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玄天盪魔大元帥
太白金星有點懵。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這麼湊整的。
過了好半晌,太白金星才回過神來,苦笑道:「道友,你這————九滴湊個整,那是十滴,怎麼著也湊不出十八滴啊。」
秦淵不緊不慢的道:「怎麼湊不出?九滴湊整是十滴,十滴再湊整,就是十八滴,星君,這帳很難算嗎?」
太白金星愣愣的道:「十滴湊整————那該是二十滴才對吧?」
「那就二十滴。」
秦淵從善如流地笑道,「星君有這想法,早說就行了,何必繞那麼大圈子?」
聽到這話,白娘子不覺莞爾,後面的胡媚娘、小青和采因三女也都是忍俊不禁。
太白金星被秦淵這番說辭堵了個半死,苦著臉連連擺手:「道友,道友,此事當真不是老朽能做主的呀。」
「九滴已是陛下親口許下的數目,如果只加一滴,老朽勉強還能應承。」
「可要是直接翻倍的話,老朽回去如何交代?」
「星君,你方才也說了,三光神水,存量有限。可有限,到底是多少?」
秦淵語氣間透著玩味,「九滴拿出來:是誠意:二十滴拿出來,那才叫大方。」
「玉帝乃三界之主,連二十滴三光神水都捨不得,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太白金星面露難色:「這樣吧道友,老朽回去替你再向陛下求一求。」
「但二十滴這個數,老朽實在是不敢打包票,只能盡力而為。」
「陛下若肯鬆口,那自是再好不過,若是不肯,老朽也沒辦法了。」
「好。」
秦淵點了點頭,「那我便靜候星君佳音了。」
「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別人對我大方,我便對別人大方。」
「玉帝若真肯拿二十滴出來,往後天庭有什麼事,只要不越過我的底線,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秦淵這話說得有點含糊,太白金星卻是聽得心頭一動。
此番行動,他和李靖、迦葉是一起來的,只不過李靖、迦葉在明處,他在暗處。
李靖、迦葉,主要是來試探秦淵的實力,如果秦淵實力不濟,被他們兩人拿下,那自
然是一切皆休。
可如果他們都奈何不得秦淵,那就輪到他出馬招攬這位凡間高手了。
從現在接觸的情況來看,秦淵顯然是值得招攬的,而且是能夠成功招攬的。
就是付出的代價不小。
二十滴「三光神水」啊,也不知陛下舍不捨得?
「道友放心,這話老朽一定一字不漏地回稟陛下。」
太白金星正色道,「時間不早了,老朽這就回去復命,道友,告辭。」
「星君慢走。」
太白金星不再耽擱,隨即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他這一走,采因第一個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師父方才那算法,把太白金星都繞暈了。」
「九滴湊整湊成了二十滴,這帳全天下也只有師父能算得出來。」胡媚娘也是禁不住掩嘴直笑。
「師父這般獅子大開口,就不怕玉帝惱羞成怒,翻臉不認人?」小青奇道。
「不至於。」
秦淵笑道,「他派了太白金星過來談和招攬,就意味著他不想再和我死磕下去了。」
「既是談和招攬,自然得互開條件。他開他的,我開我的,談得攏便談,談不攏就拉到。更何況,我又不靠天庭吃飯,沒什麼好擔心的。」
「都放心吧。」
白娘子也是笑道,「你們拜師這麼久了,什麼時候見你們師父做過沒把握的事?」
「還是娘子懂我。」秦淵哈哈一笑。
太白金星回來的速度,比秦淵預想中的要快得多。
內侍前腳剛將封他為「護國仙師」的聖旨送來,太白金星後腳就出現在玄黃道宮之外。
「秦道友,老朽幸不辱命。」
看著出來迎接的秦淵,太白金星臉上的笑容比剛盛開的菊花,都還要燦爛。
「星君辦事果然穩妥,快請進。」秦淵微微一笑,將太白金星迎入玄黃道宮。
可進去的瞬間,太白金星臉上的笑容便不由自主地凝住了,心中更是倒抽了口涼氣。
他活到現在,見過的仙家洞府,天宮樓閣不計其數。
可是,像眼前這種自成一方天地、不沾三界因果的空間法器,他還是頭一回見。
