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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這師娘,我也想當!

2026-09-04 08:11:01 作者: 煙鎖流雲

  第456章 這師娘,我也想當!

  西湖,蘇堤。

  剛下過一場大雨,湖面上還籠罩著一層輕紗般的薄煙,看起來如夢似幻。

  秦淵一襲青衫,走在堤上,步履從容。

  白娘子挽著他的手臂,依然是白衣如雪,可髮髻卻已高高挽起。

  濃密的青絲間,也多出了一支步搖,讓她愈發顯得風姿綽約,靈動迷人。

  「官人,這西湖的景色,當真是一絕。」

  白娘子微微仰頭,柔情似水地看著秦淵。

  本就清麗脫俗的面龐,比平日多出了幾分瑩潤的光澤,眉宇間,也是憑添了幾分新婚婦人的嬌艷和嫵媚。

  秦淵理了理她鬢角被風吹亂的髮絲:「景色雖好,卻不及娘子之萬一。

  「7

  「官人就知道哄我。」

  

  白娘子臉頰微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眼底的歡喜卻幾乎要滿溢而出。

  「師父,等等我們呀。」

  一陣歡快的腳步聲,突然響起,采因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抱著一包剛買的桂花糕,小跑著追了上來。

  今日的她,穿著鵝黃襦裙,愈顯嬌俏可人,宛如一隻靈動的黃鶯。

  身後不遠處,跟著胡媚娘和小青,一個長裙飄曳,纖腰款款,一個則是墨綠勁裝,乾脆利落,英姿颯爽。

  采因獻寶似的將桂花糕遞到白娘子面前:「白姐姐————哦,不,現在該叫師娘」了。師娘,剛出爐的桂花糕,還熱著呢,快嘗嘗。」

  白娘子被她這聲「師娘」喚得心裡一跳,臉頰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忙放開秦淵手臂,有些慌亂地連連擺手:「采因,你可莫要亂叫————」

  采因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道:「師娘,我沒亂叫啊。師父的娘子,可不就是師娘麼?」

  「師娘,別不好意思。」

  小青也是湊了過來,笑嘻嘻的道,「我早就想改口了,就是怕你不答應。」

  白娘子被他們倆左一句師娘右一句師娘弄得面紅耳赤,忍不住求助似的看向秦淵。

  「娘子,她們說得沒錯,你確實該習慣這個稱呼了。

  秦淵握住了她白嫩柔軟的玉手,輕輕一笑道。

  白娘子雖還有些羞澀,可心卻定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心底既是甜蜜,又是歡喜,還有些激動。

  當初和秦淵在這西湖斷橋重逢後,她便下定決心,要當她們的師娘。

  現在,終於是如願以償了。

  「既然————官人都這麼說了,那————那你們想叫便叫吧。」白娘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好嘞,師娘!」

  采因歡呼一聲,笑得像是只偷腥成功的小貓咪,忙又將桂花糕送了上去,「師娘,趕緊嘗一塊。」

  」

  ,胡媚娘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唇角依舊掛著溫婉的笑意,可眼神卻有些複雜。

  「這個師娘,我也想當的。」

  胡媚娘心裡禁不住暗暗嘆了口氣。

  當初在現實中見到秦淵,看著早已烙印在靈魂深處的那道身影,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她其實就心動了。

  可秦淵卻收她當了弟子。

  而她,也將自己的那點心思,深深藏起,從不敢表露出分毫。

  一是師徒名分擺在那。

  二是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秦淵容貌清俊,實力強大,宛如天人,而她只是一隻小小的兔精。

  每當那樣的心思泛起時,她總免不了有些自慚形穢,更加不敢開口。

  畢竟人妖有別。

  她生怕自己挑明後,會惹來師父的冷眼,今後再也不能呆在他身邊。

  雖不能成為師父的伴侶,但能以弟子的身份,一直陪伴在師父左右,雖不夠圓滿,但她還是能接受的。

  可她沒想到的是,會出現一個白素貞。

  白素貞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她的心思,當時她並沒有在意。

  再怎麼說,兔精總是要比蛇妖,更讓人親近的。


  師父對兔精無意,難道會對蛇妖動心?

