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還在回來的路上
衛莊的聲音很有辨識度,冷漠中透著些許輕蔑,給人一種裝逼仔的感覺,而他的話語聲無疑打斷了屋內融洽的氛圍,讓趙言與紫女的深入交流終止了。
媽的,嚇死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來抓姦呢!
趙言心中吐槽了一句,深更半夜,衛莊這傢伙不睡覺,非要跑過來打斷他們小兩口親熱,簡直過分。
懂不懂什麼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紫女眨了眨眸子,眼中有著些許緊張與羞意,畢竟衛莊三番兩次提醒自己不要靠趙言太近,可自己依舊沒忍住,甚至與他發生了關係,這也導致了她這幾日刻意避開衛莊,以防對方追問什麼。
不過這顯然是掩耳盜鈴。
紫蘭軒就這麼大,趙言與紫女的關係,就算想要瞞著,也瞞不住。
「衛莊應該有急事。」她掃了一眼身側不為所動的趙言,催促道,畢竟能讓衛莊大半夜來找他們,必然是韓國新鄭之中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知道了。」趙言不情不願的起身,隨後在紫女幫忙下穿上衣物。
待二人走出房門的時候,衛莊正與大司命站在走廊處,前者神色冰冷,手中握著鯊齒,周身瀰漫著不善的氣息,一副殺人未遂的模樣。
「衛莊兄,有什麼事情不能明早再談,非要大半夜的拉我們起來,怪嚇人的!」趙言吐槽了一句。
「紅蓮公主被百越的人抓走了。」衛莊看著趙言,直接無視了趙言的吐槽,言簡意賅,沒有半個字廢話,直入主題。
紅蓮公主?!
紫女聞言一愣,深邃的紫眸中多了些許驚訝,同時目光看向了趙言,莫非真被趙言說中了,那個百越廢太子被放出來了。
「別看著我,我與百越人的合作已經在今早結束了,他們現在有自主行動的權力。」趙言聞言微微皺眉,同時出聲解釋道,表示此事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心中也感覺此事有些離譜,天澤有這個實力嗎?竟然能跑到宮中抓人————莫非還是如同原著一般,紅蓮這朵天真的小紅花自己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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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能說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合作結束了?!」衛莊盯著趙言,這個消息,他之前並不清楚,同時腦海之中浮現出剛才與他交手的那人,對方的實力很強勁,那濃郁的煞氣,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
「此事我沒理由騙你,且我的目的已經完成,沒理由繼續在韓國興風作浪,這對我沒什麼好處。」趙言點了點頭,輕聲道。
「進屋聊吧。」紫女開口說道,隨後轉身進屋點燈沏茶。
衛莊冷著一張臉,跟著紫女進入屋內,大司命緊隨其後,而趙言已經直接在紫女身側坐下了,距離自己離開韓國沒幾日了,他還真有點捨不得紫女。
小廳內,氣氛凝重。
「詳細情況。」趙言接過紫女遞過來的茶水,潤了潤喉,也沒問衛莊喝不喝,直接問道。
衛莊三言兩語將過程說了一遍:天澤與百鳥衝突,紅蓮意外闖入,被擒,他出手阻攔未果,天澤挾持紅蓮退入毒瘴。
「這明顯是個意外,你難道覺得此事與我有關?!」趙言一臉無辜的看著衛莊,感覺衛莊這鍋甩的有點看不懂,莫非衛莊現在就看上紅蓮公主了?!
「衛莊是關心則亂,紅蓮公主的生母曾救過他。」紫女為衛莊解釋了一句,她知道這句話衛莊不會說,他從來不是那種喜歡辯解的性格。
難怪————
趙言想到原著的劇情,突然有些理解了,衛莊對待韓非與紅蓮確實有些特殊,以衛莊的性格,按理說是不可能對陌生人產生太多情緒,偏偏對韓非這對兄妹不一樣,沒創建流沙之前,便多次相助。
「與我交手的那人,你知道他的身份嗎?」衛莊神色不變,開口追問道。
「不出意外,應該是百越廢太子天澤,也可稱之為赤眉龍蛇。」趙言點了點頭,不急不緩的說道,「我與百越餘孽合作的條件之一,便是替他們救出天澤,而天澤之前應該一直被白亦非關押著,如今突然出世,應該是白亦非與姬無夜的謀劃,想藉助天澤的手找出百越餘孽,然後藉此坑我一把————紅蓮公主的出現是一場意外!」
頓了頓。
他繼續說道:「放心,紅蓮公主暫時不會有事,天澤不會動她,畢竟白亦非若是主動放出他,必然會在他體內留下暗手,而紅蓮公主乃是他如今可以獲得自由的唯一籌碼。」
「這只是你的推斷!」衛莊冷聲說道。
「你若不信我,可以自己去查。」趙言平靜的看著衛莊冰冷的目光,淡淡的說道。
空氣瞬間凝固。
紫女看著這一幕,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對峙,她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知道再讓這兩人爭吵下去,只會浪費時間。
「你們先別吵了。」紫女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當務之急是弄清情況,救出紅蓮公主。」
她看向趙言,深邃的紫眸帶著思量之色,輕聲道:「那位焰靈姬姑娘不是還在驛館等你嗎?與其在這裡爭論推斷對錯,不如你先回去見見她,問清楚她的來意,如果她真是奉天澤之命而來,那便讓她帶話回去,問問天澤,究竟想要什麼,有什麼條件。」
「行,我去問問。」趙言點了點頭,應下了此事,本打算暫時晾著焰靈姬,可如今出了紅蓮公主這檔子事,計劃也只能稍微改動了一下了。
臨走前,他不忘看向衛莊,交代了一句。
「衛莊,你最好去查查紅蓮公主今夜出宮的詳細經過,是有人引導,還是純屬偶然,這一點,很關鍵。」
「你懷疑四公子韓宇?」衛莊皺眉反問道。
「是與不是,查查就知道了————我希望不是。」趙言平靜的說道,可有句話他沒說,那就是他不相信這世上有那麼多的巧合,一件事情的發生,必然有因果關係。
衛莊微微頷首,應下了此事。
車輪碾過新鄭深夜的街道,發出單調的轆轆聲響,馬車內只掛了一盞小燈,光線昏黃,隨著車身的晃動微微搖曳。
趙言半倚在柔軟的車廂內,頭枕在大司命併攏的腿上,閉目養神。
大司命眸子微垂,看著這個毫不客氣將自己雙腿當枕頭的臭男人,突然開口:「此事與你無關,你為何要插手,難道,你真的對那紅蓮公主感興趣?」
——
她可沒有忘記,昔日趙言與四公子韓宇曾說過,他想迎娶紅蓮公主!