太白金星腳步微頓,下意識地抬眼望向穹頂那片星空。
那星辰運轉的軌跡,與外界的天象完全不同,仿佛這裡有著獨立的日月星辰,也有著獨立的時空流轉。
「道友這法器————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吶!」太白金星忍不住感嘆出聲。
秦淵笑了一笑,沒有接話,只是引著他,順著玉階向前走去。
太白金星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是心驚。
這地方的天地之氣,濃郁得不可思議,每一次呼吸,都似有無數的天地精華順著毛孔鑽入四肢百骸。
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此方空間流淌的道韻,與他認知中的竟是截然不同。
這意味著,這裡的天道法則,也是迥異於外界。怪不得當初連那昊天鏡,都映照不出這座殿宇的根源來歷。
秦淵身為這法器的主人,或許只要他念頭一動,這方天地,便能將來犯之敵,徹底碾碎。
幸虧托塔天王敗後,就選擇了招攬,而不是繼續與其死磕。
不然的話,天庭和靈山,還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將其拿下。
當然,也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之後,依舊奈何他不得。
「星君,請坐。」
很快,到了一座小亭之中。
太白金星忙收攝心神笑道:「秦道友,老朽此番回稟,陛下不僅沒有怪罪,反而對道友的神通大加讚賞。」
「這不,老朽剛拿到旨意,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說著,太白金星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緩緩展開,而後朗聲宣讀。
玉帝的旨意,洋洋灑灑數百字,無非是盛讚秦淵神通廣大,道法通玄,特封為「玄天盪魔大元帥」,位列仙班————享天庭正神俸祿,不受天規約束之類的。
宣讀完畢,太白金星將卷合攏,遞向秦淵,笑呵呵的:「恭喜道友,賀喜道友,從今往後,道友便是我天庭的「玄天盪魔大元帥」了。」
秦淵接過,隨手放在桌面上,沒有多看,而是望向太白金星:「星君,三光神水呢?
」
太白金星也沒在意秦淵的隨意,哈哈一笑,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白色小瓶。
那瓶子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溫潤如脂,表面隱隱流淌著淡淡的白色光華。
「二十滴,一滴不少。」
將瓶子放於桌上,輕輕推至秦淵面前,太白金星捋須而笑,「陛下收了,道友既然開了這個口,天庭便拿出這個誠意來。」
秦淵拿起玉瓶,扒開瓶塞,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清冽之氣,便從瓶中溢出。
「不錯。」
秦淵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瓶塞塞好,收入袖中。
「此外,陛下還備了些禮物。」
太白金星說著,又取出了一個玉盒,打開盒蓋後,將裡面的東西一樣樣取出。
「這玉佩乃是萬年玉精雕琢而成,佩戴在身上,可凝神靜氣,修行起來,事半功倍。
凡人佩戴,百邪不侵,延年益壽。」
「此乃九葉靈芝。天庭藥園中,千年才得一株,修行之士服用,可大增修為。」
「九轉紫金丹,天庭丹房以九轉之法煉製而成,每一轉,需耗時九十九年,九轉圓滿,方成三粒。修行者服之,可洗鍊經脈、重塑根骨,修為大進。天庭之中,如今的存量不足一掌之數,此番拿出三粒,足見誠意。」
「先天庚金精鐵,天地初開時庚金之氣凝結而成,萬年方得一塊。此物堅韌無比,便是天庭神兵利器也難損傷其分毫。若用來煉製兵器法寶,可令其更加鋒銳、更加艱難。道友若是有趁手的兵器,以此精鐵重新淬鍊一番,威能至少可增三成。」
太白金星道,「道友,這幾樣東西都是三界罕見的奇珍異寶,權當是陛下給道友的見面禮。」
「陛下果然大方。」
