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眼眶裡的火光狂亂無序地亂跳,仿佛在述說著此刻他心中的不平靜。
他沒有回答維澤特的這個問題,聲音歇斯底里地反問道:「你打算做什麼?你打算做……」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道:「你不可能連續釋放那樣的攻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我主」反覆呢喃的「不可能」,也是伏地魔此刻的想法,或者說是他此刻的一種一廂情願。
現在看來,維澤特已經著手開始了結「我主」,甚至可以說是在進行最後的清算。
等到結束對「我主」清算,接下來將要迎接清算的,絕對就是他了。
以目前維澤特的表現來看,他恐怕根本沒有逃過一劫的可能。
畢竟連他隱藏最深的秘密,也早就被維澤特發現。
一旦魂器變得不再隱蔽,他想要蟄伏起來,等到第二次捲土重來,絕對是一件極其困難、甚至可以說是絕對達不到的事情。
就算他真的逃過一劫,獲得捲土重來的機會,他同樣需要面對一個無比嚴峻的問題,那就是他要怎麼對付維澤特?
按照維澤特先前所說,如今他設置的這個儀式魔法陣,屬於覆蓋整個世界的儀式魔法陣。
從某個層面來說,意味著整個世界都已經……落入維澤特的手中。
即便他能僥倖逃出生天,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維澤特掌控了整個世界,他就如同被標註在魔法地圖上的標記,每一絲蹤跡都會變得清清楚楚,無所遁形。
面對這樣的死局,他的餘光越過小巴蒂·克勞奇,越過斯內普,最終鎖定在哈利的身上。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等到「我主」迎來終結,意味著禁錮他的魔法,也會在同一時間消失。
他可以等到那個時候解決哈利·波特!
既然沒有辦法活下來,那就帶上一個人陪葬!
哈利·波特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哈利·波特,他怎麼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當初如果他的勢力沒有覆滅,他完全能在統治英吉利魔法世界後,更早地見到維澤特。
維澤特那樣的天賦,絕對是會被他重視的。
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未來,他一定可以栽培維澤特,讓維澤特追隨他的腳步,將整個世界掌控在手中。
然而這樣的美好未來,就被那個該死的哈利·波特破壞了!
伏地魔現在想得很清楚,面對即將到來的絕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拉上哈利·波特陪葬!
想到這裡,他感覺自己反而平靜下來,可以更好地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失敗了!
絕對不會!
……
「你覺得呢?」維澤特的神情有些微妙,一副完全不打算給予「我主」真正答案的神情。
「格林德沃先生說得很對,我的確會榨乾你的最後一絲價值,浪費可不是什麼美德。」
聽到維澤特這麼說,弗雷德撓了撓頭,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維澤特現在的語氣,實在是好熟悉呀!」
喬治贊同地點了點頭,「是啊!好像他在進行魔法研究,或者魔法實驗的時候……經常會是這樣的態度。」
一旁的羅恩愣了一下,「什麼態度?」
弗雷德理所當然地說道:「就是無比嚴苛的實驗態度啊!」
「沒錯!」喬治點了點頭進行補充,「簡單來說,這個骷髏成了實驗品咯!」
「雖然喊是喊他骷髏頭……」羅恩神情怪異起來,「但是這樣一個傢伙,居然也會淪為實驗品嗎?」
「剛才他可是差點把整個世界都毀了……」他摸了摸鼻子,「還真是……意想不到!」
不僅是弗雷德和喬治這麼覺得,「我主」似乎也意識到什麼,開始咆哮起來,「該死的傢伙,你居然敢戲弄我!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沒關係。」維澤特不以為意地說道,緩緩揚起手中魔杖,「反正詛咒持續不了太久,魔法的一些規則,你應該很清楚吧?」
相較於伏地魔,「我主」更加不懂得如何咒罵,只能乏味地重複那幾句話,「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你會和我一樣!你一定會和我一樣!」
「當然啦!」維澤特將手中魔杖輕輕一揮,「每個人都會死,我也不例外,這也是一種變化。」
他的話音落下,腳下的儀式魔法陣卻變得明亮起來。
周圍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居然覺得自己就站在維澤特的位置,低頭審視轉而開始求饒的「我主」。
「我也可以變化!我從來都是贊成變化的!只是他們太極端了!根本沒有與我和談,就直接襲擊我!是他們的錯!」
包括奧丁在內的那些身影,他們聽到「我主」這麼說的時候,眼神中沒有多少氣憤,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為「我主」此刻的卑躬屈膝感到悲哀。
曾經那個與他們為友,後來因為理念不合,又與他們為敵的米克蘭特特庫特利,如今卻蜷縮在地上,用最拙劣的謊言為自己開脫。
這之間的落差,比任何勝利都更令人唏噓。
從先前那個睥睨一切的「我主」,到現在這個哀聲求饒的「我主」,這樣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給周圍人帶來極大衝擊。
不僅是他們,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以維澤特的視角,看到「我主」哀求的那一幕。
就在這個時候,維澤特的聲音響起,「原來是這樣啊?沒關係,我和他們一樣,都是很極端的人。無論你說什麼,對於我來說……都沒有那麼重要。」
維澤特的這番話,讓「我主」的最後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也徹底破碎。
他眼眶裡的火光激烈地躍動著,再次語氣怨恨地咒罵起維澤特,「該死!我詛咒你!」
「你真的應該好好變一變了!」維澤特輕輕搖了搖頭,「至少在咒罵他人的時候,不能這麼單調,不是嗎?」
他緩緩遞出魔杖,指向「我主」的胸口說道:「或許給你一些刺激,你就可以獲得一些靈感呢?」
「我主」拼盡全力嘗試反抗,聲音里的怨恨消失了,轉而變成不加掩飾的恐懼,「你到底要做什麼?」
維澤特說道:「感受一些你沒來得及理解的力量,由變化帶來的力量。」
「這種變化很特別,我也沒有那麼近距離地看過,所以我很期待……核彈爆炸究竟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