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進度 囤糧
隔天上午，周志民乘坐汽車，跟季寶軍一起，來到了京城第一工具機廠。
陸康侯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季寶軍和周志民登門拜訪，一開始還非常熱情。
等他聽清楚季寶軍他們的來意之後，頓時皮笑肉不笑地問道：「老季，我沒聽錯吧？你們居然要來幫我們研發數控工具機？呵呵，你們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我可太清楚了，但是不好意思，我們已經研製完成了，就差最後的測試工作了。」
周志民聞言，笑道：「那就好，陸廠長，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開始量產？」
「你想要數控工具機？」陸康侯挑眉，十分意外。
「對，我們廠確實需要數控工具機。」
「那你們得拿外匯來換。」
一聽這話，周志民還沒吱聲，季寶軍頓時急眼。
然而陸康侯卻是嘿嘿直笑，虛點了點季寶軍，道：「老季，你先別急，聽我給你解釋，現在數控工具機還沒通過測試，而且就算通過測試了，你們廠想要也得排隊......」
後者頓時嘆氣，因為他瞬間就想明白了。
數控工具機是好東西，所以盯著這玩意兒的單位，很多。
七七四廠確實牛逼，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聯合華潤公司搞來了六千八百萬美元。
這事兒雖然保密，但對於應該知道的部門來說，根本保密不了。
簡單來說，這件事的保密等級並不算很高。
所以想要數控工具機的話，或許還真的需要掏外匯。
季寶軍只好給周志民一個眼神：要不算了？
「領導我們去外面商量一下？」
也只能這麼辦了。
兩人來到外面商量，周志民很清楚季寶軍的意思，但是他卻認為拿外匯換數控工具機沒關係。
反正錢嘛，賺了就要花。
要不然那麼努力賺錢，有什麼意義呢？
季寶軍捨不得掏外匯，而且還是給兄弟單位。
如果開了這個口子，其他兄弟單位肯定也會這麼搞。
這豈不是亂套了？
周志民的意思非常明顯，上次能夠賺那麼多外匯，下次也一定可以。
適當支援一下兄弟單位，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當然，肯定是不能夠當冤大頭。
這年頭，外匯太重要了。
然而，季寶軍是被說服了，但這件事他沒辦法立馬答應下來，還得聯繫趙應賢商量一下這件事才行。
半小時之後，季寶軍跟趙應賢結束通話。
商量結果自然是通過了陸康侯的要求。
因為周志民說得對，現在要緊的是研製單晶矽，外匯什麼的，他們七七四廠已經吃到肚子撐，支援一點兄弟單位，無可厚非。
但還是那句話，僅限於京城第一工具機廠。
其他單位就算了。
畢竟七七四廠可不是開善堂的，不是誰來都可以開這個口子。
這一次，也就是周志民，趙應賢他們才會答應下來。
如果是馮裕慶，或許也有可能會答應，但絕對沒有那麼爽快，只因為周志民才能夠給七七四廠帶來外匯，而前者做不到。
陸康侯大喜，然後獅子大開口，想要更多的外匯，以此來換取更多的設備。
他們京城第一工具機廠是全國十八羅漢廠之一，但他們並不是排名第一的。
雖然現在是計劃經濟時代，但同樣是有競爭的，而且這個競爭也不算小。
一周後，數控工具機順利運送到七七四廠。
周志民當即給李學國他們下達命令：「儘快安裝調試好，跟電火花成型工具機一起，生產出我想要的零部件，記住，如果有任何不合格的零部件，堅決不能要。」
工具機實驗室內，眾人面色肅然地齊聲應了下來。
范嘉鴻這位八級工老師傅，此時也在現場。
等周志民開完會之後，當即便開始上手熟悉起眼前這台數控工具機。
京城第一工具機廠那邊派了十多名技術工人師傅和研發人員，過來協助七七四廠，培訓如何使用數控工具機。
按照他們這些人的說法，眼前這台數控工具機全國僅有眼前這一台，非常寶貴。