  可她萬萬沒想到,昨夜白素貞,竟會那般大膽,竟主動鑽入師父房中投懷送抱。

  結果,白素貞成了師娘,而她依然是弟子。

  說不後悔,那是假的。

  她甚至連腸子都要悔青了。

  相處這麼些時日,她其實已經看出,師父是那種不太會拒絕的人。

  若是早知道,師父在男女之事上,完全不在乎什麼人妖之別————

  哪怕不知道這點,若是她膽子再大一些,如白素貞昨夜那般————

  甚至都不需要做到她那個地步,現在被叫「師娘」的就是她,而不是白素貞。

  只可惜,白素貞已捷足先登,悔之晚矣。

  「媚娘姐姐,快跟上呀。」

  采因歡快活潑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打斷了胡媚娘的思緒。

  胡媚娘心頭猛地一跳,抬眼望去,卻見她們一行人,已至數丈之外。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當不成師娘,那就只能一直以弟子的身份,待在師父身邊了。」

  胡媚娘輕吁口氣,忙收斂心神,加快了腳步。

  可就在這時,秦淵卻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住了腳步。

  「官人,怎麼了?」

  白娘子也停了下來,柔聲問道,一雙美眸卻隨著秦淵的視線,望向了湖中那座被煙雨籠罩的亭子。

  那裡,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是個白衣女尼,靜靜地站在亭中,背對著他們,似在欣賞西湖美景。

  「她是————」

  白娘子眉頭微微一蹙,眸中閃過一絲疑色。

  她隱隱能感覺得出來,那道身影的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這讓她心底生出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昨日,秦淵才廢掉法海等四大高僧的修為,今日,一個女尼便出現了。

  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是來找我的。」

  秦淵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娘子,你們在這等著我。」

  「官人,妾身與你同去。」

  白娘子秀眉緊蹙,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下意識地抓緊了秦淵的衣袖。

  「師父。」

  胡媚娘、小青和采因三人,也都是圍攏了過來,眼巴巴地望著秦淵,一副想要與他同行的模樣。

  「不用。」

  秦淵朝胡媚娘等人搖了搖頭,又反手拍了拍白娘子手背,溫聲安撫,「娘子,不必擔心,她不是來與我動手的,否則,她就不會出現在那了。

  「你和媚娘、采因、小青在這湖邊等候片刻即可,莫要誤了這賞景的雅興。」

  說罷,秦淵不再遲疑,踏步而出。

  下一剎那,秦淵身影便已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掠過波光粼粼的湖面,朝那亭子飛馳而去。

  「官人~~」

  白娘子忍不住嬌呼了一聲,欲言又止。

  雖知秦淵行事向來極有分寸,卻還是免不了有些擔心,但這個時候,也只能壓下心中的忐忑,在堤上等待。

  「師娘,別擔心。」

  采因滿不在乎的道,「以師父的實力,在這世間,根本不可能遇到什麼危險。」

  白素貞黛眉緊擰,心中卻沒有采因這麼樂觀。

  如果那亭中的是妖物,她的確不會擔心。

  可那女尼————給她的感覺,卻極為古怪。

  氣息如此龐大,可身上,竟不曾顯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

  這絕對不正常。

  「師娘,別想那麼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小青笑眯眯的道,「不過,話說回來,師娘,你剛才那聲官人,可是喊得百轉千回啊,聽得我心裡都酥了半截。看來昨夜師父定是把你疼壞了,這才讓你這般————」

  「小青,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白娘子一聽,頓時雙頰嫣紅如火,不等小青把話說完,便狠狠瞪了她一眼,抬手就要拍打過去,只是她那眼神卻顯得有些軟綿綿的,帶著幾分新婦特有的羞惱。

  「哎呀,師娘饒命。」

  小青誇張地怪叫一聲,身形如游魚般滑溜地躲至采因身後,還不忘探出半顆腦袋,朝白娘子擠眉弄眼。

  白娘子見狀,故意板起臉,作勢要去揪小青的耳朵,小青身子一矮,在采因身後靈活地晃來晃去。

  采因抱著桂花糕,被夾在中間,一臉茫然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些不明白,師娘叫的那聲「官人」,怎會和師娘昨夜被師父疼壞扯上關係?

