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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于謙胸口碎大石

2026-09-20 00:20:41 作者: 迪巴拉爵士

  第225章 于謙胸口碎大石

  唐青回到家中,先去了祖父那裡。

  「都督府那邊施壓,此戰他們是主力,于謙雖說大權在握,卻也不能得罪太過,否則這些人陽奉陰違,夠于謙喝一壺的。」

  唐繼祖分析的很是透徹,「不過你撂挑子是不是過了?在于謙和陛下那裡就有不顧大局的味兒。」

  「祖父,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唐青說:「什麼資歷,什麼年紀。這不過是藉口罷了。換了別人家的子弟,有我這等戰功,誰敢質疑?」

  唐繼祖嘆道:「于謙什麼意思?」

  「老頭兒是個聰明人,都督府那邊有自己的小算盤,對一心想打壓都督府的于謙來說,我甩手不幹了,他正好給都督府上眼藥。我敢打賭,老於此刻定然在宮中給都督府挖坑。」

  唐繼祖指指他,「你啊你!于謙老辣,多半看出了你的意思。」

  唐青笑道:「祖父,他若是看不出來,那我和他聯手作甚?趁早一拍兩散。」

  「你確定于謙會與你聯手?」唐繼祖總覺得不現實,「于謙如今近乎於宰相,而你不過是指揮同知。」

  雙方地位太懸殊了啊!

  莫欺少年窮啊,這話誰說的————唐青說:「可他到頭了,而我,才將開始。」

  「都督府那邊甚至願意為此妥協許多事。」于謙平靜的說著,「臣本想堅持,可保衛京師才是臣的頭等大事。」

  「都督府————」朱祁鈺沉吟良久,在他看來,武人尾大不掉是個令人頭痛的事兒。

  和文官不同,武人一旦尾大不掉,弄不好就會重現前唐藩鎮之禍。

  太祖皇帝,太宗皇帝能駕馭武人,但後世兒孫沒這個本事。

  歷史上于謙和文官們打壓都督府,不斷侵蝕都督府的權力,背後若說沒有帝王的默許是不可能的。

  對於帝王而言,武人就是一把雙刃劍,能控制的才是好賤————呸!好劍。

  朱祁鎮自以為能掌控武人,便自信滿滿的親征,土木堡之戰證明了一件事兒,不是馬背上的皇帝,想控制武人就是個笑話。

  不是每個帝王都有漢武帝那等本事。

  

  到了明末就更搞笑了,崇禎帝別說武人,連特麼文官都掌控不了,文武皆失去掌控的結果就是國家失控。

  都督府————有些跋扈啊!

  朱祁鈺問:「可能讓他們改變主意?」

  陛下上鉤了,不,是動心了————于謙故作為難,「陛下,大局為重。」

  但凡是帝王都有霸氣的一面,當然,漢獻帝那等例外。

  朱祁鈺眸色微冷,「他們想做什麼?」

  于謙知曉拱火的機會來了,「唐青用兵了得,卻不肯依附都督府,獨立於將門之外————」

  帝王最怕的是什麼?

  就是將門,以及武人抱團。

  于謙一番話為朱祁鈺勾勒出了一個孤傲,忠心耿耿的臣子的形象。

  唐青寧可被武人群體敵視,也不肯和他們抱團。

  這不是忠心,特娘的什麼是忠心?

  忠心耿耿的臣子被排擠,以後誰敢效忠您?

  「豈有此理!」帝王發怒了,「朕問你,若是讓唐青獨守一門————可有厲害?」

  于謙就差胸口碎大石的表態,「陛下忘了唐青死守險山堡十日之事了嗎?」

  朱祁鈺一怔,「是了,當初他面對瓦刺鐵騎尚能死守險山堡十日。」

  「他當時的摩下大多是土木堡之戰的潰兵,軍心散亂——

  「如此良將,竟不能為朕戍守京師,簡直是荒唐!」

  朱老二大怒,「讓唐青進宮。」

  唐青正和祖父喝著小酒,很是自信的道:「您放心,陛下會動心的。」

  唐繼祖欣慰的道:「制衡是帝王本能,如今看來,你遠離了都督府雖有壞處,不過好處也不少。至少不會被猜忌。」

  「大公子。」有僕役稟告:「宮中來人了,說陛下召見。」

  唐青挑眉,「看,這不就來了。」


  看著孫兒出去,唐繼祖突然搖頭,輕聲道:「當年漢王若有子昭一半聰慧,也不至於————哎!」

  沒走遠的唐青耳朵微動,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親祖父。

  朱棣發動靖難之役時,整體實力和朝中相比差距甚大。

  因雙方實力差距太大,朱棣每戰必親自領軍,如此方能鼓舞士氣。但親自領軍的代價就是多次深陷絕境。

  當他深陷絕境時,多次都是次子朱高煦奮勇衝殺,或是把他救出重圍,或是逆轉反敗為勝。

  朱棣欣慰的看著這個悍勇無匹的次子,看著他用魁梧的身軀擋在自己的前方。

  每當這個時候,朱棣就會生出一個念頭:長子朱高熾文弱,不是當大事的料。若是靖難成功————

  想的太多,就會脫口而出。一次朱高煦再度救了朱棣時,朱棣忍不住拍著他那寬厚的脊背,說:「你大哥身子骨不好,你要努力啊!」

  朱高煦這個直爽的棒槌一聽就樂了,臥槽!原來老爹那麼好看我嗎?

