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ssr
張經理非常會做人，所以對趙退紅非常客氣，這是給趙既白老師面子。
「整理文件是個細緻的活路（工作），我以前沒做過————」
「沒關係，完全沒關係，誰天生就會呢，工作嘛，肯定有個適應期。」張經理馬上為其掃清了顧慮。
有時候覺得方言挺有意思的，找個工作，用方言來說就是找個活路，從字面就可看出生活的不易。
緊接著談起待遇問題。
當初妹夫肖季實習期1800，轉正2200，三險一金，每天工作八小時，且每個月有四到五天的休假。
而檔案整理崗位工資也類似，就百來塊的差距。唯一區別有點大的是大小周，一周休息單休，一周雙休，輪流著來。算上去至少一個月有六天休假。
工資稍微比大姐趙退紅當下的工作要低點，可勝在輕鬆。
「這可比我以前————」趙退紅又想口若懸河了，但突然意識到當前場景不適合說這些，就停住了。
雖說大姐喜歡抱怨，但也真的能吃苦。所以趙退紅腦中已經開始想，「只上班八小時的話，那是不是下班了還能找個兼職？」給好熟悉的表情，趙既白見自己大姐這種欲言又止的神情，非常熟悉————
大姐趙退紅從小到大就幫著父母帶弟弟妹妹，說大姐是幾人的「第二個媽媽」也沒毛病。
想到了，這表情小時候見過很多次，趙既白思索，「大姐和祥林嫂差不多，就喜歡訴苦————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大姐從小到大都照顧小的，面對父母也沒辦法訴苦，所以才在成人之後是這樣？」
仔細想來，大姐成績差，所以初中都沒畢業，但她每年放學回家又要照顧弟弟妹妹，又要割豬草，家裡的衣服也是歸她洗。如此情況下，本來就沒什麼學習時間。趙延宗和李彩鳳雖不會重男輕女，無論男女只要成績好能繼續上就可以上，但也確確實實是犧牲了大姐的時間和精力。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以前怎麼沒有意識到？趙既白剛發現這點，不單單是他，包括趙檎丹、趙謬琳都有一點，老大出力多，理所應當的感覺。
「老大管不好小的，父母是責備老大。小的被欺負了，也是喊老大幫忙，但老大怎麼辦呢？」趙既白重生了，心態是有些變化，但不是更聰明了。之所以這一世發現了，上一世沒發現，還是因為這一世吃穿不愁了，所以有精力觀察周圍和世界了————
趙既白沒注意到，有人偷偷在觀察著，那人是廖際雲。
偷偷看著舅舅，廖際雲心裡想著，「真有本事啊！這才是有本事的人，出來混講究的就是關係。黑的白的都認識，並且還認識自然界的。張經理是霧都自然博物館的，說是自然界的，沒毛病吧？
再看看一直在賠笑的老爸，廖際雲更加感覺自己爸爸沒用了。
都怪他！廖際雲心頭萌生出不滿的情緒。老老實實上班到底有什麼用？不出去闖蕩，以前舅舅還什麼都不是呢，現在不也這麼厲害了。
是的沒錯，廖際雲能安安心心地在家裡啃老，給自己找的理由就是，哪怕自己出去工作，身為父親的廖建博也沒辦法給一毛錢的助力！別的父母孩子出去要麼找關係要麼給錢，他什麼都沒有用，能幹什麼？！
甭管對不對，他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被自己孩子心中如此埋怨的父親廖建博還不知情，他在夾菜、夾菜，還是夾菜。
給趙既白夾，給妻子夾，給孩子夾，還站起來給張經理夾，畢竟張經理桌位距離他最遠，所以要站起來。
主要廖建博也插不上話，畢竟介紹工作的是他小舅子，去工作的是他媳婦，當然，有一個好工作他肯定是高興的。只是搭不上話就有點走神，廖建博夾完菜後就開始想其他的。
特意吩咐多加點豆芽，妹夫一點也沒動啊。廖建博感覺有點奇怪。因為豆芽不是香菜，不吃也可以加，因為可以為菜增加風味。
一頓飯時間不長，但是商量各種入職的事綽綽有餘。
聚餐結束了，張經理說，「趙老師你也太客氣了，送什麼送，不用送。我開車來的。
「」
社會人要會來事，趙老師和他大姐肯定有話說，他自己回家了。
五個人烤了兩條魚，吃得也七七八八了。不過大姐非常會過日子，打包回去這些佐料可以下碗面。不過她要和弟弟說兩句話，孩子廖際雲是好面子不樂意去的，故此打包的事兒就交給了廖建博。
