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西夷埋伏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狗狼氏族商隊重新啟程。
拓跋古對白鹿氏族內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李硯回來後也只是說見了父輩友人,父輩友人病重,估計時日不多,他們替父輩友人做了次工。
拓跋古感嘆世事無常,人生在世,有多少人能夠有始有終,許多人還未年老,便身患重病,不得已就要逝去了。
兩月後,商隊便抵達了朔南,路途中並無再生任何事端。
「衍,我也只能夠送你們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路就靠你們自己走了。」朔南翰城城門處,拓跋古看著李硯說道。
「有勞古叔這一路的照顧了。」李硯行了一禮。
拓跋古看著李硯的背影,有些出神,狼氏族不過上千人,只是一個非常小的部落,這些年都沒有人去從軍。
也不知道衍、致、沐他們三人會有怎樣的未來,只希望能夠在戰場上活下來吧,活下來就好了。
拓跋古嘆口氣,轉身朝城內走去。
告別後,李硯回到了王致和許傑中,鈞背著行李,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走吧,衍哥。」王致率先跳上了前方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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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不止一人,這是去往狄戎朔南平西關的馬車,平西關就在翰城南面四十里處。
因為經常有從軍的新兵來到翰城,要去往平西關,就有人做起了運人的生意,只要三十銅便能夠坐上馬車,省了走上四十里的時間。
王致上馬車時,就讓馬車震了震,他腰間的雙鐧重量可不輕。
許傑走上去倒沒什麼動靜,李硯和鈞上車的動靜都與王致差不多,鈞單純是身體雄壯,體重較大,李硯則是寒泉刀和玄木龍槍重量不輕。
四人在馬車內兩側坐下,車廂中其他同樣要去平西關從軍的狄戎新兵朝裡邊縮了縮,不論是李硯他們上車時的動靜,還是鈞坐那露出的氣勢,讓他們都覺得李硯四人並不好惹。
後面上來的人也是一樣,都下意識走到了車廂深處坐下,不敢靠近李硯四人。
李硯感覺有些好笑,沒想到鈞居然會把人嚇成這樣,不過倒是讓自己幾人能夠清靜。
在這兩個月中,裴師古查不到鈞的過去,狄戎中仿佛沒有這一個人。
要麼就是鈞過去得罪的只是無名之輩,使得狄戎各地都沒有記錄,頂多在幾個人之間口傳。
要麼就是鈞得罪的勢力太過強大,並且鈞做出的事情也太過驚人,使得消息被徹底封鎖,就如万俟青君那樣,讓北燕暗子根本無法打探到有關她的情報,哪怕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
但無論怎樣,和李硯都沒有關係,只要不是關於北燕的事情,鈞都可以信任的。
車廂內在擠滿十五人後,車夫就開始拉動韁繩,讓馬車動了起來。
朔南這邊盛產異種灰馬,體型健碩,算是人為培育出的異獸,在各種環境都如履平地,無論是軍中還是民間都十分流行,唯一的缺點就是速度比其他馬慢上三分一。
車廂十分的平穩,李硯看著翰城越來越遠,景色不斷地倒退,心中竟也有些緊張起來。
這算是他第二次從軍了,也不知道在狄戎軍中會有怎樣的經歷。
馬車在大山之間前行著,狄戎雖然山地眾多,但唯有朔南才是大山連綿,一座座大山如同巨塔屹立在大地上,抬頭縱覽山勢,只覺天地浩瀚,山勢廣大。
半個時辰後,路途已至三分之一,周圍已然看不見人煙,地上的道路也長著雜草。
鈞忽的抬起了頭,他盯著側邊的一處樹林,又看向另外一邊。
李硯目光也變得警惕起來,血虎在朝著鈞看著的方向咆哮。
「停車!」鈞猛聲喊道,如雷貫耳。
車廂里的其他人被鈞的聲音給嚇了一跳,離得近的人感覺耳朵都要聾了。
馬車停下,車夫罵罵咧咧的來到車廂,當看見喊話的人是鈞後,頓時變成了笑臉。
「你走過這條路幾回?」鈞問。
「自然是天天走。」車夫沒明白鈞的話。
「怎麼了?」王致問。
鈞轉頭:「附近有埋伏,看他們埋伏的習慣,是西夷的人。」
車夫嚇住了:「西夷的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平西關可就在前面啊!」
鈞平靜道:「平西關能夠攔得住大軍,但小股的人想要偷越關卡,並不是什麼難事。
平西關最近的一處暗哨離這裡還有五里,你不要捨不得趕馬,只要到暗哨附近,這些西夷的人就不敢出手了。」
「是,是。」聽完鈞的話,車夫恨不得多長一雙腿,他重新趕起灰馬,馬鞭都甩出了殘影。
馬車越跑越遠,埋伏在道路四周的人並沒有出來的意思。
「看來我們並不是目標。」鈞說。
聽見他的話,馬車裡的人這才都鬆了口氣。
「你對平西關附近和西夷的人很熟悉?」李硯問,鈞雖然說過他從過軍,但並沒說在哪裡從軍過。
「我在平西關這裡和西夷打過十年仗。」鈞說。
李硯恍若大悟,難怪鈞能夠說出附**西關暗哨所在。
「平西關的軍隊裡會有很多人認得你嗎?」李硯又問。
鈞搖頭:「不會有人認得我。」
鈞的話語才落下,突然一聲慘叫從前面響起。
「啊!」
李硯反應過來,這是車夫的聲音。
馬車漸漸減緩了速度,王致和許傑都站了起來:「衍哥,出事了。」
鈞緩緩道:「應該是前面還有埋伏。」
馬車裡的人又變得驚恐起來。
李硯傾聽著外面的聲音,幾息後說道:「有十二人,腳步輕盈,不是重甲。」
「衍哥,打麼?」王致問。
李硯淡笑:「當然要打,既然有人急著給我們送功勞,豈有不收下的道理。
沐,你留在馬車上,致,鈞,你們和我一起下車。」
「好。」許傑知道自己的實力一般,與其下車添亂,不如待在馬車上作為後手。
他把長槍交給鈞,長槍在鈞手中像是投矛,鈞跟著李硯和王致離開馬車。
李硯走在最前,只見在馬車前方,有十二個穿著獸皮甲,披頭散髮的人朝馬車走來。
灰馬旁的地面,脖頸中箭的馬夫躺在那裡,沒有一點氣息。
這十二個人中的弓手看見李硯三人手中拿著武器,沒有廢話,抬手拉弓便射。
數支凌厲的箭矢射來,李硯用玄木龍槍全部擋下。
王致看著這些人冷笑,摘下背在身上的大弓,開弓如挽星,只聽急促的尖嘯聲響起,對面的一名弓手連箭都沒有看清,就倒在了地上,額頭上一支手指粗的箭幾乎要把他腦袋都給搗碎。
「箭術太爛了。
鈞瞥了王致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