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紅樓
賭園裡有三座不同大小的房屋,根據下注銀錢進行區分,分為天地人。
剛才那名青年進的是人屋,想要進地屋起碼身上要有十兩銀錢。
這些都是李硯拉住一名賭園的人詢問的。
這家賭園並不做放貸的事情,但他們教人要怎麼弄錢來賭,屬於一本萬利。
不,連本都不需要。
總而言之,在不花錢的情況下,要怎樣讓人沉迷賭,而無法自拔,是賭園每日都要去做的事情。
或是慫恿,或是誘惑,有錢沒錢,都對你好的像是親兄弟,直到榨不出任何東西來了,才露出本來的面貌。
走進人屋,這裡面的人全部都沉浸在下注中,他們盯著桌上的牌,聲嘶力竭喊著,根本沒有人注意李硯和万俟青君。
万俟青君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場景,眼中升起好奇,但這些賭徒臉上猙獰的表情,卻又讓她皺眉。
李硯在人群中很快就看見了青年的身影,他走了過去,抬起手按在對方的肩膀上。
青年沒有理會他,目光狂熱的看著桌上的木牌。
李硯乾脆直接抓著他強行帶走。
「你是誰?放開我,放開我!馬上就要開牌了啊!」青年掙扎著,發現無法掙脫李硯的手,開始大呼小叫起來。
周圍的賭徒沒一個理會他,都在注意賭盤的結果。
万俟青君用力踢了青年一腳,這種人還有什麼活在世上的資格。
「站住!」人屋角落,幾名大漢站了起來,他們手中都拿著兵器,他們是負責看管人屋的賭園守衛。
「你在做什麼?這裡只允許賭,有其他的事情等離開賭園,你們再自己了斷。」一名大漢說,「把他放開!」
李硯停下腳步,眯起眼睛:「破例一次?」
「規矩就是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大漢冷聲說。
万俟青君這時說:「衍,和他們廢話做什麼。」
隨後她對著幾名大漢喝道:「滾開!」
「你!」幾名大漢一時被万俟青君表現出的氣勢給壓住了,他們猶豫著,想著不會撞到氏族貴人了吧。
一名面白無須的男子從人屋深處走出,站在了幾名大漢身後,他是人屋的主管。
「愣什麼,有想要破壞規矩的人都給我抓住,男的丟礦場,女的去紅樓去。」面白無須男子說道。
見面白無須男子發話,幾名大漢也沒有了顧慮,朝著李硯走了過去。
李硯沒有在意這幾名大漢,而是看著面白無須男子問:「你是哪個氏族的人?」
面白無須男子在李硯臉上只看到了平靜,連一點的慌亂都沒有出現,他心底升起了些猶豫,但很快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來賭園人屋的人惹出的事,又能夠有多大,他並不覺得要帶青年走的這兩名年輕男女會有怎樣的身份。
「關你何事!」面白無須男子不客氣喝道。
李硯笑了,老虎不發威當他是病貓啊。
最先靠近的大漢已經伸出手朝著李硯抓去,他身後的同伴則是注意著李硯的手,只要李硯去拔腰間的刀,他們就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李硯目光轉回,平靜冷寂的盯著前方的大漢,大漢突然感到渾身冰冷,就好像身處寒冬一樣,手臂上的汗毛更是全部都舒張立起,仿佛像是被什麼猛獸給盯住了一樣。
然而他身後只有幾個兄弟和面白無須男子在看他,他們的實力他都了解,不可能會讓他產生這樣的感覺,難道是面前這名青年嗎?
思緒還在腦海中轉動,但大漢的手已經要觸及到李硯。
下一瞬,誰都沒有看見李硯是怎麼抬手,李硯忽然就抓住了大漢伸來的手。
他只是輕輕用力,大漢皮膚上就泛起了瘀血,劇烈疼痛眨眼間就傳遞到了大漢的腦海中,大漢根本無法說出話來,只能夠原地倒吸著空氣。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李硯淡淡的話語在人屋裡響起,他抓著面前大漢手臂往右邊一甩,大漢整個人就騰空飛了起來,直接摔到了賭桌上,把桌子給砸塌。
所有的木牌紛飛落滿一地,賭徒們楞楞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最後痛苦的叫喊出來。
快開牌,就快開牌了啊!
