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拿起刻刀,灌注靈力,開始嘗試在黑鐵木上雕刻。
「滋啦……」
刻刀划過木料,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刀柄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好硬!」
洛九歌心裡一驚。
他現在是鍊氣三層的修為,靈力操控也算精純。
可處理這黑鐵木,竟然如此費力。
這還只是最基礎的塑形。
接下來的核心鐫刻,才是真正的挑戰。
一階中品傀儡的核心,不再是簡單的能量迴路。
而是由上百個,細小的符文組成的複雜陣圖。
這些符文必須一氣呵成,中間不能有任何停頓和失誤,對神識和靈力的消耗極大。
洛九歌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
他拿起專門用於鐫刻核心的符文筆,筆尖在特製的核心玉片上緩緩移動。
一個,兩個,三個……
每一個符文的落下,都伴隨著大量的神識和靈力消耗。
當他鐫刻到第五十個符文時,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不行,精神有點撐不住了……」
他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手一抖,筆尖劃偏了。
「咔嚓!」
一聲輕響,價值數十靈石的核心上,出現了一道無法修復的裂紋。
失敗了。
洛九歌看著那塊廢掉的玉片,心裡一陣抽痛。
這一下,幾十塊靈石就沒了。
他沒有氣餒,只是默默地盤膝坐下,開始恢復靈力和神識。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洛九歌就像一個最虔誠的苦行僧。
餓了,就吃妻子們送到門口的飯菜。
困了,就在工坊的角落裡打個盹。
醒來,就繼續投入到傀儡的製作中。
失敗。
失敗。
還是失敗。
不是核心鐫刻時靈力不繼,就是組裝零件時出現偏差。
短短半個月,那堆價值三百靈石的材料,就被他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而他手上,只有一堆廢品。
「真他娘的燒錢!」
洛九歌看著滿地的廢料,心都在滴血。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傀儡師,恐怕早就心態崩潰,放棄了。
但洛九歌沒有。
他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林風在鐵籠里絕望的眼神。
「不能停下!我必須成功!」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丹藥,像吃豆子一樣塞進嘴裡,強行補充消耗。
然後紅著眼睛,再次拿起了工具。
一次次的失敗,並沒有擊垮他,反而讓他對黑鐵木的特性、對中品核心陣圖的理解,越來越深刻。
他的技藝,在海量靈石的燃燒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提升著。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工坊外的世界,仿佛與他隔絕。
妻子們每天都會在門口放下飯菜,然後又悄悄離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打擾他。
她們只能從每天收走的空飯盒,知道丈夫還活著,還在努力。
終於,在閉關的第二個月末。
洛九歌站在工作檯前,看著眼前這具基本成型的黑色巨熊傀儡。
眼中布滿了血絲,但更多的,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所有的零件,都已製作完成。
最關鍵的核心陣圖,也在昨天,被他一氣呵成地鐫刻成功!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組裝與激活。
他小心翼翼地,將發光的核心陣圖,嵌入黑色巨熊的胸腔。
然後,再將一塊塊厚重的黑鐵木裝甲,嚴絲合縫地安裝上去。
「咔!咔!咔!」
隨著最後一塊裝甲合上,一具身高超過兩米。
通體黝黑,充滿了爆炸性力量感的戰鬥傀儡,徹底成型!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就像一尊沉默的魔神。
洛九歌心臟砰砰直跳,他顫抖著手。
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塊一階中品靈石。
這塊靈石的價值,就相當於一百塊下品靈石。
他走到傀儡背後,打開能源接口。
將那塊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石,塞了進去。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傀儡的胸腔內響起。
緊接著,傀儡身上那上百個能量節點,依次亮起了暗紅色的光芒。
光芒順著能量線路流轉,最終匯聚到它的頭部。
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眶裡,猛地亮起了兩道猩紅的光芒!
一股遠超下品傀儡的,充滿了壓迫感和暴虐氣息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工坊!
洛九歌被這股氣勢逼得後退了兩步,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狂喜!
「成功了!」
「我成功了!」
他心念一動,向這具新的造物,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抬手。」
那具黑熊傀儡,緩緩地,抬起了它那比洛九歌大腿還粗的金屬手臂。
動作流暢,沒有絲毫的卡頓,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哈哈!哈哈哈哈!」
洛九歌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放聲大笑起來。
兩個月的廢寢忘食,耗費了近五百塊靈石的巨額投資,終於換來了回報!
有了它,自己就有了第一張,真正意義上的戰鬥底牌!
他看著眼前的黑熊傀儡,就像看著自己最傑出的作品。
「從今天起,你就叫『黑風』吧。」
就在這時,工坊的大門被輕輕敲響了。
「夫君,你……你沒事吧?」
門外,傳來了蘇玉兒帶著擔憂的聲音。
剛才那聲大笑,顯然是嚇到她們了。
洛九歌這才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
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走過去打開了門。
工坊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陽光照了進來,刺得洛九歌微微眯起了眼睛。
兩個月不見天日,讓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夫君!」
七個妻子看到洛九歌,立刻圍了上來。
當她們看清洛九歌的模樣時,都心疼得不行。
此刻的洛九歌,頭髮亂糟糟的。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布滿了血絲。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起來憔悴不堪。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研究不順利?」
蘇玉兒眼圈一紅,伸手想去摸他的臉。
「沒事,沒事。」洛九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我好得很,就是有點累。」
「大功告成,先讓我好好睡一覺。」
說完,他再也撐不住,身體晃了晃。
「夫君小心!」
妻子們七手八腳地扶住他,將他攙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