  胡媚娘站在一旁,看著這幕畫面,唇角也是禁不住勾起了一抹真心的笑意。

  白娘子作勢抓了幾次,都沒抓到,便停了手,紅著臉嬌嗔道:「你這丫頭,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便撕了你的嘴。」

  小青見白娘子不再追了,這才笑嘻嘻地從采因身後鑽出來,湊過去挽住白娘子的胳膊,討好道:「好師娘,我錯了嘛。我這不是看你太緊張,想逗你開心開心嘛。」

  白娘子被她這麼一鬧,心中果然不再那般忐忑,當下沒好氣地用指尖戳了戳小青的額頭:「就你鬼點子多。」

  兩道目光,再次朝湖中那座亭子望了過去————

  亭內,煙雨濛濛。

  白衣女尼靜靜佇立,宛如一尊不染凡塵的玉雕。

  秦淵悄無聲息地飄落亭中,望著她的背影,眉宇間多出了些許笑意:「菩薩好雅興,只是這西湖煙雨雖美,卻也不至於讓菩薩連真身都不敢顯露,非要化作這副模樣吧?」

  白衣女尼聞言,緩緩轉過身來,面龐清麗,眉目如畫,寶相莊嚴,卻又帶著一絲屬於凡人的溫婉。

  「施主慧眼,貧尼正是觀音。」

  白衣女尼雙手合十,對著秦淵微微一禮,聲音空靈而悠遠,仿佛人雖在眼前,可聲音卻是從萬里之外傳來。



  秦淵也是拱手還禮,不卑不亢的道,「大士不在南海普陀山享香火,來到這凡間西湖,不知所為何事?」

  觀音菩薩靜靜地看著秦淵,那雙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的眼眸中,透著一絲探究。

  「秦施主,你可知罪?」

  片刻過後,觀音菩薩再次開口,音量不大,可一股不容抗拒的浩瀚威嚴,卻已是鋪滿了整座亭子。

  秦淵輕笑一聲,負手而立,夷然無懼:「秦某不知,還請大士明示。」

  「秦施主,你篡改天道命數,斷了白素貞的宿命因果,可知此舉會引發多大的因果?」

  觀音菩薩緩緩道,「白素貞和許仙的塵緣,乃是天道定數,你強行橫插一腳,與她結為夫妻,不僅亂了她的命數,更亂了這世間的因果。」

  「因果?」

  秦淵輕哼一聲,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大士口口聲聲說天道定數,可大士有沒有想過,這所謂的定數,究竟是誰定的?」

  觀音菩薩微微一怔,似沒想到,秦淵會這般直接地反詰。

  「大士!」

  秦淵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按照你們佛門安排的因果線,我娘子為了救許仙,將會水漫金山,造成無數無辜民眾死傷。你們只想著了結你們的因果,成就你們的功德,可那些將來死傷的民眾呢?」

  「你竟連這些都知道?」觀音菩薩面色微變。

  「我還知道更多。」

  秦淵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佛門不是講慈悲為懷麼?為了成全一個文曲星君的歷劫,為了成全我娘子的飛升,便要犧牲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的性命,這便是你們的慈悲?」

  觀音菩薩面色再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秦施主,你誤會了。」

  緘默片刻,觀音菩薩才開口,「水漫金山,乃是白素貞的執念所致,並非我佛門本意。之所以有這段因果,是為了讓她歷經劫難,勘破執念,最終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

  秦淵嗤笑道,「用萬千無辜百姓的性命,去換一個人的正果。大士,你不覺得這代價,太大了麼?」

  秦淵目光灼灼地盯著觀音菩薩,沉聲道:「秦某不信什麼天道命數,也不認什麼宿命因果。」

  「秦某隻知道,白素貞現在是我的娘子,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若她註定要水漫金山,若她註定要被鎮壓在雷峰塔下,那秦某,便替她,掀了這金山,平了這雷峰塔!」

  一番話,秦淵說得擲地有聲。

  觀音菩薩臉上不由得大為動容。她見識過無數的修道之人,有的為了長生不擇手段,有的為了功德沽名釣譽,卻從未見過像秦淵這樣的人,為了一蛇妖,竟敢對抗天道,與佛門、甚至天庭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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