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份席面被洛九歌吃掉了四份半。
剩下的半份被陳長生和慧空分了。
九月自己只吃了小半份，把多出來的推給了洛九歌。
「你不吃了？」
「飽了。」
「你吃太少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
洛九歌沒有強求，把九月推過來的那半份也吃了。
吃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長生，論武大會什麼時候開始。」
「公告上說三個月後，但我們提前了兩個多月到。」
「那就等著。」
「在天極城等兩個多月？」
「對，反正有飯吃。」
陳長生看了看自己的錢袋。
按照洛九歌的食量，在天極城吃兩個多月的飯費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九歌哥，我們的靈石可能不夠吃兩個月。」
「找周玄機賒帳。」
「上次已經賒了不少了。」
「那就再賒一筆。」
陳長生覺得周玄機聽到這個消息可能會當場哭出來。
正想著，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周玄機本人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他身後站著兩名護衛，手裡抱著一個錦盒。
「洛公子，你回來了。」
「周大人，又見面了。」
「消息傳來說你進了天極城的空域，我就猜到你會先來吃飯。」
「知我者，周大人也。」
周玄機走進來坐下，把錦盒放在桌上。
「天帝陛下讓我轉交給你的。」
洛九歌打開錦盒，裡面是一塊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四個字：論武貴賓。
「這是什麼。」
「論武大會的貴賓令牌，持此牌在天極城期間一切食宿招待由國庫承擔。」
洛九歌的眼睛亮了。
「一切？」
「一切。」
「包括吃飯？」
「包括。」
「不限量？」
「不，不限量。」
周玄機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明顯抖了一下。
國庫承擔洛九歌的飯費，這個決定可能是天帝做過的最燒錢的事情了。
洛九歌把令牌收好，心情非常愉快。
「幫我謝謝天帝，他這個人不錯。」
「天帝讓我告訴你，大會期間請不要在城內隨意走動。」
「為什麼。」
「因為你走一步碎一塊地磚，工部的維修預算已經超標了。」
洛九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我控制一下。」
「你上次也說控制一下，然後從星港到天香樓的路上碎了一百三十七塊地磚。」
「這次會好一些，我進步了。」
周玄機的表情說明他完全不相信。
但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不讓洛九歌走路。
「天帝還說，您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
「在北校場旁邊的天極客館，上次住過的那間房。」
「床換了嗎。」
「換了，特製的地基加固型靈石床。」
「承重多少。」
「五千萬斤。」
洛九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上次他壓斷了靈木床改睡地板的事情看來天帝記得很清楚。
五千萬斤的承重，他的四千萬斤體重終於有床可睡了。
周玄機安排好一切之後匆匆離開了。
他要回去重新核算一遍國庫的預算。
洛九歌在天極城吃兩個月這件事的財務壓力可能比修復北校場還大。
四個人離開天香樓，沿著主街朝天極客館走去。
果然，洛九歌每走一步，腳下的靈石地磚都會出現細微的裂紋。
雖然沒有直接碎裂，但那些裂紋非常清晰。
「你真應該學會飛。」
「我太重了飛不起來。」
「你不是在太空里能踏虛嗎。」
「那是沒有重力的環境，有重力的地方我只能走路。」
「那你就輕點走。」
「我已經在輕了。」
九月放棄了這個話題。
天極客館出現在前方，門口站著兩個侍衛。
侍衛看到洛九歌的身影時條件反射地後退了兩步。
顯然他們已經被提前通知過了。
「洛，洛公子，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請。」
洛九歌走進客館的大廳，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淺淺的腳印。
他走到門框前側了側身，勉強擠了進去。
上樓的時候樓梯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但沒有斷。
加固過的樓梯終於經受住了考驗。
房間在二樓最裡面的一間。
洛九歌推門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特製的靈石床。
床面是整塊靈石雕刻而成的，下面的地基深入了地下三層。
他走過去坐了下來。
床紋絲不動。
「不錯。」
他躺了下去，靈石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咯吱聲，然後恢復了平靜。
終於又有床睡了。
九月的房間在隔壁，陳長生和慧空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
安頓好之後，陳長生在自己房間裡繼續寫日誌。
【航行日誌第一百五十二天續：天帝給了九歌哥一塊貴賓令牌】
【在天極城期間一切食宿由國庫承擔】
【我替國庫默哀三秒】
【天極客館的床是特製的靈石床，承重五千萬斤】
【九歌哥躺上去的時候沒有碎，這可能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論武大會還有兩個多月才開始，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希望國庫能撐到大會結束】
夜深了，天極城的喧囂漸漸安靜了下來。
洛九歌躺在靈石床上，沒有睡著。
他的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在想關於第九轉的事情。
論武大會能讓他找到那個對手嗎？
他不確定。
但天帝專門辦了這麼一場大會來幫他尋找，這份情他記住了。
窗外的星光透進來，照在他黝黑的皮膚上。
法則紋路在微光中若隱若現，那是六種法則融合後的痕跡。
過了很久，隔壁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是九月翻身的聲音。
洛九歌閉上了眼睛。
明天開始要好好吃飯了，畢竟不用自己花錢。
這個念頭讓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他睡著了。
靈石床在他四千萬斤的重量下安安穩穩，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洛九歌被餓醒的。
他起身走下樓，每一步都讓整棟客館輕微震動。
大廳里，陳長生和慧空已經在吃早飯了。
「九歌哥，早飯在這裡，國庫管飯的感覺真好。」
「嗯。」
洛九歌坐下來開始吃。
早飯是靈粥和靈獸肉餅配了幾碟小菜，分量很足。
他吃了十二碗靈粥和三十張肉餅之後才放下了碗。
九月晚了一步下樓，拿了一碗靈粥坐在旁邊慢慢喝。
「今天有什麼計劃。」
「沒計劃，吃了飯出去逛逛。」
「逛什麼。」
「看看論武大會的場地修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