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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意外

2025-12-27 20:32:31 作者: 佚名

  第111章 意外

  隨著一杯杯酒灌了下去,桌面上的酒壺也是來了又去。

  然而李硯只是臉色變得紅了起來,卻沒有讓人感覺到他出現了醉意。

  万俟青君也是有些急躁起來,暗中瞪了李硯幾眼。

  按道理,哪怕是一頭異獸喝了這麼多酒,也該醉了,怎麼這傢伙還跟沒事人一樣。

  她只能給提前安排在這裡,扮作換酒女子的手下侍女比了個手勢,讓繼續準備酒來。

  又喝了幾壺下去,一旁台上紅樓女子的表演都過了好幾輪,李硯想這應該差不多了,他也該裝醉了。

  他開始身體晃動起來,似乎想坐正,可是總不能保持平衡,歪歪扭扭,最後趴在桌上,有些一蹶不振的模樣。

  見狀,万俟青君終於鬆了口氣,總算醉了。

  她對著身邊的紅樓女子說了幾句,便離開了這裡,走到樓上的一間屋中。

  李硯還覺得奇怪,沒多久就發現有許多名紅樓女子接近自己,他的身體頓時繃緊,但發現這些女子只是把他抬了起來,便又放鬆下去。

  

  紅樓女子抬著李硯,一路也來到樓上,走進一間安排好的房間裡。

  隔壁,万俟青君正通過牆上的小孔看著這邊的動靜。

  紅樓女子將李硯放在了床上,然後一人端來了水盆,用帕布給李硯擦拭臉頰。

  其餘人則是去為屋內的澡桶盛滿熱水。

  做完這些,白色的熱氣從澡桶中升起,將房間變得有些縹。

  紅樓女子伸手搭在李硯身上,似乎想要替他脫去衣物。

  李硯沒法裝醉了,前面的事情他都可以忍,到這裡就是底線了。

  他睜開了眼睛,仍舊錶現出一副醉酒模樣:「你們,是誰?」

  李硯捂著腦袋,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在房間裡面左搖右晃的胡亂走著。

  「公子,小心。」紅樓女子小心的跟在李硯身邊,就怕他摔倒了。

  「看來衍的酒品挺不錯的。」隔壁房間裡,万俟青君心中想道。

  「公子坐下歇息吧,都醉成這樣了。」一名紅樓女子上前勸道,她想要扶著李硯坐下。

  「醉?我沒醉。」李硯笑了笑,但紅樓女子不信,醉酒的人誰會說自己喝醉了?

  她們靠近了李硯,想要去攙扶他。

  李硯聞著周圍湧來的胭脂水粉味道,只能避開。

  他撞在了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紅樓女子們嚇了一跳。

  但李硯很快就回正了身體,抬起手揮揮,表示無礙。

  紅樓女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硯挪動腳步,片刻後在屋內桌前坐下。

  沒有人注意到,他嘴角露出了難以發覺的一絲微笑。

  撞到牆壁那一下,是他故意的,但選的方向是隨機的。

  結果好巧不巧,他在牆壁上看見了一個小洞,更巧的是,小洞裡有隻眼睛和他對視。

  雖然沒有看見臉,但通過那隻眼睛,李硯腦海中迅速就進了比對,認出了在隔壁房間通過小洞窺視這邊的人是万俟青君。

  雖然狄戎上層氏族的貴人沒幾個是好的,和禧國的那些王公貴族都是半斤八兩,但從万俟青君的短暫接觸中,李硯能看出她並不是什麼壞的人。

  因此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李硯能夠想到的原因就是,她想要看自己的人品?

  可這又是為什麼?

  他沒明白,不過也無需太明白。

  既然她要整蠱自己,那麼自己為什麼不主動出擊?

  想著,李硯又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紅樓女子著急了,她們喊道:「公子,公子你要去哪裡?」

  有人上來想要拉住李硯,然而力氣卻完全無法和李硯相比,根本拉不住。

  「我去找族......找青君......」李硯像是在無意識的說話,餘光卻盯著牆壁的小孔。

  只見他說出這句話後,小孔後的眼睛就消失了,緊接著以他的聽力,就聽見隔壁房間響起了細碎的腳步。

  嘖,怎麼還想不讓人發現呢。

  隔壁房間,万俟青君連忙在桌前坐下,想起剛才拓跋衍從小孔和自己進行了對視,覺得拓跋衍不會發現了她吧?

