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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缺錢了,你來找我

2026-09-12 06:28:53 作者: 佚名

  第165章 缺錢了,你來找我

  早晨,陽光正好,微風拂面。

  江新月側坐在林知秋的自行車后座上,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結實的後背上,感受著丈夫身上傳來的溫熱。

  雖然對買房一事還有些懵懂和不安,但此刻穿行在熟悉的胡同里,靠著最愛的人,心裡還是被一幸福的暖流填得滿滿的。

  她甚至偷偷地想,如果真能有一個完全屬於他們倆的小家,好像————也確實不錯?

  米糧庫胡同離塔磚胡同不算遠,騎車也就十來分鐘。

  到了地方,王建國在一扇略顯斑駁的木門前停下,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

  「就是這兒了,兩位請進。」王建國率先推門進去。

  林知秋和江新月跟著走進院子,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可能成為他們新家的地方。

  院子不算特別大,但方方正正,是典型的BJ老式四合院的格局,只是規制小些,算是個小院。

  

  坐北朝南有三間正房,青磚灰瓦,看著還挺規整。

  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廂房,比正房稍矮小一些。院子中間有棵老棗樹,枝葉繁茂,樹下還砌著一個廢棄的小花壇。

  地面是青磚鋪的,有些地方已經坑窪不平,長了些青苔。

  王建國一邊領著他們看,一邊介紹:「這院子是我家祖上留下來的,正經的私產,產權清晰,街道都有備案的。您看這正房,冬暖夏涼,房梁都是好木料,結實著呢!廂房稍微舊點,但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林知秋仔細地看著,心裡確實挺滿意。

  這院子位置不錯,離塔磚胡同近,方便照應父母。格局也好,正房、廂房分明,私密性比現在住的大雜院強多了。

  雖然整體看起來有些破敗,門窗的油漆剝落了,牆皮也有些脫落,院子裡堆著些雜物,但底子在那裡,只要肯花錢花心思翻新一下,絕對差不了。

  他仿佛已經能看到翻新後窗明几淨的樣子了,最關鍵的是,隔音肯定比現在強!

  他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規劃哪間做臥室,哪間做書房了————

  江新月也小聲對林知秋說:「院子挺規整的,就是舊了點。」

  「舊點不怕,能修就行。」林知秋回應道,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

  就在這時,東廂房的一扇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端著搪瓷盆、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走了出來,看到王建國,打了聲招呼:「建國來啦?」

  然後又好奇地看了看林知秋和江新月,沒多說話,自顧自地去院子角落的水龍頭接水去了。

  緊接著,西廂房也傳來孩子的哭鬧聲和大人隱約的說話聲。

  林知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裡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他轉向王建國,問道:「王同志,這幾位是————?」

  王建國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搓了搓手,支吾著說:「呃————這個————是院子裡的租客。住了有些年頭了。」

  「租客?!」林知秋一聽這兩個字,剛才那股熱切勁兒瞬間涼了半截。

  他原本以為這是個空院子,或者頂多王建國自己一家住,沒想到裡面還住著別的人家一這情況可就複雜了。

  在這個年代,有租客的私人房產,產權問題往往就是一灘渾水。

  就算房子法律上是王建國的,但這些長期居住的租客,形成了事實上的租賃關係,受政策保護。

  房主根本沒有權利隨便把人趕走。

  這種不清不楚的歷史遺留問題,處理起來最是頭疼,一個弄不好,後患無窮。

  林知秋立刻冷靜了下來,臉上的興奮之色褪去,變得嚴肅起來。

  他直接問王建國:「王同志,如果這房子我買了,那這幾戶租客,您打算怎麼處理?

  他們能在我接手前順利搬走嗎?這個必須說清楚。」

  王建國面露難色,嘆了口氣:「唉,林同志,不瞞您說,這事兒————有點難辦。東廂房住著剛才您看見的那位於奶奶,老伴兒沒了,一個人在這兒住了十幾年了。西廂房那家是三代同堂,孩子小,人口多,也挺困難的。

  我之前也試著跟他們商量過,看能不能請他們另外找地方,我甚至願意補貼點搬家費。可他們————都不願意搬啊。說實在沒地方去,住慣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也找過居委會和街道辦的同志幫忙協調過,可人家一來,租客就訴苦,說沒房子,沒單位,搬出去就得睡大街。街道辦同志也只能調解,不能硬趕人走啊。這————這確實是個難題。」

  王建國看林知秋眉頭緊鎖,又趕緊補充道:「不過林同志,您看,這正房三間都是空著的!一直鎖著,沒租出去,收拾一下就能住!一點也不影響您和您愛人住進來!到時候你們住正房,他們住他們的廂房,互不打擾,也挺好的嘛!」

  林知秋聽完,心裡徹底否決了這個選項。

  互不打擾?在一個院子裡怎麼可能完全互不打擾?

