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斌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
他死死地盯著洛九歌,眼神灼熱得仿佛能將人融化。
他已經預見到了這東西一旦問世,將會引起怎樣的瘋狂。
東陽城裡,那些卡在鍊氣後期多年的修行者。
那些想要越階挑戰的野心家,那些被仇家追殺的亡命徒……
他們會為了得到這東西,付出任何代價!
「不多,只有十二具。」洛九歌淡淡地說道。
他當然可以製作出不止這十二具,但生意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奇貨可居。
一下子拿出太多,反而會掉價。
「十二具!」薛斌的呼吸,又是一滯。
一具,就足以改變一個鍊氣後期修士的命運。
十二具……
這足以武裝一支小型的,專門用來暗殺的精銳小隊了!
「洛大哥,這東西,你打算怎麼賣?」薛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我不打算公開售賣。」洛九歌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隕星】的戰略價值。
這種大殺器,如果流傳得太廣。
很容易引起一些築基境大修士的注意。
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那你的意思是?」薛斌心中一動。
「我打算,辦一場小型的,私密的拍賣會。」洛九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邀請那些真正有實力,有需求,而且信得過的買家。」
「一來,可以把價格炒到最高。」
「二來,也能最大限度地,控制這東西的流向,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妙啊!」薛斌一拍大腿,對洛九歌的這個提議,佩服得五體投地。
「洛大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簡直是天生的生意人!」
「私密拍賣會,這個主意太好了!」
「一來可以篩選客戶,保證買家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敢輕易賴帳或者泄密。」
「二來,也能製造一種神秘感和稀缺感。」
「讓那些人為了搶奪名額,爭得頭破血流!」
「到時候,別說一具【隕星】了。」
「怕是連拍賣會的入場券,都能賣出天價!」
薛斌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靈石,正在向他招手。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他大包大攬地說道,「我在東陽城,還算有些人脈,保證給你找來一群最肥的肥羊!」
「我們薛家,在城南就有一處專門用來舉辦這類私密聚會的別院。」
「環境清幽,守衛森嚴,絕對安全。」
「至於宣傳嘛……」
「嘿嘿,我們甚至不用刻意宣傳。」
「只需要放出一點點風聲,說有一批可以威脅到鍊氣後期修士性命的奇物即將現世。」
「這樣一來,就足以讓整個東陽城都為之瘋狂了!」
洛九歌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
跟聰明人合作,就是省心。
「那就這麼定了。」洛九歌點頭道,「拍賣會的事情,你來操辦。」
「至於收益,你我三七分,我七,你三。」
「不不不!」薛斌聞言,連忙擺手,「洛大哥,你這是看不起我薛斌!」
「這【隕星】是你的,我只是出個場地,聯絡幾個人,哪能拿三成這麼多!」
「最多一成!就當是我幫洛大哥跑腿的辛苦費了!」
薛斌的態度,很是堅決。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三成收益,聽起來很多。
但跟交好洛九歌這位未來的「財神爺」,一位潛力無限的傀儡大師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當然,更重要的是。
如今,洛九歌的身後還站著一個比薛家還要恐怖十倍,甚至數十倍的頂級修仙家族。
這樣的存在,自然是一條又粗又壯的金大腿!
現在不抱緊了,以後想抱都來不及了!
洛九歌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
「行,那就一成。」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了,姐夫。」
「那【黑風】和【魅影】呢?也一起拍賣嗎?」一旁的蘇宇,總算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當然。」洛九歌點頭,「【隕星】是壓軸的,【黑風】和【魅影】,就是開胃菜。」
「不過,在拍賣會之前,我打算先賣掉幾具。」
「就當造勢,也順便回籠點資金。」
他說著,看向薛斌:「這件事,也要麻煩你了。」
「小事一樁!」薛斌拍著胸脯保證,「洛大哥,你手上有多少【黑風】和【魅影】?」
「我全幫你處理了,保證給你賣個好價錢!」
「各有十五具。」
「十五具?!」薛斌的眼珠子,又瞪圓了。
他看著洛九歌,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我的老天爺!
這種品質的一階中品傀儡,你當是大白菜嗎?
一下子就拿出三十具?
你真的不是怪物嗎?
就在兩人興致勃勃地,商討著如何將這批傀儡利益最大化的時候。
「砰!」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了。
「薛斌!你給我滾出來!」
一個囂張至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只見一名身穿陳家核心子弟服飾的年輕人,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那年輕人面容倨傲,眼神陰冷。
修為赫然也達到了鍊氣六層。
他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薛斌,臉上滿是挑釁的意味。
「陳宇?你來這裡做什麼?」
薛斌看到來人,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我來做什麼?我當然是來找你喝茶的。」被稱作陳宇的年輕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他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
當看到洛九歌和蘇宇時,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喲,還帶了兩個蘇家的跟屁蟲?」
「薛斌,你現在是越來越出息了。」
「竟然跟蘇家的廢物,混到一起去了?」
薛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陳宇,你嘴巴放乾淨點!」
「這裡是我的地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的地盤?」陳宇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哈,薛斌。」
「你別忘了,這東陽城到底是誰說了算!」
「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
「以後,離蘇家的人遠一點。」
「否則,別怪我陳家,不給你爹面子!」
陳宇的態度,囂張到了極點。
他根本沒把薛斌,甚至沒把整個薛家放在眼裡。
洛九歌坐在椅子上,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那陳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