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回過神來,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為什麼維澤特每一次開口,都能如此恰到好處地回答問題,解決他那一刻心中產生的疑問。
他不敢細想,可哪怕只是這一閃而過的念頭,都讓他感到恐懼,眼眶裡的火光劇烈地躍動起來。
維澤特轉過頭,看著「我主」眼眶中劇烈躍動的火光,微笑著說道:「米克蘭特特庫特利先生,其實你已經想到答案了,不是嗎?」
「我主」的聲音有些乾澀,語氣中滿是試探地問道:「你……想要說什麼?」
「或許應該反問你一句……」維澤特說道,「米克蘭特特庫特利先生,你剛才究竟想到了什麼?」
「你……」「我主」的聲音都顫抖起來,「你真的……」
「這應該不算是什麼難事。」維澤特點了點頭,「或許可以更加準確一些……」
「對於我來說,這不算是什麼難事。畢竟我清楚自己的特殊,我能夠做到的事情,對於其他人來說就不一定了。」
「當然啦!我也可以通過某種方式,將這種『特殊』傳播出去,讓更多人不再受到禁錮。」
維澤特這番話,反而讓伏地魔意識到什麼,心跳都漏了半拍。
就跟「我主」的情況類似,他的心中也閃過一個念頭。
他也同樣不敢細想,仿佛只要深究這個念頭,他就有可能……親自摧毀自己的「魔法之路」!
「我清楚你想知道什麼。」維澤特繼續說道,「你很想明確一件事情,為什麼我每次回答的,都恰好是你最想知道的那個『為什麼』。」
「理由其實很簡單,甚至簡單得有些過頭了。不過就像海爾波所用的詭計,讓瑟琳娜以為只有索命咒被污染,而沒有意識到……古代魔法力量也不純粹了。」
「儘管你是所謂的魔法起源,卻也不意味著……你能夠全知全能。似乎當你在降臨後,意識到自己成為世界的唯一主宰,便開始肆無忌憚。」
「在這樣的情況,你開始隨意入侵他人的靈魂,完全以玩弄的心態,觀察他人是如何防護自身靈魂。在這個過程中,你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當你入侵他人靈魂的時候……」維澤特望著「我主」眼眶裡幾乎要渙散、變得微弱的火光,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的靈魂也一樣可以被他人入侵!」
聽到維澤特這麼說,伏地魔心中湧起陣陣悔意。
維澤特說得沒錯!
為什麼他與「我主」目光接觸的時候,沒有想到這一點?
如果那個時候他採取行動,或許情況就會完全逆轉,將會由他來玩弄「我主」,而不是被「我主」視為玩物。
「該死!」「我主」咒罵一聲,眼眶裡的火光接連顫抖,完全失去最初降臨時的從容。
甚至就連咒罵的語氣中,也能夠感受到隱藏的恐懼。
「米克蘭特特庫特利先生,我還要感謝你。」維澤特面帶微笑,「如果不是你完全沒有防備……」
「修堤庫特里他們想要回歸,成為你記憶中的模樣,也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該死!」「我主」再次咒罵一聲,「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策劃的?為了打敗我,你究竟謀劃了多少?」
維澤特回憶道;「大概是從去年的暑假,才算是真正開始吧?」
「不過我還要感謝摩根·勒·費伊女士的幫助,沒有她提供那個儀式魔法陣,我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個如此合適的儀式魔法陣。」
「對了!米克蘭特特庫特利先生,還有一件事情我忘記說了。」
他像是回想起什麼,語氣輕快得如同想起一樁趣事。
「摩根·勒·費伊女士也是你的信徒,我很感謝她的幫助,真的!」
「我主」眼眶中的火光擴大幾分,仿佛睜大自己的雙眼,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我的信徒?」
「是的,難道你不知道嗎?」維澤特提醒道,「當時你就是藉助她的靈魂,才對我進行了一次攻擊。」
「後面大概是海爾波又獻祭了一個信徒,你發動了第二次攻擊。不過那次攻擊也沒有奏效,你似乎……發生了什麼意外。」
經過維澤特的提醒,「我主」回想起他在「彼世」遭遇的意外,「那也是你!」
「是我!」維澤特承認道,「感謝赫爾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先生的幫助,那次的攻擊很隱蔽,才讓你到現在才察覺到其中的關聯。」
「該死!」「我主」再次咒罵一聲,只是這次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近乎絕望的無力。
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譏諷,「如果你能在收穫他們靈魂的時候,稍微翻閱一番……」
「咳咳咳!」蓋勒特·格林德沃咳嗽幾聲,打斷了維澤特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來到維澤特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這樣的時候,還是需要稍微注意形象的,有些心裡話可以不用說出來。」
「對待敵人,尤其是對待處在絕對劣勢的敵人,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用以強化自身,才是更好的選擇。」
「畢竟你現在代表的,可不只是你自己了。」他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不過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似乎也很適合現在的你。」
維澤特有些哭笑不得,點了點頭應道:「格林德沃先生,我明白了。」
「處在絕對劣勢嗎?」「我主」像是被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話激怒,「維澤特·洛夫古德,你真的認為我會死於你手嗎?」
「我現在只是受傷!」他加重了自己的語氣,「而不是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哪怕是當年的奧丁,他們也沒能真正摧毀我!只能將我封印起來!」
「米克蘭特特庫特利先生,原來這就是你的仰仗嗎?」維澤特眨了眨眼睛,「不得不說,赫爾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先生的那個描述,真的非常準確!」
「你真的很像一塊岩石,覺得自己仿佛無堅不摧,甚至可以抵抗一切侵蝕。」
他打量著「我主」眼眶裡的火光,「如果是剛才那樣的攻擊,你覺得需要多少次,才能夠將你真正摧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