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炮烙之刑
「將軍,這白羽熙澤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也不算很厲害,但在年輕一輩裡面,少有人能夠和他相比。」荼雷說,「白羽熙澤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層次,在他之上,同輩遠的有扶夏金烏朝日·謀定萬軍,煌天將軍顏駰,近的有北燕神威駿貌·霸行無忌,炎極校尉趙乾坤,西夷唯二大國之一昆華國的普生光華·龍虎聖刀,白窮軍主閻長天,哪怕遙遠北地的瀚海王庭,也有三名能和這些年輕一輩中頂尖人物比擬的存在。
反倒是我們狄戎這一代還沒有出現扛旗的人,可能是上一代太過出彩,出了大祭司和桀鱗兩位頂尖人物吧。」
荼雷感嘆著搖頭,李硯微微垂眸,只是聽著這些名字和稱號,他都感到心潮澎湃。
這裡面趙乾坤就不用說了,顏驅他也見過了,不過關於他們的稱號,還是第一次聽見。
如果有朝一日能夠這些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真正的交手一次,那該是有多麼的痛快。
茶雷以為李硯是被打擊到了,畢竟白羽熙澤在這些人面前都只能算是平庸之輩,而李硯剛和白羽熙澤交手,雖然不知道是怎樣保持毫髮無損,但應該不可能勝過白羽熙澤,他比不過白羽熙澤,白羽熙澤卻又比不過這些人,這之間要跨越的溝壑堪比天塹,換誰來都會感到絕望。
荼雷走到了李硯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只是這一點打擊就讓你失去了信心了嗎?雖然你比不過白羽熙澤,更比不過年輕一輩這些頂尖的人物,但是往後看去,你已經比很多人要強了。
我當年剛從軍的時候,覺得只要努力,奮力在戰場上拼殺,就能夠獲得我想要的一切,就能夠爬到我夢寐以求的位置。
但隨著不斷朝上爬去,我發現自己其實並不怎麼優秀,有許多人都比我強,更有一些人,是我只能夠仰慕的存在。
就如那北燕的左武烈王,這些年可謂是一人敵國,我也見過他,那時他就站在北燕大軍前方,卻沒有人敢向他開弓射箭,我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夠感受到他身上那駭人的氣魄,簡直是氣吞如虎。
但我有因此懈怠嗎?我是不如他,永遠也不可能比的上他,可我只要做好,我能夠做到的就行了。
有多大的實力,就做好多大的事情,當你能夠做到這句話,那麼你就超過了世上的大部分的人。
那麼多比我優秀的人,為什麼他們現在都默默無名,而我一個小氏族出身的人,卻能夠成為平西關二十萬大軍的主將?能夠是狄戎十二龍將之一?
就因為我在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里,全力以赴完成最好,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我可以抓住的機會,我都沒有讓它從手中溜走過。」
李硯一愣,他不知道荼雷誤解了什麼,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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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對茶雷說的話語十分認可。
「多謝叔父指點。」李硯道。
「去吧,長有國一帶的巡視你繼續照常去,白羽熙澤大概只是意外和你碰上。
