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相之槍
「我知道,技巧上從來不是我的強項。」李硯目光熊熊盯著白羽熙澤。
聽見此話,白羽熙澤微微皺眉,難道這個狄戎熊官還有什麼底牌?
是秘術嗎?
擁有這樣的力量,再催發秘術後,顯然能夠達到另外一種層次。
但......他白羽熙澤不懼!
白羽熙澤輕笑:「那就來吧。」
九嬰從他手中再度遞出,分化為九道槍影,每一道槍影都像是真的,都猶如噬人的惡首。
李硯連連躲避,但身上還是炸起許多的血線,那是被九嬰從身邊掠過時劃開的口子。
忽然他停下了躲閃,玄木龍槍刺出,鐺的一聲響起,只見龍槍槍尖和九嬰槍尖精準的碰撞在一起。
「這種力量......」白羽熙澤臉上的神情變得認真了許多。
李硯吐出一口氣,體內燥熱的血液仿佛不斷在燒灼他的身軀。
貪狼氏族秘術已然催發,秘術並非必須要念出來,當熟練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在心中念起,就能夠欺騙大腦。
此刻他的力量是,兩千斤!
攻勢瞬間逆轉,李硯揮舞龍槍,不斷朝著白羽熙澤攻去。
白羽熙澤開始後退,但他眼中卻沒有任何的凝重,退後五步,他忽然左手抓住了九嬰,勢大力沉的龍槍頓時被擋了下來,如石落湖中,只濺起一點波瀾。
白羽熙澤低喝一聲,便將龍槍格了回去,兩人頓時分開距離,白羽熙澤雙手平端九嬰,屹立在大地上,白色紋著金色圖案的披風在風中飛舞,他玉面獰甲,無形的煞氣在不斷地翻湧,臉上只剩下了平靜。
這才是長有國的玉面修羅·九相詭槍,上將軍白羽熙澤。
「你值得我認真了。」白羽熙澤淡淡道。
從一開始,他都是單手和李硯交戰,無論是精湛的槍術,還是他本來就不弱於李硯的力量,使他都能夠輕而易舉應付李硯的攻擊。
但李硯力量翻倍後,令他也不能夠托大了。
「只是認真麼?為什麼不全力以赴?」李硯將玄木龍槍杵在一旁,龍槍末端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他拔出了腰間的寒泉刀,雙手握緊刀柄,斜放身前,冷冽的寒氣撲到臉上,讓整個人都變得清醒。
李硯在心底默默念著,來自禧國神威軍的秘術也被催發。
兩種秘術疊加,他的力量暴漲到三千斤,身體似乎都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增長,水兕甲下的手臂紛紛經絡都浮現出來,額頭上的青筋也變得明顯,微微跳動著。
還是刀用的順手。
火刑秘刀法浮現在李硯的腦海中,身體本能調整成刀法發力的姿勢。
秘術真要學起來,並不是那麼簡單,半年時間,他才完成烏巢氏族秘術前期的準備。
兩種秘術疊加,李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敗白羽熙澤,但如果能夠疊加三種秘術......可惜,他還沒有學會烏巢氏族秘術。
不過只是刀法,就又能拉近他和白羽熙澤之間的差距了。
「刀麼.....」白羽熙澤沒有在意,他的精神全部凝聚在手中的九嬰上,人與槍似乎都融為了一體。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了下來,一息後,本來靜止的兩人如同奔騰的火焰,朝著對方猛衝而去。
「九相·百裂式!」白羽熙澤遞出九嬰,在瞬息間爆發出數不清的殘影,封堵了李硯周圍的所有空間。
而李硯只有一刀。
「火刑·捨命!」
沒有什麼的花里胡哨,他不斷朝前斬出,每一刀都是一模一樣,暴漲的力量同時讓李硯的速度和反應也都提升,使得他能夠跟上白羽熙澤的速度。
這些無數槍影在他眼前慢了下來,他似乎能夠清楚看見每一道刺出的槍。
比打鐵還要密集的聲音響起,兩邊的軍士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他們看著交戰的兩人,這些讓人眼花繚亂的進攻,簡直無法想像有人能夠做到。
兩邊的軍士都在慶幸著沒有直接開戰,而是進行斗將,如果讓這兩個人衝進隊伍中,有誰能夠擋的住他們,有誰敢去擋他們?