因此他們在培訓的時候，再三強調，叮囑范嘉鴻他們這些老師傅們，一定要好好對待這台數控工具機。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台大傢伙是就是清華大學團隊研製出來的第一台機器，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台。
另一邊，半導體實驗室。
林蘭英今天過來找馮裕慶，交流技術問題。
由於國內無法生產氬氣，國外也嚴厲禁止出口氬氣等核心設備或材料進入國內。
除了該技術問題之外，直拉法拉制單晶矽還有很多技術問題。
因此林蘭英他們只能夠自研解決其他技術問題。
然而，當林蘭英再次見到馮裕慶時，後者卻是說出了一個讓她十分驚訝的消息。
「你是說你把整個技術團隊都交給別人？」
「是的，林教授。」
「不可能，馮教授，在你們單位，還有誰你比更有資格？」
「周志民，雖然他是年輕人，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但人家能夠拿出來實打實的產品，我也沒辦法....」
苦笑一聲，馮裕慶接著說道：「而且林教授你知道嗎？我聽說周志民已經在改進工具機設備，他計劃自己製備氬年輕人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歐美西方國家也還沒有實現氬氣商業化，這種氬氣的製備成本之高，技術門檻之高，非常罕見。
反正馮裕慶和林蘭英他們都只知道要靠著合成沸石才有可能做到。
但是合成沸石這樣的技術，國內根本做不到。
「哦，我想起來了，之前你們趙廠長也跟我說過..
林蘭英恍然大悟，她的記憶力很不錯，但是她當時第一次聽到國內有人想要自己製備
氬氣時就當聽了一個笑話，並沒有留意。
但是萬萬沒想到，還真的有這樣的事情啊。
「馮教授，你認為周科長能不能做到？」
「我也不知道。」馮裕慶嘴角的苦澀，更重了。
從內心上來說，他其實並不太希望周志民能夠做到，因為這對他來說，利大於弊。
不過，從理智上來說，他又隱隱希望周志民能夠研製出來。
因為周志民能夠製備氬氣，意味著可以解決拉制單晶矽的一個技術問題，甚至再繼續克服下去還能夠直接成功拉制出單晶矽。
這對國內工業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利好消息。
「但是林教授，你可能不知道，周志民這個年輕人非常邪門，他是在今年三月份入職我們單位的，短短大半年時間裡，他已經成功研製出了快速扳手、電火花成型工具機、機械液壓伺服控制系統、PNP型三極體、隧道二極體、發光二極體等科研產品......」
「所以他能不能成功製備出單晶矽，我也不清楚....」
林蘭英瞬間目瞪口呆，她就是搞科研的，當然非常明白馮裕慶這番話的分量，非常重。
周志民也太生猛了，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搞出來這麼多產品，這年輕人不得了呀o
所以林蘭英對周志民能否製備出氬氣這件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轉眼間來到十月最後一天，空氣壓縮機被研製了出來，正在進行緊張地測試。
雖然空氣壓縮機與水泵構造類似，但是其類型可太多了。
不過總結起來就是往復活塞式、旋轉葉片或旋轉螺杆這三種類型。
同時空氣壓縮機的通途也非常廣泛。
比如說車輛制動、儀表控制機自動化裝置、風洞實驗、金屬冶煉、油井壓裂等等。
季寶軍親自到實驗室參觀了測試，結果十分喜人。
唯一遺憾的是，周志民居然沒在，因為今天是星期二。
過了兩天，星期四的時候，他上班了，季寶軍找過來。
「志民，現在空氣壓縮機已經研製出來了，你們辛苦了..
先是誇讚一番，緊接著，季寶軍話音一轉，道：「志民啊，雖然我知道接下來的話，不太合適，但是這都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了，目前也才完成壓縮機等幾樣設備....