趙言沒有立刻回答。
馬車又向前行駛了一段,窗外更夫的梆子聲隱約傳來,已是三更天。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趙言緩緩睜睜開眼睛,瞳孔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微微側頭,隔著高聳之物,與大司命那雙冷冽的眸子對視,一臉無奈地哄騙道:「我連她的面都沒見過。」
頓了頓。
他語氣中多了些許調侃:「就算真有興趣,你也得等我見過面之後再說吧?」
大司命抿了抿唇,沒接話,趙言這話聽起來在理,可她心裡那點疑慮並未消散,因為趙言太擅長用看似合理的解釋掩蓋真實意圖了,對於他的話,只能信一半,剩餘的一半,得自己分析與思考。
這是大司命與趙言知根知底後學到的經驗。
趙言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倒是你,大司命!」
他忽然坐直身子,原本枕著她腿的動作變成了面對面近距離的凝視,馬車空間本就不大,這一動,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呼吸幾乎相聞,能清晰的嗅到彼此的呼吸。
「你不覺得你最近對我的意見有點大嗎?」趙言盯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三番兩次找我的麻煩,言語帶刺,冷嘲熱諷————我是不是脾氣太好了一點,讓你覺得可以隨意拿捏了?」
「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在上面的人!難不成,你想以下犯上?!」
大司命瞳孔微縮,趙言突然的發難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眸光閃躲,嘴唇動了動,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趙言說得沒錯,她最近確實總忍不住刺他幾句。
至於理由————
大司命心裡清楚,最近幾日,趙言整夜整夜在外面廝混,不是與紫女耳鬢廝磨,就是和那明珠夫人暗通款曲。
她雖沒資格說什麼,但每次看見他神采奕奕地從外面回來,而自己卻要在獨守,心裡就莫名湧上一股煩躁,本能地就想用冷言冷語刺他兩句,仿佛這樣能平衡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快。
「我沒有,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忘了正事!」大司命聲音冷硬,以一種往日裡的姿態辯解,可她微微偏移的目光和輕咬的唇瓣,泄露了這話底氣不足。
「沒有?」趙言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伸手,一把攬住了大司命纖細卻柔韌的腰肢,在她尚未反應過來時,猛地將她按在了車廂壁上!
「咚。
一聲悶響,大司命的後背抵住了車壁,車廂本就狹小,這一下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趙言一手撐在她耳側的車壁上,另一手仍牢牢扣著她的腰,整個人形成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包圍姿態。
大司命呼吸一滯,下意識想抬手反擊,手腕卻在半途被趙言空著的那隻手輕易握住,按在了車壁上,他沒用太大力氣,但那不容掙脫的掌控感讓她心頭一跳。
「那你告訴我。」趙言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為什麼每次我從外面回來,你都要冷著臉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掃過她緊抿的唇,最後重新對上她的視線,語氣裡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怎麼,不喜歡我在外面與其它女子勾勾搭搭?」
大司命身體猛地一僵,被趙言握看的手腕下意識掙了掙,卻沒掙脫,她迎上趙言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頭湧起一陣混雜著羞惱和被說中的難堪。
她本能地想否認,想用更冰冷的話語反擊,想維持自己作為陰陽家大司命的尊嚴,可嘴唇張了張,那些刻薄的話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我沒有。」大司命最終只是重複了這三個字,聲音比剛才更低,也更乾澀,她別開臉,不再與趙言對視,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這個動作本身,已經是一種無聲的承認和逃避。
趙言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冷艷容顏,她此刻強作鎮定,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輕顫的睫毛,卻暴露了內心的波瀾,他扣著她腰肢的手沒有鬆開,反而微微收緊,讓她更貼近自己。
他沒有再逼問,只是靜靜看了她幾秒,然後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少了幾分玩味,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嘴硬。」他輕吐出兩個字,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臉頰,「————距離回到驛館還有一段路程,你想要嗎?」
「你————你行嗎?」大司命聞言一愣,幾乎是本能的回了一句,說完的瞬間,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點壞掉了,她怎麼能對此事有所期待!
「時間倉促,不過可以加急!」趙言嘴角笑意更濃了幾分,同時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他從來不會挑地點與時間,沒有條件,那也得創造條件,大不了讓焰靈姬再等一等,都等了大半夜了,也不差這一會兒,想必焰靈姬日後也能體諒一二。
與此同時。
驛館二樓,那扇亮著燈火的窗戶後,焰靈姬正倚窗而立,火紅的身影在窗紙上投下朧的剪影,那雙如夢似幻的湛藍色眸子此刻多了些許迷茫,她不知道未來在何處,重新出現的天澤讓她感覺到了陌生,而趙言昔日的話語更是讓她感覺到了恐懼。
天澤真的變了,他不再是曾經的那個主人,仇恨與憤怒已經扭曲了他的心靈,讓他忘記了曾經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