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迅速散去,露出「我主」毫髮無傷的身影。
他收回剛剛揮出的手指,用慣有的淡漠語氣說道,「始終不肯放棄嗎?既然想要為我展現更多,那就來吧!」
「我主」的聲音清晰傳入眾人耳中,哪怕是最遲鈍的人,都能從這句話里感受到「我主」此刻的態度。
面對接連不斷的攻擊,「我主」始終沒有進行更加致命的回擊,只是因為他是完全掌控全局的那個人。
「我主」所展現的態度,如同一位悠哉的自然學家,餘光瞥見一個蟻穴,於是蹲下身子用樹枝撥弄。
他不介意來自螞蟻的反擊,看見螞蟻朝自己衝來,只會覺得新鮮有趣。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在瞬息之間覆滅整座蟻穴,才會如此悠然地欣賞發生的一切。
對於「我主」的心態,伏地魔絕對是更為了解的那一個。
他也想過如果自己將世界征服,徹底掌控全局,也不會將自己的仇敵消滅乾淨,而會留下與他結怨最深的仇敵,感受仇敵那最綿長的恨意,以此為樂。
在他先前得知復活石效果的時候,也想過等他消滅維澤特、鄧布利多之後,要用復活石將二者召喚回來,反覆折磨二者直到永遠。
這也是伏地魔最為難受的地方,他容許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卻不容許他人將他視為玩物。
可惜現在的他沒有反抗的機會,甚至連憎恨都必須壓在心底,進行屈辱的祈禱,希望鄧布利多等人可以戰勝「我主」。
不過在這個戰勝「我主」的過程中,鄧布利多他們最好付出慘痛的代價。
唯有他們隨著「我主」一起倒下,他才能成為那個最後站著的人,奪回本就該屬於他的一切。
瑟琳娜·潘德拉貢與鄧布利多、蓋勒特·格林德沃對視一眼,瞬間便讀懂彼此眼中的決意,一同再度沖向「我主」。
他們之所以繼續進行攻擊,並非被「我主」的態度激怒,而是三人都清楚,自己根本沒有退路。
在他們的身後,站著同伴、下屬、學生……太多太多他們在乎的人,需要他們做點什麼。
因此他們絕不能後退半步,唯有擊敗「我主」,才是唯一的生路。
即便「我主」抹除了瑟琳娜·潘德拉貢的古代魔法力量,她依舊能憑著隨身攜帶的麻瓜武器,對「我主」發起攻擊。
她從火龍皮袋子抽出一把衝鋒鎗,槍口噴吐火舌,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在「我主」身上。
鄧布利多手持格蘭芬多寶劍,金紅色火焰裹挾著格蘭芬多寶劍,已經繞到「我主」正上方。
夜風獵獵翻湧,金紅色火焰拖拽出一道灼亮的尾跡,他像一顆從天際墜下的燃燒流星,帶著破風的尖銳嘯聲,義無反顧地轟向「我主」。
蓋勒特·格林德沃來到「我主」身後,他揮出火焰長劍,明亮藍色火焰像是已經凝成一線,變成森然的冷白,橫斬向「我主」的腰椎。
那座迷你塔樓就在他的身側,與他齊頭並進,高速旋轉著狠狠砸向「我主」的後頸。
金紅色火光與明亮藍色火光交匯,將「我主」的身影再度淹沒。
蓋勒特·格林德沃扭動手腕,正要改變火焰長劍的劍勢,就感受到一股巨力襲來,直接將他壓回地面。
瑟琳娜·潘德拉貢亦是如此,同一時間被無形巨力重重壓向地面。
蓋勒特·格林德沃心有所感,看向「我主」的正上方,語氣焦急地吼了一聲,「阿不思!」
鄧布利多依舊懸停在空中,他手中的格蘭芬多寶劍劍尖,正被「我主」的手指穩穩捏住。
他嘗試發力回奪格蘭芬多寶劍,劍身卻紋絲未動。
劍身上原本翻湧的金紅色火焰,仿佛驟然被凍結,停留在先前躍動的形態,就像從劍鋒上延伸出來的鋸齒。
「統統石化!」
一圈魔法波動以「我主」為中心擴散開來,柔和如同湖面的細微漣漪,卻比任何魔法都更加不可抗拒。
瑟琳娜·潘德拉貢才將火箭炮扛在肩上,身形便被定格在原地。
她的手指還搭在扳機上,卻再沒辦法扣動分毫。
蓋勒特·格林德沃身形筆直,被定格在就要飛上天的前一刻。
他手中的火焰長劍變成靜止的光弧,迷你塔樓懸在身旁,同樣是一動不動。
包括鄧布利多在內,三人再次被「我主」的魔法禁錮。
他們都能夠明顯感受到,這次他們想要破解魔法效果,絕對要付出更多的時間與精力。
「真的很有趣,我似乎重複過這句話幾次了……」「我主」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語氣,「你們應該為此感到驕傲,而不是依舊滿是憤恨。」
「這柄劍……」他的目光落在格蘭芬多寶劍上,像是在對這柄劍進行研究,「工藝相當粗糙,卻有著一些我看不明白的東西。」
像是為了確定什麼事情,他捏住格蘭芬多寶劍雙指發力,手腕輕輕抖了抖。
叮!
格蘭芬多寶劍發出一聲哀鳴,整把劍布滿細細密密的裂紋,就這麼碎裂開來。
然而就在下一秒,格蘭芬多寶劍居然重塑,再次銀光閃閃起來。
「如果是這樣呢?」「我主」捏起一個手勢,直接對著格蘭芬多寶劍彈了一下,「它會有什麼不同?」
叮!
又是一聲哀鳴響起,這次格蘭芬多寶劍粉碎得更加徹底,直接化作齏粉,就要隨著夜風飄散開來。
沒等夜風吹來,格蘭芬多寶劍又聚合在一起,如同先前那般閃閃發光,仿佛根本沒有遭遇過損毀。
「有趣……」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疑惑,「不過到底是什麼呢?」
「很深刻……似乎只要你依舊對我發起攻擊,它就能夠不斷重塑,真有趣啊!」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落回到地上,站在伏地魔的身旁。
「你也是很有趣的藏品……」「我主」用餘光瞥了一眼伏地魔。
「雖然有些不如他們,但是也值得留下來。」他的語氣里沒有絲毫譏諷,語氣淡漠得只是在闡述事實。
「哦……我差點忘了!」他像是想起來什麼,「海爾波似乎讓我先解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