被甩飛的大漢躺在斷裂的木桌中間,口吐鮮血,悽慘無比。
剩餘幾名大漢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表情,面白無須男子也是一臉震驚。
怎麼會這樣!
李硯沒有說話,直接跨步上前,如出一轍的,這幾名大漢在他手中比嬰兒都要輕,輕飄飄的就把他們甩飛。
賭園人屋裡霎時間響起了絡繹不絕的砰砰聲,大漢們撞到人屋的各個地方,滑落在地面後,都口吐鮮血,連爬起來都無法做到。
「你......你......」面白無須男子指著李硯,話根本說不完整。
他整個人腦海都變得空白,李硯走到他的面前,淡然道:「最後再問你一次,你背後的氏族是什麼?」
「是......是雍和氏族......」面白無須男子結結巴巴說道,不用想,這一刻他已經明白,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
也不知道這兩名年輕男女究竟是什麼身份,如果身份高貴,那么氏族絕對不會保他的,反而會把他綁了送給兩人出氣。
「雍和氏族......」李硯回憶了下,從記憶中找到關於雍和氏族的情報。
雍和氏族是狄戎一個接近中等氏族的小氏族,和許多中等氏族關係都非常友好,不出意外這幾年就能夠晉升為中等氏族,甚至現在就已經開始使用中等氏族才有的權利了。
忽然外面傳來的連綿的動靜,人屋這邊出現的動靜引起了地屋和天屋的注意,於是那邊的主管帶著守衛過來幫忙。
推開門進來,一見到人屋裡的場景,這兩屋的主管就知道壞了。
隨後他們的目光落在人屋主管身上,看見人屋主管像是陷入了危險,兩人頓時揮手喊道:「拿下冶主管前方那人!」
十多名守衛朝著李硯直接涌了過去,人屋主管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由得出現了一絲期待的神情。
說不定面前這個年輕人剛才對付人屋的守衛就使用了全部的實力,面對這麼多護衛,就要擋不住了呢?
面對衝來的守衛,李硯還是沒有任何的驚慌。
「到邊上躲一下。」他還轉頭對著万俟青君說。
「好。」万俟青君點頭,「你也小心些。」
李硯吐出一口氣,下一息身影便動了起來。
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的動作,簡直像是殘影,守衛一個個感受到帶著巨力的一拳砸在了他們的腹部,頓時全部佝僂下身體,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這還不是結束,很快踢擊襲來,守衛們全部都被踢飛在了空中,撞到屋頂後又朝地面落下。
砰砰砰的聲音不斷響起,不到兩息時間,所有衝來的守衛全部都被李硯給解決了。
他們全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著,鼻腔口腔裡面都是鮮血,身上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李硯停下身影,隨意的拍了拍手,就好像打發了幾隻蒼蠅一樣,身上連汗水都沒有出。
天屋和地屋的主管都愣住了,他們看著滿地躺著的守衛,感覺自己處於夢中,不想清醒。
「你到底是誰!」地屋主管朝著李硯嘶吼,「這裡可是雍和氏族的產業,你來這裡做出這樣的事情,雍和氏族是不會放過你的!」
「是麼?」李硯有些想笑,「區區一個雍和氏族,連中等氏族都不是,在翰城裡面就這樣的囂張,如果讓你們晉升為中等氏族,豈不是就敢到明都里放肆了?」
「你放屁!」地屋主管怒罵,他沒想到李硯居然扣帽子扣的這樣利索。
「呵呵。」李硯臉色冷了下來,他把手朝著腰間伸去,天屋主管和地屋主官都嚇得後退一步。
他們以為李硯要拔刀砍他們了。
然而李硯卻不是要拔刀,而是從腰帶內翻出一塊令牌,拿在手中。
「看清楚了嗎?」李硯冷冷說道,「讓你們族長一天內去平西關解釋清楚,不然別怪我後面帶人來找你們要個說法!」
這塊令牌代表的是他虎將的身份。
翰城離平西關這樣的近,虎將也不是什麼大頭兵了,這幾名主管自然是認得虎將的令牌。
當看見令牌後,他們就知道不好了,踢到鐵板了。
天地人三屋主管身體都顫抖了起來,他們心中欲哭無淚,早知道李硯是虎將,他們怎麼敢去招惹他?
