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深吸了一口氣，雙腳在地面上站穩。
他開始緩慢地將混沌之力向右拳匯聚。
六種法則的力量從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中抽離出來，向右拳集中。
右拳上的法則紋路開始劇烈閃動，周圍的空氣被無形的力量壓得扭曲變形。
地面在他腳下開始龜裂。
裂紋從他的腳底向四周蔓延，速度越來越快。
九月坐在三百丈外，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壓力。
她的九條尾巴不由自主地展開了一條，用以穩定自己的身形。
「差不多了。」
洛九歌低喝一聲，右拳猛然向前轟出。
沒有目標，純粹地向空氣中打出了一拳。
拳風正面的地面瞬間被撕裂了。
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從他的腳下一直延伸到了兩千丈之外。
裂縫兩側的土地劇烈翻湧，大塊的碎石和泥土被掀飛到了半空中。
聲音傳來的時候九月的頭髮已經被衝擊波吹散了。
她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頭髮，皺了皺眉。
洛九歌收回右拳，看著面前那道延伸到視線盡頭的裂縫。
「威力確實大了不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拳。
拳面上微微發紅，但沒有任何損傷。
九月從大石頭上跳下來走了過來。
「比你全身發力的時候強了多少。」
「大概兩成半到三成。」
「你自己覺得呢。」
「差一點，如果能把匯聚的速度再提高一些就好了。」
「匯聚速度太慢的話在實戰中會有破綻。」
「對，剛才我匯聚了三個呼吸的時間，天帝不會給我三個呼吸。」
九月想了想。
「你可以試著不做全身匯聚，而是直接在右拳跼部激發混沌之力。」
「怎麼說。」
「你現在的做法是把全身的力量抽過來集中到一個點。」
「這個過程太慢了。」
「不如試試直接讓右拳里的混沌之力原地爆發到極限。」
「雖然總量不如全身匯聚，但速度會快很多。」
洛九歌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再次站定，這次不做全身匯聚。
而是直接催動右拳中的混沌之力極速膨脹。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他又轟出了一拳。
速度比剛才快了很多，但威力明顯小了一截。
面前的地面只裂開了五百丈的裂縫。
「快了，但威力不夠。」
「那就找一個平衡點。」
九月的建議很實際。
洛九歌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里反覆嘗試了幾十次。
從全身匯聚到局部爆發，他在尋找速度和威力的最佳平衡。
到最後他找到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只匯聚上半身的混沌之力到右拳，用時一個呼吸。
威力比全身匯聚弱了一成，但速度快了兩倍。
「這個方案你覺得怎麼樣。」
「能用，一個呼吸的時間在實戰中是可以接受的。」
「但前提是你得在出拳前創造出一個呼吸的間隙。」
「這個我有辦法，先用左拳牽制對手，然後右拳跟上。」
「你什麼時候學會用腦子打架了。」
洛九歌看了九月一眼。
「我一直都用腦子打架。」
「之前和天帝打的時候可不像。」
「那叫隨性發揮。」
九月沒有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兩個人在荒原上待到了中午才回城。
回城的路上洛九歌的腳步比出城時輕了一些。
不是體重變了，而是他剛才的練習讓他對力量的控制又精進了一點。
城門口的守衛看到他們回來鬆了一口氣。
「洛公子回來了，城外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就是地上多了幾條裂縫。」
守衛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有說什麼。
他們已經學會了不對洛九歌造成的任何破壞大驚小怪。
回到客館吃了午飯之後，洛九歌難得主動找陳長生聊天。
「長生，你幫我查一下已經報名的參賽者名單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
「查什麼方面。」
「修為最高的幾個，還有來歷不明的。」
陳長生翻出了自己收集的情報。
這些天他一直在天極城的各種酒館茶館裡收集信息。
「目前報名的修士里修為最高的有三個值得注意。」
「第一個叫玄冥子，來自域外的幽冥界，大乘巔峰修士。」
「據說他修煉的是一種極寒法則，能凍結一切物質。」
「第二個叫烈焰魔君，也是域外來的，同樣是大乘巔峰。」
「他的戰鬥方式非常暴力，據說曾經一拳打爆過一顆小型星體。」
「第三個比較神秘，報名的時候只留了一個名字，叫無名。」
「修為未知，來歷未知，什麼信息都沒有。」
洛九歌對前兩個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但在聽到第三個的時候微微抬了抬眉毛。
「無名？」
「對，就叫無名，據說報名的時候連修為驗證都拒絕了。」
「拒絕驗證還能報名？」
「據說是天帝親自批准的。」
洛九歌想了一會兒。
「有意思。」
「你覺得這個無名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但天帝親自批准報名說明這個人很特殊。」
九月從旁邊走過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天帝辦這個論武大會就是為了幫你找能打你半死的人。」
「他親自批准一個連修為都不公開的人參賽，說明天帝覺得這個人有可能做到。」
洛九歌點了點頭。
「那就期待一下。」
「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萬一這個無名真的能把你打半死呢。」
「那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九月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別人害怕被打死，你盼著被打半死。」
「不一樣，被打半死是為了突破第九轉。」
「那要是被打死了呢。」
「不會，我的身體沒那麼脆弱。」
九月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陳長生小心翼翼地在玉簡上多寫了一行。
【航行日誌第一百六十四天：九月姐好像有點擔心九歌哥】
【雖然她不會說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平淡。
洛九歌每隔兩天就會出城去荒原上練習集中發力。
裂縫越來越多，荒原的地貌已經被他改變了不少。
九月每次都會陪他一起去，坐在遠處觀看並提出建議。
她的戰鬥經驗雖然不如洛九歌豐富，但分析能力很強。
很多時候她的一句話就能讓洛九歌少走很多彎路。
慧空這段時間一直在天極城的寺廟裡掛單修行。
天極城有一座不大的禪院，裡面住著幾個修佛的老僧。
慧空每天去那裡打坐念經，偶爾和老僧們探討幾句佛法。
老僧們起初對這個靈山來的年輕僧人有些好奇。
但當他們知道慧空是跟著洛九歌一起來的之後就不好奇了。
而是變成了敬畏。
能跟著洛九歌活到現在的人，本身就不簡單。
陳長生則每天穿梭在天極城的大街小巷收集情報。
論武大會的報名人數在持續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