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戰局後事,祭祀與蛇
「按照我之前打探到的消息,萬蛟走水後,蛇蛟惡氣瀰漫,尋常人族受惡氣所染化作蛇人。蛇人互相報團取暖,才聚在一起,形成了這小虺村。」
秦丹心中念頭浮動。
「萬蛟走水距今才多少日?且不論這短短時間,蛇人能否聚成一個村落。光憑這小冀的話,就能推斷出小虺村必定存在已久,絕非萬蛟走水之後才出現的。」
若小虺村存在不久,小冀不可能會認為人類軀體比蛇類軀體更好看。
只有當她從小到大都生長在周圍滿是蛇人的環境下,才能形成蛇身比人身好看的觀念。
「看來,小虺村村民如今已算是異族。一個擁有蛻凡第五步強者坐鎮的異族,就居住在蛟異關這等軍事重鎮附近。」
「這般重大的消息,王都卻完全不知道。那位許總兵到底是沒有發現這小虺村的異樣,還是故意隱瞞!」
兩族關係,不應以單純的善惡分辨。
別看此刻這祭祀對秦丹頗為友善,秦丹可記得,自己家剛情形時,小虺村的村民是打算以人族血祭虺神的。
幾番思慮之間,秦丹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與小虺村的關係。
但無論如何處置,先在表面上釋放善意總是沒錯的。
秦丹低頭拍了拍小冀的腦袋,含笑道:「我不是阿大。你姐姐如今正在村莊東側一個巷子裡睡得正香,你過去找一找就能找到了!」
「瞎!你不是阿大?」小冀聽罷,嚇得連退幾步,又被其餘村人拉走。
祭祀見狀,揮了揮手,讓其餘村人退下,場間只剩他與秦丹二人。
秦丹收回目光,向祭祀道:「祭祀大人,此前蛟異關大戰,我不慎被受強者交鋒的氣機波及,陷入昏迷。不知如今距離大戰過了幾日,蛟異關處境如何?」
祭祀默然片刻,低聲道:「秦大人昏迷了不少時間,距離大戰已過去了六日。」
「伏波澤下的千里火山,被周邦以萬蛟引動,如今火山雖已平復,但伏波澤河床撕裂,周遭陸地皆被淹沒,蛟異關本就建於伏波澤上,地基已失,巨城何存?」
「蛟異關已然覆沒,僅剩下的少許殘垣斷壁,大抵也被周邦軍隊占據。」
這是個預料之中的答案。
可秦丹聽了,仍舊心頭沉重。
自王都出發之前,秦丹哪曾料到,自己剛披掛出行,馳援蛟異關不過幾日,便落得個城破兵敗的下場。
哪怕秦丹只是負責後勤的漕運大夫,前線戰事與他沾不上多少關係,可這感覺仍不好受。
「蛟異關覆沒,那城中居民呢?」
秦丹忍不住問道。
祭祀低下蛇首,避開了秦丹的目光,緩緩道:「兩軍交戰,敗軍之民能有什麼下場。」
「周邦信奉天神,抓住如此多的人族,多半也會血祭給那些神明的,亦或是將那些城民送給渭水巨人,萬千蛟龍作口糧。」
秦丹呼吸一窒。
前幾日,那個風俗與王都迥異,以石為生的巨城,乃至居住其中的數十萬居民,當真就不復存在了?
秦丹從不認為自己是個什麼心軟的人,可兔死狐悲,聽聞如此多同族身死,心中仍舊蒙上了一層陰翳。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祭祀大人,蛟異關之事重大,在下還需儘快回王都回報戰事,便不在此多留了。」
他再無心情多說,只向祭祀拱了拱手,便騰身而起,向遠處飛渡。
虺神微微仰首,與祭祀一同目送秦丹,直至他飛至極遠後,才垂下頭顱去看祭祀。
祭祀低著頭,一遍又一遍摩挲虺神體表的鱗甲,過得良久,才說出那樣一句話:「我也沒辦法,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吾主,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嘶————」
虺神吐信發出些許聲音,垂首蹭了祭祀幾下,不再言語。
秦丹騰至高空,飛遠之後俯身看去,才見周遭儘是無邊無際的湖水面,小虺村位於一個島嶼上,四方數百里,只零星能看見幾片荒島。
秦丹立身水面之上,只覺得自己好像處於無邊無際的汪洋上。
這哪是湖澤?前世的太平洋有這伏波澤大嗎?
秦丹搖了搖頭,鼓動法力,在遠離小虺村的位置尋了一片荒島。
這島嶼範圍頗為廣闊,可島上寸草不生,甚至連泥土都不見半點。秦丹踏在上面,甚至覺得腳底溫熱,仿佛剛用火烤過。
秦丹蹲下身子,隨手抓碎一小塊地面,用力搓碎,見到石塊中心更是滾燙,甚至隱約泛出高溫的紅光,心中便有了底。
「這座荒島,是海底火山爆發後,噴湧上來的岩漿形成的新島。」
既是新島,便代表著此地不太可能存在什麼危險凶獸。
但秦丹為求保險,還是繞著島嶼檢查了一圈,確定無礙之後,才落下地面,將七寶妙樹往前一拋。
七寶妙樹脫手之後,立刻飄蕩當初一行行金色道紋。
這些道紋尚未徹底顯露痕跡,便陡然聚攏成團,凝作一線,直奔蒼穹而去,轉瞬之間不見蹤影。
人皇所化的蒼天,乃此世黃天的死敵。
與蒼天有關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直觀地展露在天地間,否則便頃刻便會引來大劫。
甚至連言語和文字,都有可能引來天地的敵意。
秦丹藉助與蒼天道紋掌握七寶妙樹,其本質乃是利用七寶妙樹內的神明本源氣息,混淆天地的感應。
可這種混淆不能持久,如今秦丹脫離險境,卻是再不敢耽擱,直接解除了與蒼天的溝通。
蒼天道紋,亦在秦丹解除溝通的剎那,瞬間回歸,不敢有半刻停留。
饒是如此,秦丹在解除與蒼天的溝通,亦是本能地感應到一股排斥。
就好像沉入水中,身體無時無刻都會感知到一股浮力,要將其往水外送去。
「這是————天地的敵意?」
「即便天地不曾察覺到蒼天道紋,可依舊本能地在排斥我?辛女官所說的代價,就是這個?」
「可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排斥,當初辛女官何必說的這般慎重?」
秦丹心中奇怪,險些以為辛女官小題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