曉的肩膀,語氣急促但堅定。
他必須立刻找到姜梨,把誤會說清楚。
匆匆回到前廳,蘇穎還坐在原位,見他出來,再次投來詢問的目光。秦洛此刻沒心思多解釋,只是簡單地說。
「蘇穎,抱歉,我女朋友可能有點誤會,我得先走了。」
他語氣里的急切和煩躁已經有些掩飾不住。
蘇穎目光閃爍了一下,臉上露出理解又略帶歉意的表情。
「是因為剛才嗎?對不起,是不是我坐在這裡聊天,讓姜老師誤會了?需要我幫忙解釋嗎?」
「不用了,我自己處理就好。再見。」
秦洛現在只想儘快找到姜梨,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咖啡店,開車直奔許萌萌的烘焙店。
周末上午,烘焙店裡有幾個客人在挑選麵包。秦洛推門進去,目光急切地掃視一圈,沒看到姜梨,也沒看到許萌萌。一個認識的年輕女店員看到他,笑著打招呼。
「秦老闆,來找萌萌姐啊?」
「對,許萌萌在嗎?還有————姜梨有沒有來過?」
秦洛語速很快。
「萌萌姐和姜梨姐啊,她們剛走沒多久呢。」
女店員回答道。
「大概十幾二十分鐘前吧,姜梨姐先來的,眼睛紅紅的,後來萌萌姐跟她一起從後門出去了,好像說要去什麼地方。」
「知道她們去哪了嗎?」
秦洛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女店員搖搖頭。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她們沒說。」
電話不接,人也不知道去哪了。秦洛站在烘焙店門口,看著街上熙攘的人群,心裡一片亂麻。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再次給姜梨發了一條長長的信息。
「梨子,你在哪?看到信息回我電話好嗎?我知道你可能看到我和蘇穎在咖啡店了。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可以解釋。蘇穎只是我高中同學,今天在咖啡店完全是偶遇,她坐下來聊了幾句學校和工作的事,僅此而已。我心裡只有你,今天一整天都是準備陪你的。對不起,讓你難過了,但請相信我,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我很擔心你。」
信息發送出去,秦洛緊握著手機,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期盼著回復。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仿佛格外漫長。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等待,準備開車去姜梨家或者學校碰碰運氣時,手機終于震動了一下。
是姜梨的回覆,只有短短一句話。
「我們在學校畫室。」
沒有多餘的字,語氣也看不出情緒,但至少,她肯告訴自己位置了。秦洛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回復。
「等我,我馬上到!」隨即跳上車,油門一踩,車子朝著縣一中的方向疾馳而去。
周末的校園格外安靜,只有幾個住校的學生在操場上活動。秦洛把車停在校門外,快步跑向美術教學樓。畫室在乍層,他幾平是兩步並作一步沖了上去。
畫室的門虛掩著。秦洛推欠門,一眼三看到了靠窗站著的姜梨,她面前擺著畫架,但畫布上一片空白。許萌萌則甩著胳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他進來,立刻甩來一個「興師茅罪」的白眼。
「梨子!」
秦洛喊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姜梨聽到聲音,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轉過身來。
她鴉上的淚痕經幹了,但眼睛還是有些紅腫,看著秦洛的眼神複雜,有委屈,有難過,還有一絲任裝的平靜。
看到她的樣子,秦洛心疼得不行,上前三想拉住她的手。
「梨子,你聽我解釋,我和蘇穎真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