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鬆開了拳頭。
空間恢復了正常。
「控制力確實要重新練。」
「以前握拳不會影響空間。」
「現在光是握拳就能讓空間扭曲。」
他重新握了一次拳。
這次他刻意壓制了力量外溢。
效果好了一些，空間只是輕微晃動。
「再來。」
他反覆練習著最基本的握拳動作。
一次，兩次，十次，五十次。
每一次握拳，他都在微調力量輸出。
到了第一百次的時候，他握拳時空間已經完全不受影響了。
「可以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揮了一拳。
這一拳沒有用全力，大概只有一成。
拳風呼嘯而出。
面前的空間直接裂開了一個口子。
裂口持續了兩個呼吸後自動癒合。
「一成就能打裂空間。」
洛九歌看著癒合後的空間。
又揮了一拳。
這次用了兩成力。
裂口更大了，而且深處隱約能看到虛空另一面模糊的光。
五個呼吸後癒合。
「兩成就能打穿空間壁壘。」
他又揮了第三拳。
三成力。
空間直接炸開了一個十丈大的洞。
洞口邊緣的空間碎片帶著法則餘波向四面八方飛散。
陳長生被餘波推得向後滑了好幾丈。
「九歌哥！悠著點！」
洛九歌收回了拳頭。
空間洞口在十個呼吸後才勉強癒合。
「三成力就能炸出這麼大的空間裂口。」
「那全力一拳呢？」
他想了想，決定不試了。
全力一拳搞不好真的會把地面砸出一個跟上次跟天帝打出來一樣大的坑。
周玄機會哭的。
「換個方式測試。」
洛九歌沒有繼續揮拳。
他改為測試速度。
一步邁出。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太快了看不到。
是真的消失了。
三百丈外的陳長生只看到洛九歌站在那裡，然後眨了一下眼睛。
洛九歌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才。」
「我沒看到你移動。」
「我走過來的。」
「走過來的？」
「嗯，正常走路。」
陳長生沉默了一會兒。
「你正常走路的速度已經超過了我的視覺捕捉。」
「好像是這樣。」
「九歌哥，你現在正常走路比我全力飛行還快吧？」
「可能吧。」
陳長生在玉簡上刷刷刷地寫。
【第九轉力量測試記錄】
【握拳：可扭曲空間，已學會控制】
【一成力出拳：可打裂空間】
【兩成力出拳：可打穿空間壁壘】
【三成力出拳：直接炸出十丈空間裂口】
【正常走路速度：超過合體後期全力飛行速度】
【結論：九歌哥已經不是人了】
陳長生把最後一句刪掉了。
想了想又加了回去。
洛九歌繼續在空地上測試各種能力。
他發現第九轉不僅是力量和速度的提升。
他的感知範圍擴大了至少十倍。
以前能感知方圓百里之內的一切。
現在方圓千里之內所有生物的位置、修為、呼吸頻率他都能感知到。
他甚至能感知到一千二百里外天極城中某個修士正在打瞌睡。
「太清晰了。」
洛九歌皺了皺眉。
信息量太大了。
他需要學會過濾。
整個上午他都在練習各種控制技巧。
中午的時候，九月帶著食物來了。
她馱著幾個大包裹從城門口飛過來。
落地的時候，她看到荒原上多了好幾個坑。
「你又砸坑了？」
「練習的時候不小心的。」
「周玄機看到了要心疼。」
「這是城外，不歸他管。」
九月沒有繼續追究。
她把包裹打開，裡面是十幾個大食盒。
「午飯。」
洛九歌坐下來開始吃。
陳長生也湊過來拿了一個食盒。
「九歌哥，我上午記錄了你的各項數據，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
「為什麼？」
「數據沒意義，打的時候靠的是感覺。」
陳長生想反駁，但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九歌哥從來不靠分析打架。
他就是靠一拳一拳地硬砸。
九月在旁邊坐了下來。
她看著洛九歌吃飯的樣子。
比以前好多了。
不再是那種一口吞一整塊肉的恐怖吃法。
現在是一塊一塊地吃。
雖然速度還是快得驚人，但至少看起來正常了。
「你吃飯的樣子好看多了。」
「嗯。」
「以前你吃飯的樣子嚇到過好幾個人。」
「我知道。」
「亂石港那個攤販到現在還記得你一口吞了整條靈魚。」
「那條魚本來就不大。」
「五丈長的魚你說不大？」
洛九歌沒回答，繼續吃。
吃完之後，他站起來繼續練習。
這次他不練拳了。
他想測試一下防禦。
「長生，打我一下。」
陳長生愣住了。
「打你？」
「嗯，全力打一下。」
「九歌哥，我打你有什麼意義？」
「測試手感。」
陳長生猶豫了一下，調動全身修為，一掌打在了洛九歌的後背上。
啪。
清脆的聲響。
洛九歌一動不動。
陳長生甩著自己發麻的手。
「感覺怎麼樣？」
「什麼感覺都沒有。」
「你連被打了都沒感覺到？」
「感覺到了有東西碰了我一下。」
「就碰了一下？」
「嗯。」
陳長生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手掌。
合體後期的全力一擊在洛九歌面前，等於碰了一下。
他在玉簡上又加了一行。
【防禦測試：合體後期全力攻擊等於摸了一下】
【九歌哥表示什麼感覺都沒有】
【我的手很疼】
下午的練習持續到了傍晚。
洛九歌大致摸清了新身體的各項能力。
力量是之前的幾十倍以上。
速度是之前的十倍以上。
防禦已經無法用正常標準衡量。
感知範圍擴大到了方圓千里。
而且他發現自己可以在真空中正常呼吸。
不是之前那種憋一口氣硬扛。
是真的不需要呼吸也能正常活動。
「第九轉的肉身已經不依賴外界環境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需要空氣，不需要食物就能維持生命。」
「但是不吃東西的話力量恢復會變慢。」
所以吃飯還是很重要。
回城的路上，洛九歌走在前面。
每一步都輕輕地落在地上。
地面只有輕微的嘎吱聲。
他以前走路的聲音是咔嚓咔嚓地碎裂。
現在是嘎吱嘎吱地輕響。
進步巨大。
回到城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九月在客館廚房裡準備晚飯。
今天的晚飯比午飯更豐盛。
她用了八種不同的靈獸做了八道菜。
加上一鍋湯。
洛九歌坐下來的時候，姬天行也從天香樓回來了。
「小子，今天練得怎麼樣？」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基本控制住了。」
「那明天呢？」
「明天繼續練，把細節磨一磨。」
姬天行坐到了他對面。
「老夫今天在天香樓吃了一整天。」
「一整天？」
「從早吃到晚，把菜單翻了兩遍。」
「花了多少？」
「沒數，反正國庫出。」
遠處傳來周玄機壓抑的心跳聲。
洛九歌忍住了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