  生活習慣、用水用電、孩子吵鬧、隱私問題————想想就頭大。

  他買房圖的就是個清靜、自在、私密,是要和江新月過二人世界的,不是來當包租公,更不是來處理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鄰里糾紛的。

  他想要的是那種產權清晰,沒有任何歷史遺留問題、可以任由自己折騰的整院,而不是這種麻煩資產。

  更何況,這產權問題,可影響到以後的房屋歸屬,他可不想當了冤大頭。

  這租客住久了,只真把這兒當自己家的,你還拿他沒辦法,官方也沒法解決,就只能自己受著。

  林知秋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但還算客氣:「王同志,謝謝您帶我們來看房。不過這房子,恐怕不太符合我的要求。我是想買一個整院,裡面沒有租客的,產權清晰,沒有任何牽扯的。像您家院子這個情況,租客搬不走,就算我買了房,也住不踏實,後續太麻煩了。實在不好意思,讓您白跑一趟了。」

  王建國似乎也預料到這個結果,臉上難掩失望,但還是理解地點點頭:「明白,明白。這事兒確實是個麻煩————唉,那行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從米糧庫胡同出來,回塔磚胡同的路上,氣氛有點沉默。

  江新月能感覺到林知秋的失望,她摟著他腰的手緊了緊,輕聲問:「是不是很麻煩那種?」

  「嗯,」

  林知秋嘆了口氣:「非常麻煩。這種有租客的老房子,產權看著是你的,但使用權扯不清,租客受保護,你買了也趕不走人。

  到時候咱倆住進去,天天跟鄰居為點雞毛蒜皮的事打交道,哪有清靜日子過?說不定還會因為維修、水電費這些事鬧矛盾。這渾水,咱可不能蹚。」

  江新月雖然不太懂裡面的門道,但聽林知秋這麼一說,也明白了事情的複雜性,點頭說:「那還是算了,買房是大事,不能買個麻煩回來。」

  「對,寧缺毋濫。」

  林知秋肯定道,「看來這買房的事,還得慢慢碰,急不得。首要條件就是產權清晰,沒有租客,最好是空置的整院。」

  第一次看房經歷就這麼草草收場。

  林知秋雖然有點小失落,但並沒有氣餒。

  他清楚自己的需求和底線,在這個很多事情都尚在摸索階段的年代,買房這種大事,更是要擦亮眼睛,謹慎再謹慎。

  這年頭買房確實麻煩,林知秋也知道,現在這年頭,想找一間產權清晰,沒有租客的四合院有多難。

  告別了有些失落的王建國,林知秋和江新月推著自行車站在米糧庫胡同口。

  「白跑一趟。」林知秋嘆了口氣,用腳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江新月看他那蔫頭耷腦的樣子,安慰道:「沒事,這次不行就下次嘛,買房子是大事,急不來的。」

  林知秋點點頭,忽然靈機一動:「新月,反正咱倆今天都請假出來了,時間還早,要不————咱們去趟《人民文學》雜誌社?」

  「去雜誌社幹嘛?」江新月疑惑。

  「問問情況啊!」林知秋來了精神,「我那本小說集,還有《父母愛情》的連載,這可都關係到後續的稿費呢!不瞞你說,我現在看著是有點存款,可真要碰到合適的四合院,跟人談價錢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虛。得多攢點底氣才行!」

  江新月一聽是正事,立刻點頭:「行,那咱們就去問問。」

  兩人於是又騎上自行車,朝著《人民文學》雜誌社的方向蹬去。

  與此同時,《人民文學》雜誌社編輯部里,李京峰編輯正對著桌上的幾份稿件和數據報表發愁。

  他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讀者調查反饋,上面顯示,雖然林知秋的中篇小說《父母愛情》還在連載,讀者口碑也不錯,但雜誌的單期銷量比起之前連載《牧馬人》時的巔峰期,還是回落了一些。


  更讓他操心的是,林知秋這小子自從《父母愛情》開始連載後,就再沒拿出過新的短篇或者中篇構思了。

  這熱度要是不能持續下去,可是會影響後續很多安排的。

  「這小子,結了婚,上了大學,不會是光顧著享受生活,把寫作這老本行給撂下了吧?

