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我的手法還不夠純熟？」
洛九歌搖了搖頭。
他對自己的傀儡術，還是有信心的。
雖然比不上那些沉浸此道幾百年的老怪物，但在年輕一輩中，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更何況，他還有《青帝長生功》的加持，對靈力的操控，精妙入微。
如果連他都做不到，那這世上，恐怕沒有幾個鍊氣期修士，能煉製出一階上品的【隕星】了。
「問題，一定出在我忽略的某個地方。」
洛九歌站起身，在工坊里來回踱步。
他的目光，掃過工坊里的每一個角落。
煉器爐，風箱，刻刀，模具……
這些，都是他從蘇家帶來的，最普通的一階下品工具。
用了這麼久，也一直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等等……
工具？
洛九歌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
「是了！是工具！」
他一拍大腿，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終於找到問題所在了！
一階上品的傀儡，其核心陣圖的複雜和精密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一階中品。
它對鐫刻的精度，要求達到了一個極為苛刻的地步。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而他現在用的這套一階下品的刻刀，雖然也能用，但精度，實在是太差了。
這就好像，讓一個頂級的繡娘，用一根粗大的鐵針，去繡一幅精美絕倫的畫卷。
就算技藝再高超，也根本不可能完成！
每一次鐫刻，都會因為工具的粗糙，而產生微不可察的偏差。
一個偏差，兩個偏差，或許看不出什麼。
但當成百上千個偏差，疊加在一起的時候。
最終的結果，就是整個陣圖結構的失衡，導致最後的崩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真是蠢啊！這麼簡單的道理，現在才想明白！」
洛九歌忍不住苦笑一聲。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技術出了問題，卻從沒想過，會是工具的鍋。
這也怪他，之前一直煉製的，都是一階中品以下的傀儡。
用這套工具，綽綽有餘。
所以，就形成了一個思維定式。
現在，既然找到了問題的根源，那解決起來，就簡單了。
換一套更好的工具！
至少，也得是二階的煉器工具！
想到這裡，洛九歌不再猶豫，立刻走出了工坊。
「姐夫，你出關了？」
正在櫃檯後面算帳的蘇宇，看到洛九歌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這幾天生意怎麼樣？」洛九歌隨口問道。
「好！太好了！」蘇宇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姐夫，你是不知道，自從王家那一戰之後，咱們天工閣的名聲，徹底打出去了！」
「現在，整個東陽城，誰不知道我們傀儡的厲害！」
「那些巡邏傀儡犬，根本就不愁賣！每天限量二十具，不到半個時辰，就被搶光了！」
「還有【黑風】和【玄武】的定製名額，都已經排到一個月後了！」
蘇宇一邊說，一邊將一本厚厚的帳本，遞給了洛九歌。
「姐夫，你看看，這是這幾天的流水，扣掉給王家的分成和材料成本，我們淨賺了……八萬多下品靈石！」
饒是洛九歌，看到這個數字，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才幾天功夫，就賺了八萬多？
這傀儡生意，簡直比搶靈石還快！
「幹得不錯。」洛九歌拍了拍蘇宇的肩膀，讚許道。
這個小舅子，現在是越來越有樣子了。
「嘿嘿，都是姐夫你領導有方！」蘇宇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對了姐夫，你這次出關，是新傀儡煉製成功了？」蘇宇一臉期待地問道。
洛九歌搖了搖頭：「還差一點。」
「我需要出去一趟，買點東西。」
「店裡就交給你們了，有什麼事，及時聯繫我。」
說完，洛九歌便徑直走出了天工閣。
他要去一個地方。
丹寶閣！
整個東陽城，能拿出二階煉器工具的，恐怕也只有這個財大氣粗的龐然大物了。
……
走在東陽城的大街上，洛九歌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走在街上，雖然也有人會多看他兩眼，但那多半是因為他蘇家贅婿的身份，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和輕蔑。
而現在，所有看到他的修士，無論是散修，還是家族子弟，都會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躬身行禮，然後遠遠地避開。
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是好奇和輕蔑。
而是敬畏，甚至是……恐懼。
「快看！是天工閣的洛大師！」
「嘶……真的是他！他怎麼出來了？」
「這煞星，不好好在他的店裡待著，出來幹什麼？」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沒聽說陳家那個陳銳的下場嗎？還有他那幾個跟班，一個瘋了，一個殘了，一個廢了，沒一個好下場！」
「聽說陳家三長老那一脈，都因為得罪了他，被家主親手給廢了，打進了地牢！」
「這手段，也太狠了！」
「狠？我覺得是快意恩仇！那陳銳是什麼貨色，你們不知道？仗著家族勢力，在東陽城橫行霸道多少年了？這次踢到鐵板，也是活該！」
「沒錯！洛大師這是在為民除害！」
周圍的議論聲，雖然很小，但以洛九歌的耳力，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面無表情，心裡卻覺得有些好笑。
暗夜修羅？殺伐果斷？為民除害？
這些名頭，安在自己身上，還真是有點……貼切。
不過，他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
修仙界，本就是如此。
你弱的時候，誰都想來踩你一腳。
你強的時候，你放個屁，他們都覺得是香的。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洛九歌，不好惹。
他的天工閣，更不好惹！
一路暢通無阻，很快，洛九歌就來到了丹寶閣的門前。
依舊是那座氣派恢弘的建築，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站住！丹寶閣重地，閒人免入！」
門口的兩個護衛，看到洛九歌走過來，下意識地就想伸手阻攔。
但當他們看清洛九歌的臉時，伸出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兩個護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洛……洛大師！」
其中一個護衛，嘴唇哆嗦著，連忙躬身行禮。
另一個反應也很快，轉身就往閣樓里跑，一邊跑，一邊大喊：「快！快去通知劉執事！洛大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