  但拓跋衍現在醉成這樣,能不能思考還是個問題,應該不會找到這裡來吧?

  同時万俟青君心中還升起了愧疚,李硯要走出房間時說的話她聽得十分清楚,拓跋硯是這樣的認真護衛自己,而她卻要故意用各種方式來考驗他的人品,若是拓跋衍知道後,會有多麼的寒心?

  万俟青君微微嘆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她不想走之前舉薦到人神共舉的是一個品性惡劣的人,所以必須要把握好選中之人的品性。

  哪怕事後拓跋衍要怪她,她也認了。

  若日後她能夠從鳴國安全回到狄戎,到時候去給拓跋衍請罪也不算什麼事。

  聽著外面凌亂的腳步聲,万俟青君心中越發緊張起來。

  腳步聲時遠時近,她捏著酒杯的手指也是越發的緊。

  當腳步聲遠去後,万俟青君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腳步聲快速的朝這邊靠近,還伴隨著紅樓女子追逐的呼喊聲。

  万俟青君還聽見了李硯在呼喊她的名字,她要不要回應他?

  在猶豫的時候,腳步聲已經來到門口,万俟青君有些慌亂,她站了起來,掃視過房間裡的布置,眼睛忽的亮起。

  床上被子疊起的厚度都快有半截小腿高了,她並不胖,要是用被子蓋住自己,那麼大概是不會被發現。

  等拓跋衍進來沒看見自己,也就離開了。

  隨即万俟青君立刻行動起來,如她所想的那般,她輕鬆就用被子遮掩住自己,甚至還調整了下被子的外表,使得她藏進去後,從外面看不出被子有問題。

  外面,李硯推開了房門。



  「嗯?」李硯頓時警惕起來,明明在外面他還聽見万俟青君的腳步聲,結果現在人卻消失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他的手已經搭在了寒泉刀上,立刻就能拔刀,一身凌厲的氣勢散發出來,偽裝的醉酒模樣也瞬間就消失了,身後的紅樓女子都被震懾在原地。

  李硯一點點沿著房間邊緣走過去無聲無息的挑開一個個能夠藏人的柜子。

  這個房間唯一的窗戶對著走廊,而他剛才就在走廊上,如果万俟青君出事,不可能有人能夠在他面前把人帶走,所以万俟青君絕對還在房間裡面。

  然而找過一個個地方,都沒有看見万俟青君的蹤跡,李硯心中越發的沉重起來。

  最後只剩下床,李硯彎腰俯身,床下空空蕩蕩,並沒有藏人。

  難道這個房間裡面有暗道?

  李硯皺眉思考著,坐在了床上,這時他忽然愣住了。

  一個極其細微,就算注意都很難聽見的心跳聲在身後被子中響著,這個心跳聲並不強壯,只是普通人。

  李硯有些繃不住,他差點氣笑了,為了確保猜測無誤,他稍微靠後了一些,手按在被子一角。

  被子輕微抖動了一下。

  李硯深吸一口氣,可以確定了,万俟青君就藏在被子裡面。

  虧他還這樣緊張,怕她出事,結果万俟青君跟他玩這一出捉迷藏,要不是万俟青君身份是有贏族長,換個身份一般的人,他都直接抓出來揍一頓了。

  有這樣玩人的嗎?

  李硯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惡趣味,既然万俟青君想躲,那他就看看看她能夠躲多久。

  李硯直接在床上躺下,把自己當做人形障礙,堵住了整張床。

  隨後他閉上眼睛,故意發出不高的鼾聲,正好能夠讓人聽見。

  房間外的紅樓女子們看見這一幕,終於鬆了口氣,「這位公子剛剛是耍了點酒風吧?」

  「應該是。」其餘人都點頭。

  「既然公子睡著了,我們就不打擾他了?」一名紅樓女子說。

  其他人點頭,然後便把房間門關上,相擁著離開了。

  房間裡。

  原本万俟青君以為李硯沒有看見她,就會離開,結果誰知道這傢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手按到了被子,把她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然而沒有等到其他的動作,只感受到床動了幾下,隨後低低的鼾聲就響了起來。

  不用看,万俟青君就知道拓跋衍在床上睡著了。

  拓跋衍睡不睡無所謂,最主要她這時候要怎麼出去?