現在的話,把李硯的話傳遞給氏族裡,他們絕對要被扒一層下來。
李硯把要逃跑的青年重新抓了回來,万俟青君從角落走到他的身旁,抱胸掃視這些人。
「這裡,我以後不希望再看到,所以關了,能做到嗎?」李硯道。
「能,能!」三名主管連忙開口說道。
李硯沒有再看他們,帶著青年和万俟青君直接離開了這裡。
他能夠管的事情沒有多少,畢竟他只是一個人,但闖到眼前的事情還是能夠管的,讓這處賭園關了,不再禍害其他人,是能夠做到的力所能及之事了。
天下間那麼多賭園,他不可能全部都管過去。
「青君,你要對他怎麼做?」回去找老婦人的路上,李硯轉頭問道。
「啊?」万俟青君愣了下,隨後皺眉思考起來,這個問題她還沒有想好。
見狀,李硯嘆口氣,停下了腳步。
他直接把青年按在了地面上,用膝蓋頂著青年的背,使青年無法翻身。
隨即拉出青年的右手,把他五指張開,青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驚恐的尖叫著。
但下一瞬,李硯就拔刀了。
寒泉刀飛快斬過,青年的小拇指就直接被斬斷。
滾滾鮮血從斷面湧出,李硯從腰間拿出一包止血粉末,直接灑在了青年手指斷面上。
止血粉末在斷面產生了劇烈的疼痛,青年根本無法忍耐,但是卻被李硯死死控制著,不能夠動彈,只能夠不斷地痛苦尖叫,眼淚流下。
鬧騰半天后,青年徹底沒有了力氣,李硯這才起身,繼續提著他走。
「這樣就解決了。」李硯對万俟青君說,隨即低頭看向青年,「你要是再去賭一次,下一次失去的就不會是一根手指了。」
青年眼眸轉動,他的眼神中對李硯只剩下無盡的恐懼,他根本不敢違背李硯的話語。
將青年帶回老婦人那邊之後,對青年身上的傷勢,李硯推到了賭園那邊。
老婦人沒有懷疑,她只是哭著心疼青年,說別再賭了娃兒,娘養你啊。
万俟青君看不得這種場景,轉頭就看著地面,數著地面的蟲子。
等老婦人帶著青年離開,她才轉過身。
「走走走!」万俟青君拽著李硯,朝一個方向走去。
第一個考驗沒有效果,那就換下一個考驗。
李硯無所謂去哪,反正他就跟著万俟青君,她要去哪就去哪裡好了。
很快一座刷著紅漆的建築就出現在前方,隔著很遠距離,李硯就能夠聽見這座建築裡面的嬌聲。
很顯然,這是狄戎的青樓,因顏色大多為紅色,又被稱為紅樓。
李硯有些繃不住,一個女孩拉著自己去逛青樓也太離譜了。
但万俟青君卻是興致沖沖,沒有覺得絲毫的尷尬。
到時她把李拓跋衍灌醉,然後自己找間房間去休息,接下來安排好的紅樓女子就會一湧上前,看看拓跋衍到底好不好色。
走進紅樓,万俟青君找到指定的桌子,帶著李硯坐下。
隨後她便讓紅樓上酒,並且喊來幾名紅樓女子陪酒。
當紅樓女子靠近自己,李硯眉頭微皺,拉開了些距離,表示並不需要女子俯視。
看見這一幕,万俟青君也不在意,還沒有到上菜的時候呢。
她和幾名紅樓女子倒是調笑的開心,等酒上桌後,万俟青君指著酒對著李硯說:「衍,聽說這可是翰城最好的酒,你嘗嘗。」
李硯沒有推脫,嘗了一口,然而万俟青君不斷勸酒的行為讓他察覺到了異樣。
万俟青君到底想要做什麼?
李硯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反正來再多酒也灌不醉他,畢竟身體素質擺在這裡,而且酒裡面也是乾淨的,沒有添加什麼額外的東西。
既然万俟青君想要他醉,不如直接假醉看看她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