「請問要打包嗎？」服務員問，畢竟已經吃得七七八八了。
「要得。」廖建博點頭。
而這一聲確定聽到廖際雲耳中，就好像是嘲笑，他自動翻譯成：窮成這樣了？都沒東西了還要打包？！
「打包什麼？！沒東西了！」廖際雲衝著父親低喝。
說完也沒等父親回應，就直接離開了，廖際雲覺得尷尬。
真正尷尬的應該是廖建博，服務員僵持在原地。
廖建博帶點憨傻地笑了笑，就這笑容，好像是化解尷尬的良藥，氣氛頓時恢復平常。
「我們店的作料好吃，打包回去摻點水，買點土豆白菜煮進去也非常好吃。」服務員利落進行打包。
另一邊，趙退紅在感謝弟弟。
「即白，真的謝謝你！」趙退紅說，「工作這麼輕鬆，並且福利還好的工作，如果不是你，排隊都輪不上我。」
「姐你細心，幹這工作非常合適。」趙既白說，「大姐在廠里可以當線長，去館裡肯定也能當小領導。」
「完全不一樣，工廠里肯下力就行，但檔案室肯定是要文化的，」趙退紅說到讀書這方面有點自卑，她是趙家這一輩學歷最低的。
「大姐你其實很聰明的，我記得你背東西看一遍就能背下來，所以肯定沒問題。」趙既白說。
他是知道後世國家有錢了，自然博物館、園博園這些地方都免費了，直接撥經費。規模會提升，只要老老實實地干，有他的關係在，張經理肯定會考慮優先升職加薪。
「只是小聰明————」趙退紅完全不習慣被人當面直接誇獎，所以馬上轉移話題，「我聽媽說，她現在身體恢復得特別好，然後守著商店生意也越來越好，即白你才是真有本事。」
確實越來越好。
主要是隔壁小院也歸趙既白後，隔壁的小賣部就沒開了，但周珠依舊在經營麻將生意。
以前沒怎麼進貨的酒鬼花生、檳榔、滷豆干又進回來。當然老母李彩鳳沒辦法守店很晚，故此父親趙延宗就上夜班。家裡的幾畝田地，就給了小叮的二公（趙延宗的親哥哥）。
「明天聯繫張經理就行，而且如果大姐你下班之後想要兼職的話，也可以和張經理商量。」趙既白說，他看著大姐，對方的外表至少比實際年齡蒼老七八歲。
沒有繼續聊下去，因為趙既白還要坐車回渡口區。
北碚距離渡口區還是有一段距離，需要早點坐車，否則就太晚了。
「還是網約車方便，現在這個店是用車高峰期嗎？還是北碚的計程車少啊。」趙既白在路邊等了好久。
「喂，梁哥，你現在出車在什麼地方？」
「北站？那就算了，沒必要的。」
「行行，那這也確實是個長途單子的。」
趙既白掛斷了電話。
為什麼給大姐和妹夫介紹工作，都是北碚這邊呢？因為他們住在在附近。
從北站到這個位置應該是三十多公里，而加上去百花村，那就有接近五十公里了。
他肯定是在渡口區更有人脈，可太遠了啊！除非小妹家和大姐家願意搬家，否則上班太不方便。
有點麻煩的是，在老梁趕來的途中，瞧見了空車，趙既白最煩的就是這時候。
本來打給老梁是看他有沒有在附近，沒在附近也找個附近的計程車過來接單，沒想到老梁是非要自己開過來。
「開過來三十公里，然後接一個五十公里的單子，應該是賺的吧？」趙既白想著。
夜色越來越暗。
說點大白天的事兒，德意志和華夏的時差是六小時。
當前德意志是下午兩點左右，下著毛毛雨，幾個小時前還有很大的陽光。
辛大使大早上來上班，都來不及讓秘書去大使館的報箱取報紙，直接自己去了。
拿到《南德意志報》，因為使館對德意志五大報都有訂購，所以辛大使比較熟悉，特別是頭版的72行諷刺短評專欄，每期都不落。某位文學家說過，當你想要了解一種語言的魅力，去看看他如何罵人和挖苦人。辛大使也是為了感受德語的魅力。
不過這次沒看頭條，畢竟《南德意志報》都是報導的國際或者是國內政治大事，比如德意志一把手失言且辭職消息。
他往後翻，這報紙按照順序有政治、經濟、文化、體育四大板塊，每日出版30—40
頁，絕對大頭是政治新聞與評論占12頁，經濟新聞占8頁次之，剩下的才是體育和文化板塊。
剛剛翻到第三頁，就瞧見在最顯眼的位置刊登著「趙既白先生談華夏：海島始末」。
本以為會被放在「文化」板塊，因為趙既白連載的小說，以及問答欄目都在此版塊。
沒想到放在了頭版比較靠前的位置。
畢竟改編自人人日報的報導，趙既白的這篇文章條理非常清楚。
「幫大忙了。」辛大使看完，鬆了一口氣。
同時辛大使也寫下了一個郵件，標題是「不能單單把作家趙既白當作在德意志的文化標杆」，寫給他在外交部門的老領導。