巨大的反震順著九嬰傳遞到白羽熙澤的手中,他的虎口都裂開了小口。
「不錯!不錯!」白羽熙澤的眼眸變得明亮,「你的刀法比你的槍法要強,可還只是一般,但你學的刀法很厲害!」
他的語氣又變得有些惋惜:「可惜,你這樣的敵人,我不可能讓你活下來。」
一道道幻覺從白羽熙澤眼前閃過,和現實交織著,等幻覺全部消失,他的身體中也翻湧著澎湃的力量。
寒泉刀被九嬰震開了,李硯後退了一步,才穩住了身形。
白羽熙澤收回了九嬰,九嬰又被他平平端起,明明是相同的起手式,可是這一次卻讓李硯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危險感。
身體的廝殺本能在催促他躲避!
世上哪有那麼多人能夠不斷催發秘術,因此大部分學會秘術的強者,都把秘術和招式結合,變成一種另類的攻擊,用最小的代價,爆發出最強的攻擊。
這種攻擊,被命名為破限技,意為破除人類自身的限制。
白羽熙澤正要將九嬰推出,忽然他的動作停滯了一瞬,巨大的破空聲從側面傳來,每一個人都被破空聲給吸引,全部看了過去。
只見那是一根投矛,以無法阻擋的威勢,掠過天空,直衝白羽熙澤。
白羽熙澤只能中斷破限技的施展,他抽身閃避,李硯感受到的危險感才消失的無影無蹤。
投矛落下,命中了大地,大半矛身沒入了土中,露在外面的部分在瘋狂震顫。
「誰!」白羽熙澤大喝,他眼中充滿了忌憚,作為投矛的目標,他完全能夠感受到投矛中攜帶的力量。
他看向的遠處,有一個人大步奔跑過來,這個人身形高大,簡直就像是狄戎傳說里的父舉,是奔行在青色天空下的巨人。
這個人身後還有一群人在奔跑著,狄戎軍士前,許傑看著他們的身影,鬆了一口氣。
是王致他們,跑在最前面人的則是均。
靠近後,許傑招手,讓王致帶著犬卒過來,隨即向他解釋了目前的情況。
而鈞卻站在了李硯的身邊。
「白羽熙澤?」鈞咧開嘴,俯視著白羽熙澤。
「你認識?」李硯問。
「不認識,但只是想和他打一場。」鈞說。
「打得過嗎?」
「我再斷一臂他都沒有機會。」鈞狂傲說道。
「好。」鈞身份神秘,既然他敢這樣說,李硯也就沒有懷疑他,既然要用人,那就不要去懷疑。
「白羽將軍,鈞想要和你打一場,這次斗將的人換做鈞,你願意嗎?介於我們交戰的消耗,可以等你氣力恢復。」李硯問道。
「求之不得!」白羽熙澤眼中升起了熊熊戰意,他看著鈞身後空缺的投矛,知道剛才那根投矛就是鈞擲出的。
「無需氣力恢復,要戰就來!」白羽熙澤道。
見此,李硯後退,把場地讓給鈞。
鈞抬起右臂,從身後又拔出一根投矛,不過這次是握在手中當兵器使用。
「九嬰?伯山衣是你的什麼人?」鈞注意到白羽熙澤手中的九嬰槍。
「我之養父。」白羽熙澤有些意外,沒想到眼前這個斷臂的高大之人居然知道他的養父。
伯山衣是曾經的長有國上將軍,在二十年前便已經卸任。
「你學的是他的九相之槍?」鈞問。
「是。」白羽熙澤心中越發警惕,鈞能夠問出這個問題,顯然對九相之槍並不陌生。
「廢物,廢物的人只會創出廢物的槍法!」鈞不屑道。
鈞大笑:「某有何不敢辱!你讓伯山衣來某面前,看看他敢像你這般在某前叫喚?」
白羽熙澤又驚又怒,他驚鈞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怒鈞在侮辱養父。
「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看看真正的九相之槍,讓你向養父道歉!」白羽熙澤道。
「呵。」鈞只是冷笑,他抬起投矛,意圖已經很明顯。
白羽熙澤深吸一口氣,他又擺出來破限技的起手式,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是全力出手。
「九相·嬰啼!」
九嬰消失了,白羽熙澤一瞬間跨過了土多米的距離,出現在鈞的面前,之後才有破空的聲音響起,這是猶如嬰兒啼哭的聲音,令人感到心寒。
當九嬰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逼近了鈞面門,從下至上,仿佛要貫穿鈞的腦袋。
可是鈞的眼眸中,只是閃著不屑的光芒。
這一刻鈞動了,他揮出了投矛,後發先至的掃在了九嬰的槍身上。
這是何等快的速度,又是何等巨大的力量,九嬰從白羽熙澤手中脫離,在空中旋轉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後落在百米外的地上。
鈞抬腿踹出,白羽熙澤便倒飛出去,最後砸在了長有國軍隊前。
一腳便把人踹出五十多米的距離,這樣的力量和異獸又有多少差距?
