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一群修士圍在路口的告示欄前面，議論紛紛。
陳長生擠過去看了一眼，然後跑了回來。
「九歌哥，論武大會的具體規則公布了。」
「說說。」
「規則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海選，所有報名的大乘期修士進行淘汰賽，選出前十六名。」
「第二階段是十六強對決，採用單敗淘汰制，決出最終的冠軍。」
「第三階段是冠軍挑戰天帝，接受天帝的全力一擊。」
洛九歌聽完之後思考了幾秒。
「也就是說我得先從海選開始打。」
「對。」
「那得打多少場。」
「目前報名人數還在增加，但據說已經有三百多個大乘期修士報名了。」
「三百多個。」
「對，從三百多個裡選十六個，然後十六個里決出一個冠軍。」
洛九歌點了點頭。
「有點麻煩。」
「哪裡麻煩。」
「打三百個人太慢了，一天打完行不行。」
陳長生的嘴角抽了一下。
「九歌哥，一般人擔心的是打不打得贏，你擔心的是打得太慢。」
「我確實打得贏，所以才嫌慢。」
九月在旁邊補了一句。
「慢就慢吧，反正你也沒別的事做。」
「也是。」
洛九歌想了想，覺得九月說得有道理。
反正有飯吃又不花錢，多待幾天也無所謂。
告示欄前的人越來越多，討論也越來越熱烈。
「三百多個大乘期修士，這個規模可不小啊。」
「何止不小，我聽說還有幾個域外的修士報名了。」
「域外的？什麼來頭。」
「不清楚，但據說修為都在大乘後期以上。」
「那有沒有大乘巔峰的。」
「有，聽說有兩個大乘巔峰的高手也報名了。」
洛九歌聽到這些討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大乘巔峰。
這個境界已經非常接近半步真仙了。
雖然和半步真仙之間還隔著一道天塹，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能達到的。
「兩個大乘巔峰，有點意思。」
「你不會是想說他們能把你打到半死吧。」
九月看了他一眼。
「不至於，但熱身夠了。」
「你的熱身對別人來說是生死大戰。」
洛九歌沒有接這個話。
他轉身往回走，腳下的地磚又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身後那道裂紋被一個路過的工部巡查員發現了。
巡查員掏出一個小本子記錄了下來。
【北街第四十七號地磚，裂紋長度三寸，疑似洛九歌踩踏所致】
這已經是他在天極城留下的第三百二十一道裂紋了。
工部有專人統計這個數據。
據說每天的維修報告都要單獨列出洛九歌造成的損失。
中午回到天極客館吃了午飯之後，洛九歌打算去報名。
「你現在就去報名？」
「早報早了。」
「可是你是通緝犯啊，去報名處不會被抓嗎。」
陳長生提出了一個合理的擔憂。
「天帝說了一切食宿由國庫承擔，還給了貴賓令牌，這就等於邀請了我。」
「通緝犯接受邀請參加官方舉辦的比賽，這個畫面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打架就是打架，跟通緝不通緝沒關係。」
陳長生放棄了勸說。
洛九歌的世界裡只有兩件事，吃飯和打架，其他的都不重要。
論武大會的報名處設在天極城中心廣場的臨時衙門裡。
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來報名的修士。
洛九歌走過去的時候隊伍自動裂開了一條縫。
不是給他讓路，是他經過的時候地面震動了一下，大家條件反射地閃開了。
「這位道友請排隊報名。」
門口的值守修士機械地重複著這句話，然後他抬頭看到了洛九歌。
值守修士的臉色瞬間變得很精彩。
「洛，洛。」
「洛九歌，來報名的。」
值守修士咽了一口口水，低頭看了看面前的報名冊。
「請問您的修為境界是。」
「體修第八轉。」
「師承是。」
「沒有師承，自己練的。」
「那您的門派呢。」
值守修士在報名冊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這些信息。
他的手一直在抖，字寫得很難看。
「還需要進行一次修為驗證，請您將靈力注入這塊測試靈石。」
值守修士把一塊拳頭大的靈石推到了洛九歌面前。
洛九歌看了看那塊靈石。
「我是體修，沒有靈力。」
「啊？那怎麼驗證修為。」
「你要不要我彈你一下，你就知道我什麼修為了。」
值守修士連忙搖頭。
「不用不用，您的修為全天下都知道，直接通過驗證。」
他哆哆嗦嗦地在報名冊上蓋了一個紅印。
「報名成功，您的參賽編號是三百四十七號。」
「三百四十七，挺靠後的。」
「先到先得嘛。」
洛九歌拿著寫有編號的令牌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排隊的修士們紛紛讓開，目光複雜。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本來信心十足地來報名，但看到洛九歌也參加之後表情都變了。
「洛九歌也參加？那我們還比什麼。」
「你別這麼說，萬一他第一輪就抽到你呢。」
「你這是安慰嗎，這分明是詛咒。」
洛九歌拿著令牌走回客館的路上遇到了九月。
九月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應該是從什麼地方買的點心。
「報完名了？」
「報完了，三百四十七號。」
「什麼時候開始比。」
「還有三十一天。」
「那你這一個月打算怎麼過。」
「吃飯，睡覺，等著。」
「你就不能做點有意義的事嗎。」
「吃飯就很有意義。」
九月把食盒遞給了他。
「城南新開了一家糕點鋪，我買了幾塊嘗嘗。」
洛九歌打開食盒，裡面是幾塊精緻的靈糕。
他拿起一塊整個塞進嘴裡。
「甜了點。」
「你不喜歡甜的。」
「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吃肉更實在。」
「那你別吃了。」
「沒說不吃。」
洛九歌把剩下的靈糕全部吃完了，一塊都沒剩。
九月看著空了的食盒搖了搖頭。
兩個人並排走在街上。
洛九歌走一步，九月走三步。
體型的差距讓這個畫面看起來很不協調。
但天極城的百姓們已經習慣了這個組合。
那個巨大的黑皮膚男人和那個身材纖細的白衣女子。
他們每天都會在街上出現。
巨人走在前面踩裂地磚，女子走在後面搖頭嘆氣。
已經成了天極城的日常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