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陳道玄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將陳成,及其所有直系子弟,全部拿下!」
「廢除修為,打入地牢,永世不得外出!」
「對外宣布,三長老陳成一脈,勾結魔道,罪大惡極。」
「已被我陳家,清理門戶!」
「另備上一份厚禮,由九長老親自送往天工閣。」
「向洛大師,賠罪!」
一道道命令,從陳道玄口中發出。
每一道,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陳成一脈的心上。
「不!家主!你不能這麼做!!」
陳成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為孫子報仇。
最後卻落得個滿門被廢,身敗名裂的下場!
然而,已經沒有人再理會他的嘶吼。
幾個執法堂的弟子,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來。
將他們一家,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一場足以動搖陳家根基的風波,在家主陳道玄的鐵血手腕之下,被迅速地平息。
或者說,是被強行地,切割了出去。
壯士斷腕!
所有人都明白,從今天起。
東陽城的格局,真的要變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洛九歌。
此刻正在天工閣的後院裡,悠閒地喝著茶。
仿佛外面那場因他而起的腥風血雨,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
天工閣。
後院,小小的庭院裡,陽光正好。
洛九歌坐在一張竹椅上,手中端著一杯剛剛泡好的靈茶。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他的旁邊,蘇宇和趙四正一臉激動地,向他匯報著外面打聽來的消息。
「姐夫!你簡直是神了!」
蘇宇的臉上,寫滿了崇拜和興奮,手舞足蹈地說道:「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您是暗夜修羅,殺伐果斷,快意恩仇!」
「那些以前看不起我們天工閣的傢伙,現在提到您的名字,都得先哆嗦一下!」
「陳家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
「聽說家主陳道玄雷霆震怒,直接把三長老陳成那一脈,給整個端了!」
「廢了修為,打進了地牢!」
「還對外宣稱他們勾結魔道,清理門戶!」
「簡直是大快人心啊!」
趙四也是滿臉紅光,他雖然沒有蘇宇那麼外放。
但眼神里的激動,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老闆,您這一手,實在是太高明了!」
「不僅報了仇,還讓陳家自己,砍掉了自己的一條手臂!」
「現在,整個東陽城,再也沒有人敢小瞧我們天工閣了!」
洛九歌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茶。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當他決定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推算好了所有的可能性。
陳家,但凡他們的家主不是個傻子,就絕對會選擇壯士斷腕。
因為,跟一個丹寶閣的紫金級戰略合作夥伴,一個掌握著恐怖傀儡術,並且行事狠辣,毫無顧忌的存在為敵。
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遠不是一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的性命,可以比擬的。
更何況,陳成一脈。
還自己作死,跟魔道扯上了關係。
陳道玄不拿他們開刀,都說不過去。
「林木怎麼樣了?」洛九歌放下茶杯,開口問道。
「老闆,您放心!」趙四連忙回答道,「我一直守著呢!」
「林木兄弟的傷勢,在您那顆神丹的幫助下,已經穩定下來了,性命無憂。」
「只是,只是他的丹田……」
趙四的臉上,閃過一絲惋惜。
丹田破碎,仙路已斷。
就算保住了性命,以後也只能當一個凡人了。
這對一個曾經踏上仙途的少年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殘忍。
洛九歌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站起身,說道:「我去看看他。」
走進客房,林木依舊在昏睡。
洛九歌走到床邊,再次伸出手指,探入一絲《青帝長生功》的靈力,進入林木體內。
他仔細地探查著林木丹田的情況。
破碎的丹田,依舊是一片狼藉。
但是,洛九歌卻敏銳地發現。
在那片廢墟之中,似乎有一點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生機,正在頑強地搏動著。
那是洗髓丹殘餘的藥力,和他渡入的青帝長生功的靈力,共同作用的結果。
「還有希望……」
洛九歌的眼睛,微微一亮。
《青帝長生功》,乃是直達大道的頂級木屬性功法。
最擅長的,便是滋養和修復。
而洗髓丹,更是療傷聖藥。
有伐毛洗髓,重塑根基之效。
兩者結合,或許真的能創造奇蹟。
當然,這個過程會非常漫長,但洛九歌不在乎。
林木,是為了他,為了天工閣。
才遭此大難。
他洛九歌,就必須負責到底!
就在洛九歌思索之際,前堂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老闆!姐夫!」
蘇宇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色。
「陳家的人來了!」
「哦?」洛九歌挑了挑眉,「來鬧事?」
「不……不是。」蘇宇咽了口唾沫,表情更加古怪了,「是陳家的九長老,陳道淵,親自帶隊來的。說是……來給您賠罪的。」
「賠罪?」洛九歌笑了。
看來,陳道玄的動作,比他想像的,還要快。
「讓他們進來吧。」
洛九歌走出客房,回到了後院。
他依舊坐在那張竹椅上,好整以暇地等著。
很快,在蘇宇的帶領下。
一行人,走進了後院。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仙風道骨的老者。
正是陳家的九長老,築基初期的修士,陳道淵。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陳家的核心子弟。
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精緻的玉盒。
一進院子,陳道淵的目光,就落在了洛九歌的身上。
當他看到洛九歌那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龐,以及那深不可測,仿佛古井一般的眼神時。
他的心頭,猛地一跳。
好一個少年人!
難怪能讓家主,都如此忌憚!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上前一步。
對著洛九歌,深深地作了一揖。
「老夫陳道淵,見過洛大師!」
他身後的那幾個陳家子弟,也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見過洛大師!」
這姿態,放得極低。
洛九歌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陳長老,客氣了。不知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他明知故問。
陳道淵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他苦笑一聲,說道:「洛大師,老夫今日是特地來向您賠罪的!」
「我陳家教子無方,出了陳成那等勾結魔道,縱容子孫行兇作惡的敗類,以至於冒犯了大師。」
「給我陳家,也給整個東陽城,都蒙上了巨大的羞辱!」
「家主得知此事後,雷霆震怒,已將陳成一脈盡數拿下,清理了門戶!」
「此事,全是我陳家之過!」
「還望洛大師,海涵一二!」
說完,他又是一揖。
洛九歌看著他,不說話。
院子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陳道淵心中叫苦不迭。
這位洛大師,年紀輕輕。
這氣度卻比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還要沉穩。
完全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他只能硬著頭皮,對著身後一揮手。
「來啊,還愣著幹什麼!快把給洛大師的賠禮,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