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陳家子弟,連忙上前。
將手中的玉盒一一打開,呈現在洛九歌面前。
霎時間,整個小院寶光四射!
第一個玉盒裡,是一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上品靈石。
仔細一看,至少有十塊!
換算成下品靈石,就是整整十萬下品靈石!
第二個玉盒裡,是一株通體血紅,散發著濃鬱火靈氣的靈草,上面還結著三顆龍眼大小的果實。
「二階下品靈藥,赤炎果!」
蘇宇在一旁,失聲驚呼。
這可是煉製築基期丹藥的主材料之一,有價無市!
第三個玉盒裡,是一塊人頭大小,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礦石。
「二階下品煉器材料,星辰鐵!」
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玉盒裡,都是價值連城的珍稀寶物!
丹藥,法寶,材料,功法玉簡……
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蘇宇和趙四,在一旁已經看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陳家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這份賠禮,其價值,恐怕已經超過了二十萬下品靈石!
足以讓任何一個築基期修士,都為之心動!
然而,洛九歌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掃過這些寶物。
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仿佛這些東西,在他眼裡。
跟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陳道淵的身上。
「陳長老,你覺得我天工閣,缺這些東西嗎?」
一句話,讓陳道淵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是啊。
天工閣缺這些東西嗎?
一個能隨手拿出【隕星】那種恐怖暗殺傀儡,一個能與丹寶閣達成最高等級戰略合作的神秘勢力,會在乎這些財物嗎?
陳道淵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
這位年輕的洛大師,顯然不是用財物就能輕易打發的。
他要的,恐怕是別的東西。
「洛大師說的是,這些俗物,自然是入不了您的法眼。」
陳道淵連忙躬身,姿態放得更低了。
「這只是我陳家的一點心意,是為我那不成器的後輩,冒犯大師的行徑,所做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
「我陳家是真心實意,想要與大師化解這段恩怨。」
「還請大師,能給我陳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洛九歌看著他那誠惶誠恐的模樣,心中冷笑。
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得好聽。
要不是自己展露出了足夠的實力和背景,要不是自己昨晚的手段足夠狠辣,震懾住了你們。
今天站在這裡的,恐怕就不是來賠罪的陳家大長老,而是來問罪的陳家執法堂了。
修仙界,終究是靠拳頭說話。
所謂的道理和規矩,都只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之上。
不過,他也沒打算,真的跟陳家不死不休。
兔子急了還咬人。
把一個與蘇家同級別的大家族,逼到絕路上。
對他,對天工閣。
都沒有任何好處。
他昨晚的目的,是立威,是震懾。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
陳家也付出了足夠的代價,三長老一脈被連根拔起,還送上了如此厚重的賠禮。
這個台階,已經給足了。
見好就收,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當然,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也不可能。
洛九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慢悠悠地說道:「陳長老言重了。」
「冤有頭,債有主。」
「既然陳家已經清理了門戶,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事情解決後,陳道淵帶著人離開了天工閣。
看著他們的背影,蘇宇和趙四,才終於敢大口喘氣。
「姐夫!你太牛了!」蘇宇滿臉崇拜地看著洛九歌,「三言兩語,就讓陳家那個老頭子,又大出血了一次!」
「是啊老闆,您這手腕,真是太高了!」趙四也是心悅誠服。
洛九歌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別拍馬屁了。」
「把東西都收起來,入庫。」
他轉身,再次走進了林木的房間。
看著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少年,洛九歌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續脈丹,加上自己的青帝長生功。
或許,真的能讓這個少年的仙路,重新續上。
……
接下來的幾天,天工閣再次恢復了平靜。
陳家送來的續脈丹,洛九歌親自給林木服下。
並每日用青帝長生功的靈力,為他溫養丹田。
林木的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而洛九歌,在處理完這些瑣事之後。
也終於有時間靜下心來,思考自己的事情了。
與陳家的這次衝突,雖然最終以他的完勝告終。
但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還是太弱了。
如果不是有丹寶閣這張虎皮,如果不是陳銳背後那個魔修不敢在東陽城內放肆。
昨晚的結果,還未可知。
歸根結底,自身的實力,才是根本。
他將店鋪的日常事務,全部交給了已經越來越有大管事風範的蘇宇,以及忠心耿耿的趙四。
自己則是一頭扎進了工坊里。
他要煉製更強的傀儡!
尤其是【隕星】!
之前在礦脈,三具【隕星】,就輕鬆秒殺了三個鍊氣後期的散修。
這種大殺器,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要煉製出完美的,一階上品的【隕星】!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盆冷水。
……
工坊內,燈火通明。
洛九歌盤坐在一張蒲團上,身前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由十幾種材料熔煉而成的金屬液體。
他的神識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靈力,在金屬液體內部,鐫刻著複雜無比的陣圖。
這正是【隕星】傀儡的核心部件。
聚靈、壓縮、引爆。
三種屬性截然相反的陣法,要被完美地融合在一個小小的核心之內。
其難度,可想而知。
嗤!
突然,一聲輕微的異響傳來。
懸浮在半空中的金屬液體,猛地一顫,表面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裂痕如同蛛網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又失敗了……」
洛九歌嘆了口氣,收回了靈力。
那團金屬液體,瞬間失去了支撐,掉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塊黑不溜秋的廢鐵。
在他的腳邊,已經堆了十幾塊這樣的廢鐵。
這已經是第十七次失敗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洛九歌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他仔細地復盤著剛才的每一個步驟。
材料的配比,沒有問題。
熔煉的火候,沒有問題。
靈力的輸出,也控制得恰到好處。
陣圖的鐫刻,更是爛熟於心。
可為什麼,總是在最後一步,陣圖融合的時候,功虧一簣?
每一次,都是在三種陣圖即將徹底融合的瞬間,核心內部的能量結構,就會突然失控,導致整個核心崩裂。
就好像,有一個無形的手,在阻止著它們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