  「」

  李京峰揉著太陽穴,有點無奈地嘀咕。

  正想著呢,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李京峰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探進來一個笑嘻嘻的腦袋,不是林知秋是誰?

  李京峰一愣,隨即臉上立刻多雲轉晴,換上了一副驚喜的笑容:「哎呦!知秋!我說今天早上怎麼聽見喜鵲叫呢,原來是你小子要登門!我這兒正念叨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林知秋身後還跟著一個文靜秀氣的姑娘,正是江新月。

  「李編輯好。」江新月禮貌地打招呼。

  「江新月同志也好啊!」

  李京峰笑容更盛,打趣道,「你們倆這動作可真是快如閃電!聽說開學前就把證給領了?看來對咱們高校的政策門幾清啊,知道提前把生米煮成熟飯,啊不對,是提前把名分給定下來!哈哈!」

  林知秋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李編,您就別取笑我們了。沒辦法,學校規矩大,不讓談戀愛更不讓結婚,我們這也是被逼無奈,只好鑽了個政策空子,趕在開學前把個人問題給解決了,也好安心學習嘛!」

  寒暄了幾句,李京峰迫不及待地把期待的自光投向林知秋隨身背著的那個半舊的綠色帆布包,搓著手問:「知秋啊,你這次來,是不是————送新稿子來了?快,拿出來讓我先睹為快!你又構思了什麼好故事?」

  林知秋看著李京峰那渴望的眼神,趕緊苦笑著搖了搖頭,把空蕩蕩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李編,您可太高看我了!您瞅我這樣,像是帶著新作品來的嗎?最近這段時間真是忙得腳打後腦勺,又是籌備結婚,又是開學報到,適應新環境,還得應付課程。

  我這腦子啊,光是記英語單詞就快塞滿了,哪還有多餘的靈感搞創作啊?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李京峰一聽,臉上期待的笑容頓時垮了下去,難掩失望:「唉,我就知道————看來終究是我多心了。」

  林知秋怎麼聽他語氣這麼不對勁呢?

  感覺好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得。

  不過林知秋沒在意,因為他這次來可是有明確目的的。

  他話鋒一轉,問道:「李編,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問問,您上次跟我提過的,準備出版我的小說集的事,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就是收錄了《牧馬人》、《人生》還有我其他幾個短篇的那個集子。」

  提到這個,李京峰總算又提起點精神:「哦,你說那個小說集啊!進展還挺順利的,排版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了,稿子都送到合作的印刷廠那邊去了。估計再過些日子,他們就能把印刷出來的樣本送過來給我們社裡做最後確認。只要樣本沒問題,就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林知秋追問。

  「下一步就是發布通知,開始接受預定了。」李京峰解釋道。

  「預定?」林知秋對這個詞兒有點好奇,這年頭就有預售了嗎?

  李京峰看他不太明白,便詳細給他解釋了一下這年頭的預定是怎麼回事。

  說白了,就是在新書大規模印刷上市之前,先通過雜誌、書店等渠道發布消息,統計一下各地書店和讀者大概想要多少本。

  這樣做的好處是,出版社可以根據預定的數量來安排印刷量,避免印多了造成積壓,也避免印少了供不應求。

  算是一次市場摸底,也能提前造勢,看看這本書到底有多受歡迎。

  「你放心,」李京峰拍了拍林知秋的肩膀,給他打氣,「以你現在的影響力,我預估你這本小說集的銷量肯定低不了!保守估計,光是這筆稿酬,怎麼著也得有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頭晃了晃。

  「兩千?」林知秋看著那兩根手指,下意識地問,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明顯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才兩千啊?」

  李京峰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眉頭也皺了起來:「嘿!你小子!口氣不小啊!才兩千?你知道兩千塊錢是多少嗎?這要是放在以前,按基本稿酬算,你這本集子撐死了也就幾百塊錢!