  万俟青君還發現了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為什麼要躲起來?拓跋衍都醉了,一個醉酒的人又能夠知道什麼。

  慌忙的行為讓自己陷入這樣進退兩難的處境,万俟青君心中懊惱起來。

  李硯假寐著,見万俟青君許久都沒有動作,也是佩服。

  他本來打算讓万俟青君難堪一下,就放過她,現在的話,那就看看誰耗得過誰。

  時間漸漸地流逝,房間裡的火燭都熄滅了,陷入了黑暗,外面的吵雜聲和房間裡的寧靜涇渭分明,黑暗中李硯感到了一些酒意涌了上來,雖然還不能夠讓他醉,但使他也產生了一些困意。

  不知不覺間,李硯抱著寒泉刀,面朝床沿外,真睡著了。

  躲在被子中的万俟青君也是神智模糊,困意占據了大部分腦海。

  她嘴唇在微微動著,像是在念堅持,很快嘴唇也不動了,平穩的呼吸響起,睫毛一顫一顫的,顯然也陷入了夢中。

  一夜平靜。

  次日,紅樓仍舊熱鬧,這裡面仿佛沒有黑夜和白日的區分。

  万俟青君茫然的睜開眼睛,緊接著就和身邊的人四目相對。

  她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昨晚的記憶全部回歸腦海。

  她不是躲在被子裡面的嗎?怎麼現在...

  「族長大人,可以放開我了嗎?」李硯表情平靜的說,但實際上他的內心早已如海波翻湧。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睡著了,不過好在的是他睡著後只會保持一個姿勢,始終和万俟青君躲著的被子保持距離。

  但他能夠保持安分,万俟青君卻不能,李硯沒想到万俟青君也睡著了,而且睡相還那麼壞。

  可以說他是被勒醒的,差點以為是有人敵人偷襲自己。當睜眼一看,才發覺是万俟青君從身後摟住自己,臉頰貼在自己的身後,溫熱的呼吸不斷打在脊樑上。

  一瞬間万俟青君的臉就變得通紅,她連忙鬆開了手,拉開了距離。

  李硯坐起,整理了下衣服,才站起來,轉身看著她說道:「族長大人,我是出來做你的護衛,但我潔身自好,如果族長大人有需求,可以另請高明。」

  「不要說了。」万俟青君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李硯面前。

  她知道自己睡姿不怎麼好,因為平時只有她一個人睡一張大床,但沒想到昨晚自己莫名睡著了,還忘記在躲著拓跋衍。

  万俟青君深吸幾口氣,裝作平靜說:「昨晚和剛才的事情,你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

  李硯點頭:「如此甚好。」

  說完,他淡然離開了房間,回到隔壁,但腳步卻十分快速,暴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當李硯離開房間後,万俟青君把頭埋進了被子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還好安排在紅樓里的手下侍女沒看到這一幕,不然她真沒臉見人了。

  雖然狄戎女子比較開放,但也沒能開放到這種地步,也就西夷那邊才不在意這些了。

  半個時辰後。

  万俟青君敲開了李硯所在房間的門。

  「走吧。」万俟青君恢復了正常表情,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李硯也默契的沒有提起:「去哪?」

  「衍,你的族人不是在城中嗎?我想去看看小氏族的生活。」万俟青君說。

  昨日老婦人那件事是考驗義,昨晚醉酒是考驗色,今日去見拓跋衍族人,是為了看他族人對他的印象如何,為人品性。

  「好。」李硯答應下來。

  從白鹿城開始,過了數月時間,師古那邊早已將他們的身份安排的天衣無縫,任由万俟青君怎麼查,他都是來自狼氏族的拓跋衍。

  因此對万俟青君要去見狗狼氏族商隊的事情,他沒有任何的擔心。

  李硯帶著万俟青君離開了紅樓,外面已經天色大亮,但氣溫還沒來得及升高,吹來的冷風激的人一凜。

  狗狼氏族商隊住在翰城另一邊的客棧,那片區域是翰城的商隊交易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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