他是長有國現在的主將,只帶著少量人馬在外,就是在給我們機會,他也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這次之後你基本不會遇上他了。」茶雷道。
從平西關上走下,李硯回到他這一部的軍營,走在道路上,四周路過手下軍士都敬畏的看著他。
鈞和白羽熙澤的戰鬥他們看不懂,只覺得鈞是撿了漏,趁著白羽熙澤體力不支,擊敗了白羽熙澤。
但是李硯和白羽熙澤的戰鬥,他們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兩人的實力,那樣的威勢不是隨意一個熊官能夠比擬的。
原本他們對突然到來的這三名年輕熊官有著質疑,覺得又是哪個大氏族下來歷練的主脈子弟。
此刻,他們對李硯和王致都十分的尊敬。
王致在長有國斥候中怎樣無人能擋的事情也早已經被同去的犬卒說給其他人聽了。
走到自己的軍帳前,李硯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軍帳里並不是空無一人,許傑和王致都在裡面,軍帳寬闊的地面上燃著許多火堆,煙順著帳頂開的通風口縹緲的飛出去。
在火堆上堆滿了石頭,石頭都被燒的通紅。
聽見聲音,許傑轉身,看見了李硯笑道:「硯哥兒,火石都準備好了。」
「好。」李硯點頭,「軍營中應該有生畜,王致你幫我牽十幾頭來。」
「行。」王致利落停下手中往火堆上堆石頭的動作,走出了軍帳。
不一會兒,十幾頭豬羊被他帶了回來。
此時李硯已經脫去了上身的衣物,坐在了地面上,寒泉刀被他放於腿上。
「硯哥兒,這樣你撐得住嗎?」王致擔心問道。
「放心,我有把握。」李硯說。
「硯哥兒,沒必要這樣拼命吧......」許傑猶豫說。
「我們落後太多了。」李硯臉色平靜,「說實話,單挑我沒有把握是白羽熙澤的對手,鈞總有一天會離開,我們不能夠只想著靠鈞,我們無法祈求自己能夠擁有鈞那樣的實力,但我們能夠靠著拼命獲得比擬白羽熙澤的實力。
這樣以後再和白羽熙澤相遇,我們中就有人能夠去擋住他,敵方一個無人能擋的猛將會對軍隊造成怎樣的影響,你們應該也知道。」
許傑和王致沉默了。
「再給我三年時間就好了!」王致低聲說,他身上植入的異獸器官才剛剛穩定,為了安全,生生院異士挑選的都是剛出生異獸的器官,因此要三年後這些器官才會成熟,他的實力也才會達到巔峰。
「來吧。」李硯深吸一口氣。
許傑和王致沒有說話,他們拿起了火鉗,夾起了一塊火石,然後直接按在了李硯身體上。
滋滋滋的聲音在軍帳中響起,淡淡肉香也飄蕩了起來。
李硯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他咬緊牙關,沒有喊出任何一聲痛呼,急促的疼痛不斷刺激著神經。
許傑和王致移動著火石,在李硯身體表面遊走著,漸漸火石的溫度平息。
「繼續!」李硯睜開眼低吼。
他抓起寒泉刀往邊上一頭豬的脖子砍了一刀,豬血湧出,奪生能力開始發動,身體表面被灼燒的地方不斷恢復。
這時,許傑和王致夾著新的火石繼續按了上來。
連續三次後,火堆都被移動到李硯四周,把他包圍,單單空氣的溫度,都能夠灼傷他的皮膚。
也就只有李硯靠著奪生能力,可以這樣的拼命,除此外沒有人能夠做到這種事情。
天色暗了下來,最後徹底陷入黑夜,時間流逝,而後朝陽的光芒在天際出現,一夜過去,軍帳里的動靜還在持續。
火堆熄滅了大半,剩下的幾個也都只剩下殘溫,大部分火石的溫度也消散了。
許傑和王致都忘記夾了多少次的火石,許多次他們以為硯哥兒要撐不過去了,但最後總能夠聽見李硯低沉的喊聲。
「繼續。」
看著地面上斑駁凝固的豬羊血,王致掀開了門帘:「我去再牽一些過來。」
淡淡的初陽順著門帘照進了軍帳,在這一刻,李硯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火刑秘刀法,秘術第一層,炮烙之刑修成!