郵件主要想表明的觀點是，外交部門必須加強和趙既白的聯繫。
這種私發的郵件，肯定沒多久就被看見了。
胡領導反覆研讀自己得意門生的郵件，可以說在英法德三個大使館中，德意志是最快完成任務的。
澄清的文章被多少人看見，有多少德意志人願意相信，不算很重要。
重要的是這篇報導出現在德意志五大報中，那麼在歐洲，這件事兒就有說法了。
郵件中的辛大使認為部門在前面釋放的善意不夠。
前面的事兒，胡領導是清楚的。
可以非常果斷地說，做了一筆非常賺的生意。
只需付出每年三四十萬————換句話說，你拿三四十萬在東歐能做什麼事？東歐的某個大使館舉辦華夏節，請幾個有分量的名人，也只能這樣了。而趙既白在東歐的知名度，一個頂十個。
現在的確需要對他的統戰價值，再次進行評估。
「是要更進一步了。」胡領導同意得意門生的看法。
「好像百花校是一所小學和初中的子弟學校對吧？」胡領導想起了前面調查的資料。
既然是這樣，那就考慮把百花校列入「外交部關注學校」的名單，胡領導想。
外交部門認定有三所重點小學，分別是崇文小學、中古友誼小學以及最後的芳草地國際小學。
第一個是四九城唯一的公立全日制寄宿制小學，以「外交官搖籃」著稱，服務外交部等中央單位；第二個原名國家計委子弟小學，中古友誼小學這個名字都是外交部門取的；
最後一個前身是外交部子弟小學————
你看看同樣是子弟小學，區別是相當大。這三所學校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入學的，能夠獲得相當大的資源，比如生源—芳草地的生源有什麼其他國家的王子公主，又或者是某些國家政要之子，芳草地還有個外號叫「小小聯合國」！
具體不多說了。
三幻神外，部門還有一個關注名單，裡面列舉了28所小學，四九城19所、魔都8所、
鵬城1所。這些學校也能獲得部分的外交部資源，比如解決外籍教師簽證、教材進口等特殊需求。沒有外交部門的資源傾斜，你公立中小學，想請外籍教師，難如登天。
為何看到很多重點小學，各種頭銜非常多？「漢語國際推廣中小學基地」「國家體育傳統項目（田徑項目）示範基地」「北大數學後備人才培養基地校」「清華大學丘成桐少年班優秀生源基地」等等，這些是從巴蜀中學數幹個頭銜里摘取的，它們才是真正的資源。不像師資力量那麼明顯，但確實是衡量一所學校好壞的巨大因素。
具體太複雜，但可以簡單地用獲得的資源以及珍稀程度來進行排名，上述摘選的這些頭銜最多是【S】，而「外交部關注名單學校」是【SSR】，更進一步的外交部認定的重點小學，也就是可以獲得「外交家的搖籃」頭銜是【UR】。
目前百花校擁有兩個【R】「霧都田徑後備人才基地」「霧都書香校園」，以及沒有一丁點好處的「霧都乾淨校園」。最牛的【S】也是因為趙既白「友好交流實驗小學」。
胡領導的想法就是把百花校加到「關注學校名單」中，一方面這示好是非常重要的，另一方面對外交部來說也簡單。
還有隱藏的一點，列入了名單，百花校需要或者是有能力請外籍教師嗎？
需要會議討論一番，畢竟全國有上百所重點小學申請想加入「名單」，而非省名校，非市重點，甚至都不是區重點的百花校，提前插隊，你總要給個冠冕堂皇的說法吧？
也不怪胡領導這麼重視，因為就沒有作家在德意志能達到這地步，沒有參考啊。
而且趙既白在德意志不單單是出名————換個幾十萬銷量的暢銷書作家，哪怕銷量是《理想丈夫》的兩倍，也完全沒有這麼好的效果。
因為他出名，且大量讀者是德意志中上階級，如教授、校長、高級白領等。說白了，這部分就是大報的核心讀者。
讀者群體賦予了趙既白獨特的影響力，而同樣是王爾德的筆鋒決定了讀者群體。
話說回來，王爾德作品在德意志還並未發揮百分之百的功效，最多發揮了百分之七八十吧。因為王爾德註定是大嚶讀者最喜歡，目前英文版的價格，還在和漢澤爾公司商談之中。
他不著急，因為由宮殿劇院拍出的喜劇《理想丈夫》開始演出了，價格會更高。每本書都要利益最大化，當然被他扔進倉庫的《豬頭少年系列》和《人渣的本願》不算。
當事人是不知道即將給學校帶來【SSR】頭銜，因為他目前忙著開拓小說市場呢。
「趙先生您好，我是《Rzeczpospolita》主編扎加耶夫斯基，我很遺憾《其主之聲》
