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看著胡掌柜，平靜的說道。
「胡掌柜，多謝你的提醒。」
「這筆生意，我接了。」
「什麼？！」
胡掌柜聽到洛九歌的回答，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洛大師，您……您可想清楚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黑石商隊，可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啊！」
他急得在雅間裡來回踱步，試圖再次勸說。
「我知道。」洛九歌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富貴險中求，這世上哪有隻賺不賠的買賣？」
「若是畏首畏尾，我洛九歌也走不到今天。」
他看著胡掌柜，反問道。
「胡掌柜，你覺得以我現在的處境，真的很安全嗎？」
胡掌柜一愣，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是啊，安全嗎？
一個身懷獨家傀儡秘術，能源源不斷創造財富。
本身修為，也並不高。
這種存在，就像一個抱著金元寶走在鬧市裡的三歲孩童。
蘇家內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一旦他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說，有了更直接的辦法榨乾他的價值。
他的下場，恐怕不會比林風好到哪裡去。
所謂的安穩，不過是假象罷了。
胡掌柜看著洛九歌眼中那燃燒的火焰，沉默了。
他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對力量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再也勸不動了。
「唉……」胡掌柜長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早就該知道，您不是池中之物。」
「罷了，罷了。」
「既然您已經決定了，那我胡某，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仿佛也下定了決心。
「這筆生意，我們百藝軒接了！」
「你放心，只要是在臥龍鎮的地界上，有我百藝軒在，就能保您一分周全！」
「黑石商隊的人，還不敢在這裡撒野！」
「不過，具體的交易細節，我們還需要好好合計合計，儘可能地降低風險。」
洛九歌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選擇和胡掌柜合作，看中的，也正是他這份精明和謹慎。
「他們的人，現在在哪？」洛九歌問道。
「那位管事，三天前已經離開了臥龍鎮，說是要去別的坊市採購其他物資。」
「但他留下了一個聯絡方式，並說半個月後會再派人過來，與您當面詳談。」
胡掌柜說道。
「好。」洛九歌沉吟片刻，「那我們就利用這半個月的時間，做好萬全的準備。」
「首先，是產能問題。」洛九歌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具傀儡，三個月，我一個人，就算不眠不休，也太過勉強。」
「而且，會嚴重影響傀儡的質量，我需要幫手。」
「幫手？」胡掌柜一愣，「您的核心技術……」
「核心陣圖，自然還是由我親自來鐫刻。」洛九歌說道，「但我需要一些熟練的工匠，幫我處理那些繁瑣但技術含量不高的部分。」
「比如材料的塑形、打磨、以及傀儡的初步組裝。」
「這樣，可以大大節省我的時間和精力。」
胡掌柜眼睛一亮：「這個好辦！我們百藝軒，本就養著幾個手藝不錯的傀儡學徒。」
「雖然他們接觸不到核心，但做些基礎的活計，絕對沒問題！」
「我讓他們都聽您調遣！」
「很好。」洛九歌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是材料。」
「一百具精品傀儡，需要的材料不是小數目。」
「特別是核心套件，臥龍鎮恐怕沒有這麼大的庫存。」
「這個您放心！」胡掌柜拍著胸脯保證，「我立刻就聯繫蘇家在其他坊市的渠道，讓他們加急調貨！」
「保證在半個月內，將所有材料給您備齊！」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洛九歌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錢。」
「這麼大的訂單，我不可能自己墊付所有材料成本。」
「等他們的人來了，談判的時候，必須要求他們先支付至少三分之一的定金！」
「三分之一？」胡掌柜倒吸一口涼氣，「那就是五千塊下品靈石！」
「黑石商隊的人，會同意嗎？」
「這可不符合他們一貫霸道的作風。」
「他們會的。」洛九歌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因為他們急需這批傀儡，而能提供這種質量的傀儡的人，只有我一個。」
「這是賣方市場，主動權，在我們手裡。」
「而且，」洛九歌看著胡掌柜，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們也要讓他們看到我們的『誠意』和『實力』，讓他們明白，我們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胡掌柜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洛九歌的言外之意。
想要平等地談生意。
首先，你得有讓對方忌憚的實力。
「我明白了。」胡掌柜重重地點了點頭，「洛大師，您放心。」
「這次談判，我一定站在您這邊，全力配合！」
兩人又就許多細節，反覆商討了近一個時辰。
制定了數套應對方案，直到將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考慮進去，洛九歌才起身告辭。
走出百藝軒，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洛九歌走在臥龍鎮，繁華的街道上。
感受著儲物袋裡，胡掌柜剛剛預支給他的。
用來啟動項目的一千塊下品靈石。
他的心中，一片火熱。
一萬五千靈石！
只要完成了這筆訂單，他就能鳥槍換炮，將自己武裝到牙齒！
當然，他也清楚。
這筆交易的背後，暗流涌動。
黑石商隊，絕非善類。
「不過，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洛九歌抬起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明月，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挑戰的光芒。
平靜的湖面，養不出蛟龍。
只有在驚濤駭浪中，才能磨礪出真正的強者！
洛九歌加快了腳步，朝著天字一號院走去。
從今天起，他要開始為了這筆驚天大買賣，全力運轉起來了！
……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半個月裡，洛九歌幾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頭扎進了工坊里。
胡掌柜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將百藝軒養著的三名傀儡學徒，連帶著一大批基礎材料。
一同，送到了洛府。
洛九歌將傀儡的製作流程，拆分成了十幾個步驟。
其中，最核心的陣圖鐫刻，由他親手完成。
而那些相對簡單，只需要熟練度和力氣的塑形、打磨、拋光等工序。
則全部交給了那三名學徒。
為了保證效率和質量，洛九歌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標準。
並且，開出了讓學徒們無法拒絕的高額報酬。
在靈石的刺激下，三名學徒爆發出了驚人的熱情和幹勁。
工坊里日夜轟鳴，如同一個高速運轉的生產機器。
而洛九歌自己，則將節省下來的大量精力，投入到了核心陣圖的鐫刻和自身修為的鞏固上。
半個月後，當胡掌柜的傳訊玉符再次亮起時。
洛九歌的工坊里，已經整整齊齊地碼放了二十具嶄新的精品傀儡。
這個效率，讓前來送材料的胡掌柜，都看得目瞪口呆。
對洛九歌的信心，也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