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誰是明主 沉魚落雁
遼東城。
李淵已經接管了整座城池,李建成、竇威還有其他官吏,輔助他清理城內的廢墟。
李秀寧帶著一支人馬看守高句麗的俘虜兵卒,並聽命安排俘虜修葺城頭以及城內的屋舍。
對於這些高句麗人,李淵沒有大開殺戒,而是用柔和的手段解決。
只要城內的人不反抗就不會被殺,他還把遼東城附近,原本屬於高句麗貴族的田地拿出來一半,分給了願意聽從號令的底層高句麗人。
無論在什麼世界,只要願意給底層的百姓分地,就能立刻贏得百姓擁護,能輕而易舉的從這些百姓的青壯中,招募出一支兵馬。
這些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土地,戰鬥意志遠超他人。
大隋府兵能橫掃天下無人能敵,靠的便是均田制!
高句麗的人只要能得到好處,他們可不介意頭頂上的人是誰,未來大唐擊滅高句麗之後,不少高句麗人來到大唐境內,如高仙芝便是來自高句麗貴族。
當李淵的命令頒布後,遼東城內外的高句麗人反抗心思再次大幅度的下降,開始主動配合大隋的官吏。
李淵能建立未來的大唐王朝,對人心的把握還有內政能力都是極高的,他甚至還能親自領兵平叛,征討地方,文武雙全。
他親自治理一座遼東城,只是稍稍動了動心思,就解決了大半的難題。
除了治理遼東外,李淵把主要的心思放在了軍隊上。
楊廣留下來斷後的兵馬大約五六萬,這些兵卒來自中原各地,若是長時間屯駐遼東,必然會士氣大降,所以李淵不斷使用各種手段來提高士氣————
至於李世民,他開始利用大隋遺留下來的物資,訓練屬於李家的親衛兵馬。
「三郎!怎麼樣,你突破了嗎?」
在李玄霸返回後,李淵便第一時間前來,一臉激動的問道。就連李建成、李世民和李秀寧他們也趕了過來。想要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已經突破了!」
李玄霸笑著回應道。
「好!太好了!」
「以後就算天下大亂,咱們李家也不用擔心沒落了!有三郎,就算是皇帝也不敢對李家出手!」
李淵十分的興奮。
在意識到天下即將大亂後,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如何爭霸,而是如何在亂世中保全自己的妻子兒女,先讓李家立於不敗之地。
若是知道奪取天下的代價,是妻離子散,子嗣自相殘殺,那李淵寧願不取這個天下。
他對於自己的兒女是真的關心,當然,僅限於嫡子嫡女。
「恭喜三弟!」
其他三人也為李玄霸高興。李世民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有因為李玄霸修為突破,成了大宗師就有了距離。
「三弟成了大宗師,這個消息要不要放出去?」
李建成突然問道。
李淵沉吟一番,問道:「三郎,你的意見呢?你若是想要隱藏消息,那咱們就先保密!」
成為大宗師後,還是有些變化的,至少李玄霸的話語權大幅度增加,有什麼事情,李淵也開始尊重他的意見。
「不用了,順其自然吧!」
「我和魚俱羅聯手和傅采林交手,已經展現出了堪比大宗師的實力,在其他人眼中,我已經可以被當做大宗師了。」
李玄霸被封為雲陽縣侯,除了陣斬乙支文德的功勞外,另外一個重要原因,便是他展現出了強橫無比的實力。足以被楊廣重視。
「說的也是,除此之外,以後咱們李家的動作,可以更大一點了!」
「大郎,你派人和武士駛、劉弘基聯繫,讓他們分批從河北招募青壯,送到遼東,沿著遼水找一個地方修建營地————」
「遼東境內漢人還是太少了,想要練兵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李淵有點無奈。
「其實那些分了田的高句麗人,還有一些靺鞨人,也能招募一些————」李世民忍不住說道。