沒能獲獎，《選舉報》這個決定，這個決定和露莎喀放棄聲音，一樣的愚蠢。」
扎加耶夫斯基和趙既白用英文交流，波蘭有一半的人都可以用英文流利交流。
露莎喀是斯拉夫神話中，為愛放棄聲音的神靈，而她的聲音就是力量的來源。但凡間的王子卻背叛了她，最終化作了復仇女妖，用歌聲引誘人類，然後拖到水裡面溺死。
看來對方是真的很討厭《選舉報》了，動不動就狠狠地踩上一腳。
緊接著兩人開始步入正題，商議價格方面的問題。
《Rzeczpospolita》本身就有文學版，所以報稿費也是輕車熟路，千字約100—300茲羅提（約合人民幣160—480元）。價格並不高，相比霓虹差得遠。
經過商討，趙既白短篇科幻小說連載的稿酬在千字三百多元。
緊接著趙既白也說出了自己的要求，要在連載小說的末尾，開一個專欄。
本以為會和霓虹一樣順利，但————
「很抱歉趙先生，《Rzeczpospolita》原本是官方的機關報，後改制為私營性質的獨立性報紙，面向波蘭全國發行。平均日發行量20餘萬份。」扎加耶夫斯基說到重點，「雖然是獨立報紙，但還是會被相關單位監督，其中一項規矩是，外籍作家，不能在報上發表任何點評內容。」
有這種規矩？趙既白意想不到。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趙既白問。
扎加耶夫斯基從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充滿遺憾，「實際不單單是我們報紙，應該來說所有報紙都遵從這個規定，如果是歐洲人稍微好點，但————」
言下之意，亞洲人想都不要想。
波蘭對言論管理得這麼嚴嗎？趙既白有點難以相信。
合作不成，和扎加耶夫斯基的電話沒多一會就結束了，趙既白撓頭，真是不接觸不知道這些規矩。
話分兩頭，忙碌的趙既白在下午和扎加耶夫斯基談完，下午又要出門。
去見重大出版社的主編。
「合不合適一定要試試啊！」趙主編說，「就好像談戀愛一樣，有可能表面上性格不合，但其實興趣愛好相同呢？」
為了拿到《其主之聲》中文版，重大出版社的主編都開始詭辯了。
「雙月城不算，由早川書房跟進了。而目前趙老師在國外的《理想丈夫》和《其主之聲》，中文版都沒確定下來。」趙主編說，「我沒有挖誰牆角」
「況且以趙老師的創作速度，相信新書肯定也快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趙主編肯定是把這位本家的作者，明面上的資料都查詢了。對其展現出來的創作速度是非常服氣的。
2009年創作了《銀河系漫遊指南》《理想丈夫》，今年創作了《雙月城的慘劇》《其主之聲》和《相約在雨季》。
當然考慮到，劇作理想丈夫只有十二萬字，而相約在雨季也干多萬，其主之聲不到十四萬字。即便算上短篇，每年的創作也就五十多萬字，速度還好。
畢竟對趙既白這種教育家、劇作家來說，創作類型小說，還不是手到擒來？趙主編理由都幫忙想好了。
「把新書交給霧都出版社完全沒問題！」趙主編說。
眼見作家還在思考，趙主編準備放個大衛星，「我們重大出版社願意給出18%的版稅！
」
「這是真的捨得了。」
聞言，趙既白答應慎重考慮，他也想知道霧都出版社會出什麼價格。
聽聞此言，趙主編也沒有再多說，因為條件什麼的都給了，說多了也惹人煩。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普普通通的飯局。
趙既白走出餐廳，突然感到涼意，趕緊地把手上的外套套上了。餐廳裡面是開著空調的。
天氣越來越冷，不知不覺又快到過年了，都進入一月中旬了。百花校小學部和初中部也要陸續開始期末考試了。
開年小叮就要上六年級下冊了，要升學初中了。那麼擺在趙既白面前就有兩條路，第一是讓小叮繼續在百花校讀初中，這樣她上初一，小亞上初三；第二是把她送去一三八巴蜀之類的學校。
特此說明，不是走後門什麼的，而是相比哥哥，妹妹小叮的成績是真好。
「想太多了，讀什麼學校，一來看到時候小叮考場的發揮，二來要看小叮願意讀什麼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