  現在因為政策調整,加上你的名氣,稿酬標準提高了,這才能拿到兩千左右,已經是翻了好幾倍了!你還不滿足?」

  林知秋見他誤會了,趕緊擺擺手,實話實說:「李編,您別急,我不是嫌少。是這麼回事,不瞞您說,我最近————正琢磨著在學校附近買個房子呢。您也知道,這買房子可不是一筆小開銷,所以我目前確實挺缺錢的。這兩千塊聽著是多,可要是拿去跟人談房價,我這心裡還是有點沒底啊。」

  「買房?!」

  李京峰聽到這個理由,眼睛瞬間瞪大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買房做什麼?你和你愛人不是都住校嗎?周末回家也有地方住。等你們畢業分配了工作,單位自然會給你們分房子啊!這年頭,哪有自己掏錢買房的?那不是冤大頭嗎?」

  這想法在他看來實在是太奇怪,太難以理解了。

  林知秋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無奈與真誠的表情,開始了他精心準備的說辭:「李編,您有所不知啊。我買房,主要不是為了住。」

  「嗯?不為住為什麼?」李京峰更疑惑了。

  「是為了————存放讀者來信。」

  林知秋語氣變得格外鄭重,「您也知道,自從作品發表後,這讀者來信是越來越多,像雪片一樣往我家飛。現在我家那點地方,都快被這些信件給堆滿了,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他頓了頓,繼續聲情並茂地說道:「這些信,可都是全國各地讀者同志們沉甸甸的心意啊!每一封信,都是大家對我作品的肯定、鼓勵和建議。這份情誼,太重了!我實在是捨不得隨便處理掉。

  所以我就想著,要是能有個稍微寬點的地方,我不光能好好把這些信件整理、分類、存放起來,還能有個安靜的環境仔細閱讀、回復。

  等到幾十年後,我老了,走不動了,還能把這些信翻出來,一封封地看,那都是青春的回憶,都是大家對我林知秋的厚愛啊!您說,我怎麼能忍心把這些寶貴的心意給拋棄了呢?」

  說到這裡,林知秋還適時地揉了揉眼睛,仿佛被自己的高尚情操感動到了。

  好傢夥!

  李京峰聽完這一番慷慨陳詞,直接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林知秋這個有才華的年輕作者是個財迷。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子覺悟竟然這麼高!

  買房子居然是為了妥善保存讀者的來信?

  這是何等珍視讀者心意,何等看重文學事業的精神!

  他再想想自己所在的雜誌社,每年收到的讀者來信比林知秋個人不知道多到哪裡去了。

  但按照慣例,編輯們篩選過之後,大部分信件要麼集中處理掉,要麼就當廢紙賣了,很少會長期大量保存。

  跟林知秋這種視讀者來信如珍寶、甚至不惜為此打算買房的態度一比,李京峰突然覺得,他們雜誌社好像————確實顯得有點冷漠無情了?

  他看著眼前一臉真誠、眼神清澈的林知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是該誇他熱愛讀者,還是該勸他現實一點?

  這小子,總能給他整出點新花樣!

  李京峰看著林知秋那副真誠模樣,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夾雜著一絲欣賞。

  他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說:「行吧,知秋。就沖你對讀者這份心,這份重視————到時候你這小說集安排首印數量的時候,我可以在報告裡,稍微————幫你往上報得樂觀一點。儘量爭取個漂亮的數字,這也算是咱們雜誌社對你這種珍視讀者心意行為的一種支持了!」

  林知秋一聽,眼睛唰地就亮了,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真的?!哎呦!李編!太感謝了!我就知道!咱們《人民文學》雜誌社最有人情味,最體恤作者了!絕對不會虧待我!」

  他立馬開始拍馬屁,語氣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您是不知道啊,之前可有不少其他雜誌社的編輯拐彎抹角地來找過我,開出的條件聽著也挺誘人。但是!」

  他話鋒一轉,挺起胸膛,擺出一副大義凜然、忠心不二的樣子,「通通被我一口回絕了!我跟他們說得明明白白,《人民文學》永遠是我知秋的娘家!只要《人民文學》還肯收我的稿子,讓我過稿,我知秋,暫時就不考慮其他雜誌社!」


  他這番表忠心的話說得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但李京峰是什麼人?

  在編輯行當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人精里練出來的。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林知秋話里那個關鍵的詞—「暫時」!

  好小子!這話聽著漂亮,可也沒把路堵死啊!

  暫時不考慮,那意思就是以後情況要是有變,還是可以考慮的唄?

  這滑頭,在這兒跟他耍心眼子呢!

  李京峰心裡門兒清,但面上不露分毫,反而順著他的話,立刻又加了一把火,顯得更加仗義:「你放心!小說集這事兒,我肯定給你上心,全程盯著!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另外啊,」

  他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個包在我身上的姿態,「要是你這段時間真找到了合適的房子,手頭一時周轉不開,缺錢了,你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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