「不行!」
李淵斬釘截鐵的反對,隨後才解釋道:「別忘了去年大隋百萬精兵在高句麗慘敗,三十萬精銳府兵被殺,還被乙支文德鑄成了京觀————隨便一個大隋百姓,都知道大隋和高句麗有血海深仇。」
「你想招募高句麗人,可以!要麼直接覆滅高句麗,沒了這個國家,高句麗人就成了喪家之犬,想怎麼處理高句麗人都可以,要麼,等幾十年過去,這一代人忘了血仇。」
「你現在招募高句麗人,咱們李家的名聲可就保不住了。
李世民也是聰明人,被點撥一句立刻心有所悟,連忙說道:「多謝父親指點,是我想的差了!」
眾人說了遼東城的一些事情後,李玄霸便提出要離開遼東,出去一趟。
「你要離開遼東?」
「若是傅采林知道你不在,突襲遼東城,我們可擋不住一位大宗師啊!」
李淵驚道。
「我不會出去太長時間,一個月之內就會回來,在離開之前,我會留下一道神念和真氣,讓傅采林不敢輕舉妄動。」
「我這次出去,實際上便是尋找斬殺傅采林的方法!我殺了傅采林的兩個女徒弟,已經和他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若是不儘快解決此人,李家以後必然會遇到危險。」
李玄霸緩緩說道。
一聽到這個理由,李淵、李建成等人神色頓時凝重起來。的確,一位大宗師的威脅實在太大了,若是大宗師充當刺客,連皇帝都會如坐針氈。
誰也不敢保證,以後傅采林會不會暗中對李家的其他人下手。
為了斷絕這個可能,必須先下手為強。
「為父明白了,你快去快回!」
李淵明白了輕重,不再阻攔。
李玄霸沒有浪費太長時間。
他分出一道蘊含著神念的真氣,注入了羅士信體內,在成為金丹大宗師之後,李玄霸的神魂得到了蛻變,精神念頭甚至能分化留形。
不過,他暫時只能做到這點,做不到遠距離的感應念頭氣機,看不到周圍環境。或許等他參悟到更高境界,能像元神分化一樣,分出一縷元神相隔千里洞察天地。
體內有了李玄霸留下的真氣和精神念頭,羅士信的氣息大變。若是使用千里鎖魂之法遙遙感應,很容易認錯人。
千里鎖魂並非無解。
但能破解千里鎖魂感應的,無不是練成元神的無上宗師,傅采林還達不到這個階段。李玄霸也做不到,不過他可以進行干擾。
若是其他大宗師像李玄霸一樣神魂強大,也能做到這點。
做好安排後。
李玄霸便悄然離開了遼東,沿著當初來的道路,先回到了涿郡。
如今的涿郡留守換成了薛世雄,羅藝被皇帝派到了北面防備草原,相對於中原河北的叛亂,還是草原的威脅更大。
在來到涿郡後。各種各樣的情報紛紛通過唐國公府留在河北的人手傳遞過來。
如今楊林已經先行一步南下,調撥兵馬封鎖河北和中原的通道,防備楊玄感大舉北上。
在他的大軍南下之前,楊玄感派人聯絡河北群豪,送糧送軍械,頓時引起了十幾股義軍起兵,只是名聲最大的竇建德沒有接受慫恿。
結果,楊林大軍南下,兵分幾路出擊,短短時間就剿滅了好幾支義軍。
義軍的實力雖然無法和朝廷精銳相比,但率領義軍的首領,基本上都有一些實力,他們帶著核心人馬避開了朝廷大軍的正面,在河北的各處縣城來回逃竄。
不把這些人剿滅之前,楊林不會輕易南下。至少,在宇文述的大軍趕到之前不會南下。
這麼一來,楊玄感的目的便已經達到。
而他此時分了兩支兵馬,他親自領兵攻打洛陽,看似聲勢浩大,另外一支兵馬由弟弟楊積善統帥,準備進攻河內,以此攻入河東。
「現在的形勢發展,似乎和我所知道的歷史不一樣了!」
在知道這些消息後,李玄霸心中微動。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便不再在意,畢竟這個大唐世界,本身便是大唐雙龍世界、演義世界以及一部分正史世界融合而成。
和前世歷史中的隋唐,根本不是一個世界。
有了這麼多的變數,天下大勢的發展自然會有所不同。
不過,李玄霸還是不看好楊玄感,他就算選擇了李密的建議,轉而攻打關中,也擋不住大隋的數十萬精銳————