「你們什麼時候能夠搞掂分子篩吸附器？」
其實較真來說，壓縮機不過是分子篩吸附器的其中一個設備部件。
只不過現在的技術確實一般，沒辦法將壓縮機等設備揉在一起，組成一個氬氣製備裝置。
「快了，快了。」周志民也不是敷衍，但是就這件事而言，確實沒辦法加快進度。
他也不願意犧牲自己的時間來加快進度。
除非增加人手，否則的話，就甭想了。
季寶軍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此前，他已經習慣了周志民超快速度的研發進程。
但是這一次的單晶矽拉制項目，太慢了。
因為等到氬氣製備出來之後，才能夠進行拉制單晶矽。
同時單晶矽的技術要求比鍺單晶等半導體材料更高，更為嚴苛，所以這並不是一件簡
單的事情。
也意味著，需要更長的研發時間。
另一方面，單晶矽被研製出來之後，後需要還有很多步驟，才能夠製造生產出矽電晶體。
簡單來說，研發時間會極為漫長。
可是，如果按照周志民以前的研發速度，自然不可能這樣。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卻是令季寶軍擔憂不已。
「志民，我知道你很辛苦，也非常困難，但是你要體諒體諒我們呀..
」
季寶軍開始訴苦，表示他身為七七四廠領導，壓力山大啊。
畢竟周志民現如今負責的這個單晶矽項目，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而且還是從馮裕慶手中搶奪的。
如果短時間內沒有成果，一再拖延的話，那麼到時候只怕會有很多聲音出現。
由此可見，他季寶軍的壓力，確實非常大。
周志民點頭道：「好的，領導，我知道了，關於這件事，我肯定會跟進的，而且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只要團隊研發進度不出問題，再過大半個月我們就可以開始製備生產氬「真的嗎？」
「領導，這肯定是真的，難道我還能夠騙您嗎？」
季寶軍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尷尬，訕笑地呵呵一下，道：「不，我當然相信你，但是志民你畢竟每天只在廠里呆三天時間，只怕....
在單位工作的時間太短，這確實不是什麼好事兒，容易耽擱研發進度。
可這一切，只不過是對其他人，但是對周志民來說，這個是不存在的事情。
「領導，請放心吧.....
辦公室里，周志民跟季寶軍談了半個多小時，給足了對方信心。
轉眼時間又忙碌到星期六，這一周的學習和工作，總算是結束了。
周志民從公交車下來，漫步走回家。
他跟鄰居們的關係，真的就是點頭之交。
哪裡像他弟弟妹妹，跟鄰居們關係確實更好一些。
所以從公交車站台到家門口這段路，碰見的鄰居，除了微笑點頭之外，最多就說一句問候的話，其他多餘的話都沒有了。
其實他知道背後有不少鄰居說他非常端著、擺架子、沒教養等，沒有人情味。
但是這些都跟周志民沒關係。
他又不是為了這些鄰居們而活著，所以他才懶得管這些人說什麼呢。
只要別在他面前嚼舌根就行。
到家之後，老二他們已經在準備晚飯了。
「大哥，你回來了....
」
「嗯，今天是吃悶米飯吧？」
「是的，米飯好吃，最好得有鍋巴。」
「老四你這個小饞貓，鍋巴那麼硬，一點都不好吃.....」
「切，那是不懂....
沒一會兒，他們姐弟幾人又吵鬧開了，而周志民則是去了書房。
現在家裡一切安好，地下室的糧食都存放了不少。
廚房裡也醃製了幾個大缸的酸菜等，還有菜乾、臘肉、煙燻肉等。
就連稻穀玉米棒小麥等穀物，周志民也在上周末，專門找二道販子，跟人進行交易。
是一次性交易完成的。
因為自從上次在城外黑市出了事情之後，他已經有大半個月時間沒有去過黑市。
也更加擔心會出事兒，所以就在京城周邊的稻穀全部收成晾曬好之後，便聯繫二道販子幫忙進行採購。
他也不管那麼多，反正只需要沒有加工的穀物。
因為這是拿來壓倉底的，輕易不會拿出來吃。
城裡這間院子裡的兩個地下室，除了冰庫之外，幾乎全都堆滿了糧食。
但是城外的地下室，還差了許多。
周志民的計劃是明天凌晨去一趟城外的黑市，跟二道販子完成最後一次交易，那麼往後他就不會再收購糧食了。
至於說肉食等，等進入到十一月之後再說吧。
他現在也不太清楚城外黑市的具體情況，反正上個月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有點亂糟糟的感覺。
「十一月中旬之前，把肉和糧食問題全部解決，就再也不去黑市了....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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