清洗去身體上的血污,換了身衣物,李硯走出軍帳。
他深深吸了口氣,似乎隨意就能夠激發火刑秘刀法的秘術。
這和貪狼氏族、禧國神威軍秘術不同的感覺,這兩種秘術李硯總感覺有那麼些不順暢,也沒法提高上限了,就固化在兩種秘術原主人的層次。
不遠處,鈞舉著一壺酒喝著,狄戎好酒,軍中也不禁酒,不過對軍士每日能飲多少酒有著規定。
王致站在鈞身邊,鈞身高太高大了,哪怕坐著,看上去都和王致差不多高。
熬了一夜,王致還是精神抖擻的模樣,他不知道在和鈞說什麼,鈞有些煩了,轉了個身,就看見了李硯。
鈞忽然眯起了眼睛,注視著李硯。
李硯走了過來,還沒說話,鈞就先開了口:「某觀你精神萎靡,但身上氣勢卻和昨日不一樣了,看來是有較大的突破。」
李硯驚訝,自己才修成炮烙之刑,鈞居然就看出了他的變化。
「是。」李硯沒有隱藏的想法。
「打一場吧。」鈞站起來,「突破後你對力量的掌握會變得虛浮,要麼去和人生死戰上一場,要麼就是有人當你對手,帶你對練一場。」
「那就多謝了。」李硯思考了片刻,點頭說道。
他確實感覺自身對力量的控制沒有以往那樣強了,鈞作為對手,李硯也不用擔心會傷到鈞。
聽見兩人的對話,王致頓時跑開,把許傑拉了過來。
來到軍營的僻靜地方,李硯和鈞各拿著一根普通長槍。
「你來攻。」鈞隨意說道。
李硯沒有客氣,「小心了,我會全力以赴。」
貪狼氏族秘術、神威軍秘術、火刑秘刀法之炮烙之刑,三種秘術疊加在一起,一瞬間李硯的力量就被推動到極致,直接來到了四千斤。
秘術疊加後增加力量的效果終究是會衰弱,沒有想像的增加那麼多力量。
不過李硯早有預料,如果增加力量的效果不會衰減,那麼大部分人早就都去拼命學秘術了,哪怕最後只能夠出一招,但就這一招也沒有人敢去賭。
李硯踏在地面,地面出現寸寸的龜裂紋路,更是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他瞬息間逼近了鈞,鈞低下頭,手中長槍不知道何時擋在了身前,處在李硯攻擊的必經之路上。
「力量還可以,釋放了秘術?但秘術可不是這樣用的。」鈞說著,手中動作卻沒有停下。
李硯的攻擊不斷被擋住,這是比和白羽熙澤戰鬥時還要強烈的進攻,但鈞就像是大海般,不僅能夠吞沒一切的攻擊,就連他自身的位置都沒有動過,一步未退。
一百息後,李硯停下了攻擊,拉開了距離,他喘息著,汗如雨下,三種秘術全部停止,體力乾涸,手幾乎握不緊長槍,長槍在激烈的進攻中只剩下了半截槍身還存在著,其他地方都化為了木屑。
「鈞你可以教我武藝嗎?」李硯目光熊熊看向他。
「某能教你一種槍法,刀法你不需要某教,火刑秘刀法在狄戎屬於頂尖刀法之一了,這門刀法只需要你用最快的速、最大的力出刀就行了。」鈞說。
「鈞你認得火刑秘刀法?」李硯詫異,滿打滿算,他也就在昨天和白羽熙澤的戰鬥中用出來過。
「某有個朋友,是烏巢氏族的人,他的火刑秘刀法很厲害,可惜他在十年前死了。」鈞淡淡說,話語中隱隱有些傷感。
「鈞,你都教衍哥了,也教我唄!」王致在一旁喊道。
這兩天他一直纏著鈞,就是為了這件事。
鈞這麼強,要是能夠從鈞那裡學到一些東西,就能夠幫到硯哥兒更多了。
鈞也被王致糾纏煩了,乾脆說道:「某一身實力不輕易傳他人,衍力千斤,釋放秘術卻能暴漲四千斤上下,他證明了有資格讓某教授。
你若是想學某的本事,便向某展現你的天賦!
你不是善射,那便在下一次出關巡視前,開弓十萬次,某便教你!」
十萬次?!
李硯心中一怔,距離下一次出關巡視最多剩二十四個時辰,要在這接近兩天時間裡開弓十萬次,幾乎不能夠停下。
王致......他能夠做到嗎?
王致也很快算出了這個結果,他咬住了嘴唇,許傑拍著他的肩膀:「要不然......就算了。」
「你能嗎?」鈞冷傲看著王致。
王致臉漲紅起來,他和鈞對視,大喊道:「有何不能!」
很快,這裡就堆起了一個土坡。
十箱,一千支箭矢擺在王致的周圍,一名犬卒站在一旁,負責撿回王致射出的箭。
王致站在百步外,緩緩拉開了弓,鬆手箭矢就命中了土坡。
「太慢!」鈞冷喝。
王致咬牙,頓時加快了速度,一瞬間就射出了三四支箭矢。
持續十多息後,他的呼吸開始變得重了起來,手臂也有些發酸。
「你就只能這樣嗎?」鈞道。
「不用你說,我會完成的!」王致拉滿弓,鬆手。
一時間,這裡只有箭矢不斷射出的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