秦淵越發滿意地頷首一笑。
本以為就只有二十滴三光神水,沒想到竟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早知如此,之前開價或許可以更高一點。
聽秦淵這麼說,太白金星禁不住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大方?你是沒瞧見陛下下旨的時候,那副宛如割肉一般的模樣。
腹誹一聲,太白金星又從盒中取出最後一樣東西,是一塊烏黑的令牌。
令牌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正面刻著「玄天盪魔」四個大字,背面則是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便知材質不凡。
「道友,這是「先天盪魔大元帥」的令牌。」
太白金星將令牌遞向秦淵,「憑此令牌,可調動天庭十萬兵將。此外,道友若有事需天庭相助,只需以法力催動令牌,天庭便會收到訊號。」
「好。」
秦淵接過令牌,笑道,「星君,替我謝過陛下的好意,這些東西,我都收了。」
太白金星見他收得痛快,也是心中大石落地,站起身來,拂塵一擺,笑道:「元帥既然滿意,那老朽就回去復命了。往後道友但有吩咐,只需以令牌傳訊,老朽定當效勞。」
說罷,太白金星轉身要走,卻又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看秦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星君有話,但說無妨。」秦淵見狀,不由得笑道。
「元帥,老朽臨行前,還有一事要提醒。」太白金星下意識地壓低聲音道,「迦葉尊者敗退之後,靈山那邊看起來沒什麼動靜,但底下卻不怎麼太平。」
「佛門向來最重顏面,那迦葉尊者,在靈山地位尊崇,乃是佛祖座下十大弟子之首,此番在元帥面前丟了臉,靈山上下不少人都憋著一口氣。」
「元帥如今是天庭正神,靈山明面上不至於有什麼動作,可暗地裡卻不好說。」
「道友日後,還需對靈山多加防備。」
「多謝星君提點。」
秦淵微一頷首,神色從容,「佛門若是不來惹我,自然相安無事。可他們若是執意要尋我晦氣,我也絕不會手軟。」
見秦淵胸有成竹,太白金星也不再多說,點了點頭,便往道宮之外走去。
秦淵將他送至門口,目送其身影消失在天際,才轉身返回道宮之內。
那座小亭之中,白娘子、胡媚娘、小青、采因四女已是圍攏了過來,興致勃勃地打量著桌上的那些奇珍異寶————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端坐龍椅,眉頭緊擰,殿中的仙神們,也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按原定之數,文曲星君應投胎於白素貞腹中,借紫薇星氣運托生,降世為許仕林。」
「此子日後當高中狀元,孝感動天,救母出雷峰塔,功德圓滿後方能歸位。」
司命星君一臉抑鬱,「可如今,白素貞已和秦淵————額,陛下新封的玄天盪魔大元帥」結為夫妻,與許仙再無可能,許仕林————也不會再出現了。」
文曲星君下凡歷劫之事,每一步,都是早就定好的。
可如今,秦淵橫空出世,娶了白素貞且不活,竟還收了許仙為弟子,將原先擺好的一整盤棋拆得七零八落。
「文曲星君下凡歷劫之路已斷,需得為他尋找一條新路。諸卿,可有良策?」玉帝目光掃過眾人。
殿中群臣面面相覷,這確實是一個頭疼的問題。
星君下凡,可不是隨便找個母體就行的。
「陛下,臣以為,可令文曲星君真靈暫歸天位,待日後再另尋機緣。」
司命星君道,「只是這麼一來,文曲星君的劫數便要推辭,歸位之期至少要延後數百年。」
「不妥。」
玉帝尚未出聲,一名老臣便出班道,「文曲星君的真靈,若是長時間滯留天界而不歷劫,其星位空缺太久,恐會影響周天星斗的運轉。」
「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儘快為文曲星君另尋一個下凡的母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