在大隋數十萬精銳的士氣沒有崩解之前,天下任何動亂,楊廣都能將之掃平。
「大隋的數十萬精銳士氣崩解,好像是楊廣被困雁門的時候吧————楊廣為了脫困,承諾封賞士卒,脫困後食言而肥,說話不算數,這才失了軍心。
李玄霸回想了一下。
楊廣被困雁門的時候,是大業十一年,失去了軍心之後,楊廣在脫困的第二年就不敢留在洛陽了,在大業十二年選擇前往江都。徹底失去了天下。
也就是說,在大業十一年之前,天下大勢還在大隋這裡。
任何叛亂起兵,都不成氣候。即便是瓦崗寨,在大隋認真起來後也不行。
李玄霸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後,便開始向南出發。
數日後。
他一路南下,看到了河北各地的情況,和年初相比,河北各地更加的混亂,除了楊林大軍所在的幾個郡之外,其他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義軍。
叛亂愈演愈烈。
義軍像是星星之火,幾乎是在極短時間傳遍了河北的各郡各縣。只能說,先後兩次東征,徵發徭役、提供糧草,把河北的千萬百姓禍害的丁口幾乎腰斬。
各地的世家豪強緊急的招募人手守護家族,還有許多江湖高手,趁機招募一支兵馬攻破縣城,掠奪金銀和各種資源。
亂!
越是靠近黃河,亂的越是厲害。
即便是楊林,也只能暫時鎮壓河北中部,河北從南北朝開始便一直動亂不安,在大隋之前的北齊,也只是讓河北短時間安定一段時間。
河北和關中、江南的隔閡,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如今河北遭到皇帝和關中、江南的刻意打壓,抽調大量的糧草精壯前往遼東送死,讓河北更一步的離心,這些叛亂便是證明。
殺!
在來到靠近黃河的一座縣城時,一陣陣廝殺聲傳遍四方。
「是楊玄感麾下的兵馬!」
李玄霸看到了縣城外面的數千人馬豎起的旗號,不由的停下了腳步,神念一掃,就透過數千兵馬的氣勢籠罩,看到了軍中的主將。
對方氣勢極強,是一位先天宗師。
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雙臂粗壯,身形魁梧的大漢,這個大漢背著一把大弓。
大漢精元氣血十分旺盛,周身隱現罡氣,實力同樣達到了先天。
這人的指揮能力不錯,儘管摩下數千人看起來只是經過簡單訓練,卻能組織成簡單的軍陣,一波波的對縣城發起進攻。
個人實力不錯,還有不弱的統兵能力,身邊還跟著一個擅長箭術的大漢————
李玄霸只是稍稍思索,便想到了對方的身份。
這時。
他心中一動,朝著不遠處看去。
李玄霸所站的位置,位於縣城外面靠近樹林的小坡,能清晰的看到遠處攻城的情況,是附近觀戰的最佳位置。
只見兩個人從西面施展身法一前一後而來,在靠近小坡的時候停下腳步。
這兩人都是男裝打扮,其中前面的女人,長相非常漂亮,一雙眼睛明亮如秋水,穿著男裝頗有一種英姿颯爽的英氣。
後面的女人相貌只是俏麗,像是前面女人的貼身侍女。
李玄霸在凝練金丹後,渾身氣機渾圓無漏,看起來像是普通人,若是有意隱藏,即便是同境界的大宗師也難以感應。
兩個女人施展身法奔來的時候,也沒有感應到他的氣機。
在靠近後,她們目光一掃,這才看到了李玄霸的身影。
「在下沈落雁,見過公子!」
「不知小女子,能否有幸知道公子大名?」
這個雙眼明亮的絕色女子微微沉吟,便上前一步,面上帶著笑,自報家門。
她能看出來,眼前這個相貌俊美的黑衣男子,肯定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她無法感應到對方的氣機,只感覺眼前空蕩蕩的,似乎空無一物。
更讓她心中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