  兄弟之間的爭鬥也是免不了的,普通人家為了吃飯爭奪一塊肉,分家時多分幾根板凳都能撕破臉,何況是帝王家。

  朱高煦把這話當真了,他覺得老爹不會反悔。

  等靖難之役成功後,朱棣登基稱帝。

  朱高煦美滋滋的等著做太子。

  結果晴天霹靂,太子竟然還是大哥朱高熾。

  朱高煦並非一定得做太子或是皇帝,但他忍不住啊!

  他覺得自己被老爹騙了,看似寬厚的大哥,實則也是滿肚子奸猾。

  你們都是騙子!

  覺得被騙的朱高煦爆發了,頻繁給大哥找茬,給老爹找事兒。

  他就這麼折騰著一家子,也在折騰著自己。

  不為什麼。

  就為那口氣!

  唐繼祖想到這裡,不禁幽幽嘆息。

  唐青今日撂挑子,在唐繼祖眼中便有當年漢王的風采。

  我戰功赫赫,憑何要給別人低頭?

  不過至少唐青沒有親祖父那麼棒槌,沒有暗中使壞。

  唐青進宮後,發現宮中的人好像少了些。

  難道是清洗過了?

  唐青不厚道的想,朱祁鈺登基,老太太想來給他找了不少麻煩吧!

  想想也是,明明自己是皇帝,可身後卻站著一尊大神————嫡母孫太后。

  他若是敢不尊嫡母,從文官到百姓都能把他噴成狗。

  所以,哪怕孫太后如何鬧騰,朱祁鈺也只能暗中反擊,絕壁不敢當面忤逆。

  呵呵!

  這一家子真是熱鬧非凡啊!

  唐青有些幸災樂禍的想,等戰神回來了,想來宮中會更熱鬧。

  話說錢皇后怎地沒消息————唐青忍不住問帶路的內侍,「我聽聞有人想出錢贖回太上皇?」

  內侍笑眯眯的說:「是啊!」

  嘖!

  唐青心想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他不知道為了贖回戰神,孫太后出了不少血,而錢皇后更是散盡家財。

  錢皇后是個痴情的,為了丈夫能回來,硬是哭瞎了一隻眼,跪壞了自己的腿。

  海成在台階上看著唐青緩緩走來。

  他突然問道:「唐氏是智將?」

  身邊的內侍說:「是。唐氏以足智多謀著稱。」

  「可唐青這廝讓咱想到了項羽。」海成笑道。

  「項羽兵敗,無顏見江東父老啊!」內侍知曉海成對唐青的態度,便湊趣說。

  「烏江自刎,虞姬奈何,嗬嗬嗬!」海成笑吟吟的:「唐指揮,陛下在等你。」

  你架子也太大了,三請四請的。

  唐青走上來,說:「要不,海太監在皇城邊上給我尋個宅子?」

  海成心中一跳,唐青這廝怎麼知曉咱在皇城外剛收了別人的一套宅子?

  唐青只是隨口一說,卻讓海成疑神疑鬼,等唐青進去後,海成回身,面色冷峻,「咱身邊有人吃裡扒外,找出來!」


  「見過陛下。」

  朱祁鈺說:「覺著委屈了?」

  唐青抬頭,滿臉寫著臣很委屈,甚至還做出內心掙扎的模樣,演技飆得一塌糊塗,「臣————覺得委屈。」

  朱祁鈺莞爾,「年輕人氣盛倒也尋常。你對京師防禦如何看?」

  「紫荊關應當沒了。」

  「什麼?」

  朱祁鈺一怔,「你如何有此等判斷?」

  「若也先在紫荊關受挫,他必然會轉向,比如說與中路合兵一處,攻打居庸關。」唐青用結果來倒推,覺得有無數種可以忽悠朱老二和滿朝文武的法子。

  「居庸關可有消息?」朱祁鈺問,金英在旁說:「陛下,並無。」

  當然沒有————唐青說:「居庸關沒有消息,也先必然有破紫荊關的手段。」

  興許他只是猜測————朱祁鈺暗自寬慰自己。

  「紫荊關一丟,也先大軍再無阻攔,陛下,大明立國來最大的危機即將來臨。在此等

  時候,唯有萬眾一心。」

  先前撂挑子的人不是我————唐青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首先是堅壁清野,把京師周邊的人口和錢糧盡數弄進城。讓也先找不到補給。」

  這是應有之意,但執行起來很難,朱祁鈺說:「先前有人來報,各處都有豪紳不願遷移。」

  那些豪紳的關係網錯綜複雜,不少還和朝官有聯繫。

  所以不好動。

  唐青淡淡的道:「陛下,值此非常時期,臣覺著那些人是想投敵,至少是資敵。」

  朱祁鈺倒吸口涼氣。

  眼前的年輕臣子一本正經的道:「對資敵者,朝中就該毫不留情。該抓抓,該殺殺。」

  「不如此,何以震懾人心?!」

  朱祁鈺閉上眼。

  聽著唐青輕聲道:「大軍開戰之前,需得祭旗。這等人不正好嗎?」

  殺氣騰騰啊!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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