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伏地魔心頭一緊,心中滋生出濃濃的恐懼。
「不過沒關係……我已經先解決他了。」「我主」搖了搖頭,「更何況整個世界都是我的,我為什麼需要聽他的……」
他低頭看向伏地魔,「你覺得呢?」
感受到「我主」的凝視,伏地魔感到一陣驚疑不定,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揣測「我主」這個瘋子究竟會對自己做什麼。
這一刻的他,甚至有些理解過去的食死徒了。
或許在很多食死徒的眼裡,過去的他就和「我主」類似,都是喜怒無常、難以揣測想法的瘋子。
「我主」沒有心思理會伏地魔的內心活動,他轉而看向先前對他發起攻擊的所有人,「你們也是……」
他的目光與眾人交匯,就如同他剛才與納威對視,透過納威靈魂深處尋找秘密那般,輕易就察覺到眾人的想法。
「維澤特·洛夫古德對你們帶來的改變,難道真的就這麼大嗎?明明已經沒了希望,卻還是想要堅守下去?」
「沒關係,我有很多時間。」他輕輕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夜幕。
原本還高懸天際的月亮,此刻已經距離他們近得駭人。
在場的眾人只覺得出現在眼前的,已經不是他們熟悉的月亮,而是一座自天穹沉下、前所未見的巨大山峰。
它橫亘在夜幕之上,幾乎占據大半夜幕,仿佛下一刻便要壓塌大地。
月面上那些斑駁的陰影,也在逼近中變得越發清晰,清清楚楚地鋪展在所有人眼前。
環形山的邊緣、灰白色的溝壑……
都被慘白月光勾勒得分明,如同一道道猙獰的傷疤,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觸碰到。
原本漆黑的夜幕,也被月光照得如同慘白的黃昏,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眾人的耳膜都在隱隱作痛,還能聽到各種各樣莫名的隆隆聲,聲音低沉得可怕。
地面也在明顯地顫動著,仿佛是大地深處有什麼東西,因為月亮的降落被一寸寸扭曲、撕扯開來。
周遭的碎石詭異地跳動著,先前戰鬥造成的各種煙塵,更是直接飄浮起來。
眼前的禁林發生變化,原本向上生長的各種樹木,像是都活了過來,枝葉瘋狂顫抖,樹幹和樹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樹木被月亮所影響,都如同向日葵那般,朝著月亮所在的方向,異常地歪斜過來。
不少人的餘光落在黑湖所在的方向,發現黑湖和禁林一樣,也發生了難以想像的異變。
像是有一隻無形巨手出現,將整片黑湖拎了起來,湖水的中央位置高高鼓起,如同感受到月亮降落而睜開的眼睛。
黑湖湖水還在涌動翻騰,朝著月亮的方向傾瀉而下,形成一片壯觀無比的瀑布。
然而此刻的他們,根本沒有心思欣賞瀑布的壯觀,只覺得恐怖無比,就連先前像是被吸收著的絕望,也重新在靈魂深處滋生。
各種動物、魔法生物隨著「黑湖瀑布」一同起落,卻沒有進行絲毫的反抗。
它們就和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一樣,在「我主」降臨、召喚月亮的那一刻,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我的身體回來了。」「我主」的話語,驗證了鄧布利多等人先前的猜測,「作為我的完全降臨,總得讓這件事情……更有意義吧?」
「你們覺得呢?」他再次看向眾人,像是在詢問眾人的意見,卻沒有一絲一毫詢問的語氣,「我應該如何讓它更有意義?」
他的餘光瞥向屹立的霍格沃茨城堡,那座城堡依舊矗立在夜色中。
霍格沃茨城堡如同一名堅守的戰士,以它那高聳的塔樓為矛尖,就要向降下的月亮發出衝鋒。
「我主」像是已經有了主意,「除了維澤特·洛夫古德,你們似乎對另外一個東西,有著相當深的執念……」
「霍格沃茨……」他繼續說道,「它似乎在這裡存在了很久,見證過很多東西,其中也有你們的成長。」
「當然……也見證了維澤特·洛夫古德的成長,不是嗎?那個被你們寄予厚望的人,最初也是在這裡開始的。」
「對於你們來說,它的確也有著非凡的意義。用這樣一個具有非凡意義的東西,迎接我那更加具有意義的降臨,實在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他抬起手來,不緊不慢地指向霍格沃茨城堡。
「看好了。」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極輕,手指輕輕擺了擺,「這將是你們所珍視的霍格沃茨,在我面前,最後一次保持它完整的模樣,希望你們喜歡這一幕。」
隨著「我主」手指的擺動,在這一刻,所有因為他降臨而僵硬在原地的人,都如同提線木偶那般,身體被迫行動起來,將頭轉到霍格沃茨城堡所在的方向。
「作為藏品,你們有更加適合的地方。」他又翻手掌心朝上,對著面前的眾人輕輕一握。
包括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全部人都聚集到一起,被一個透明魔法能量場籠罩起來。
相較於那些不知道發生什麼,依舊被恐懼與絕望占據的其他人,聽到「我主」這麼說的眾人,他們的心更是直接沉到谷底。
他們想要咆哮、吶喊、甚至與「我主」決鬥,不讓「我主」將霍格沃茨城堡毀滅,卻在魔法的禁錮下,什麼也做不到。
「很好,就是應該這樣。」「我主」的手指向下一揮,月亮的降落速度似乎……又快了幾分。
眾人聽到「我主」的聲音,仿佛已經看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禁林的樹木似乎已經開始燃燒,高懸而起如同瀑布的黑湖湖水,也要隨著月亮的迫近,蒸騰成籠罩大地的鋪天雲團。
霍格沃茨城堡將會徹底消失,甚至除了他們這些所謂的「藏品」,先前就被異常月亮影響的人,都會隨著月亮的徹底降臨……灰飛煙滅。
而他們即將面臨的,則是如同一件真正的「藏品」,被「我主」不斷地賞玩,直到「我主」完全失去興趣。
「很顯然……你其實已經看到了,沒有人會喜歡這一幕。」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將眾人的思緒拖回現實。
「另外,我也不認為這是一個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