李硯和許傑都看呆了,王致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鈞的實力居然這樣的強?
白羽熙澤在擺出破限技的時候,他們隔著這樣遠的距離,都能夠感受到危險可是這樣攻擊,卻被鈞一掃一踹就化解了,根本沒有什麼技巧可言。
「某說了,廢物創出來的東西也是廢物!」鈞看著爬起來的白羽熙澤說道。
白羽熙澤沒有說話,他身後有人撿回了九嬰,白羽熙澤握緊拳頭揮手,長有國軍隊便朝著原路飛快退去了。
李硯注視著鈞的背影,他心想鈞到底是什麼人。
白羽熙澤絕對是百人斬中實力靠上的人,而鈞卻能夠這樣輕而易舉的擊敗對方,難道鈞是......千人斬?
李硯搖搖頭散去了這個想法,不是他不願意相信,而是這種可能太過離譜了O
次日,李硯帶著兩千人狄戎軍隊回到了平西關。
核對身份,確保無誤後,關卡的門才被拉起。
軍營。
「你們先安排人去休息吧,我去和虎將匯報。」李硯對著王致和許傑說道。
「硯哥兒。」許傑開口,這裡只有他們三人,「鈞的身份顯然不簡單,要不然我們直接讓荼雷將軍來查他吧,我怕鈞真會牽連到我們。」
李硯一笑:「你有這樣的擔憂很正常,但別忘了我們在狄戎的目的。
鈞在過去能夠犯下多大的錯,就代表他有多大的能力。」
「硯哥兒你是說..
「」
「因為鈞的性格,他不屑於騙人,加上昨日鈞的表現,讓人能夠更加相信他曾經說過的話,就算事發了,也不會牽扯到我們。
所以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師古那邊都查不到鈞的背景和過去,你覺得荼雷將軍能夠查的到嗎?
所以不如和鈞搞好關係,以真心相對,這樣說不定當他離開之後,我們還有請他幫忙的機會。」
李硯說完,拍拍許傑的肩膀,「好了,我去匯報這次的巡視了。」
「我知道了。」許傑點頭。
李硯想起了什麼,說:「對了,幫我準備一些火石。」
「好。」許傑點頭,他知道李硯說的火石是什麼。
火刑秘刀法李硯沒有瞞著許傑和王致,都分享給兩人看了,畢竟貪狼氏族和禧國持明鈞的秘術李硯沒法教他們,只有火刑秘刀法才能夠光明正大的拿出來。
許傑去安排手下的軍士歇息,王致則是朝鈞那裡走去,不知道要去做什麼,但以鈞表現出來的實力,王致不會是鈞的對手,李硯也就隨他去了,反正鬧不出什麼大事。
他才往虎將所在的軍營走到半路,就發現虎將迎面朝自己走來。
「拓跋衍,茶雷將軍要見你。」虎將走近後說道。
李硯第二次見到了茶雷。
荼雷站在沙盤前,沒有抬頭問道:「衍,聽說你出平西關巡視回來了,此次巡視情況如何?」
李硯道:「稟將軍,還算順利。」
李硯知道荼雷的性格,所以並沒有喊叔父,而是用將軍稱呼。
荼雷臉上泛起了些許笑容:「可否有碰見長有國軍隊?」
「有。」
「哦?」荼雷抬頭,有些詫異,「你部去時兩千人,歸來時還是兩千人,居然碰見了長有國軍隊沒有出現傷亡?」
李硯如實道:「在抵達長有國一帶時,我派致帶五十名犬卒去前方充當斥候進行偵查,致遇見了一隊長有國斥候,將他們全部殲滅,沒有犬卒傷亡。」
荼雷皺眉:「長有國斥候後必跟有一支軍隊。」
李硯點頭:「是,在致和長有國斥候交戰時,我部和長有國軍隊撞上,對方八百人,其中有約莫三百人的精銳,帶領的人是長有國一名叫做白羽熙澤的將軍。」
荼雷一怔:「玉面修羅·九相詭槍,上將軍白羽熙澤?」
李硯也愣了下,白羽熙澤居然還有這樣一串的稱號?
聽上去好像並不是普通的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