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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胡說八道,朕怎麼可能是昏君呢?

2025-09-22 03:21:08 作者: 佚名

  「這……」

  崇禎看著面前書頁上逐漸被一行行文字填滿,心中驚駭,瞳孔驟縮。

  他只想著在『孫傳庭』後面寫個『死』字,卻不想,這書自己就顯現出了如此多的內容?

  懵逼的他越發懵逼。

  且,越是看,他越是驚疑……

  「崇禎十六年十月初六?」

  崇禎低喃,臉色卻是沉了沉。

  他要是記得不錯的話,今年才是他登基的第十二個年頭吧?

  這崇禎十六年是什麼意思?

  莫非這書還能未卜先知不成?

  而越往後看,他就越心驚……

  

  「犯病,下獄?李自成張獻忠反叛?殉國戰死?」這一刻的朱由檢,臉色格外精彩。

  他又逐字逐句的看。

  只見這生平之中,字裡行間內,都寫著『忠臣』二字。

  而那稍稍提及的高起潛與楊嗣昌,就成了進讒言的奸臣。

  而所謂的崇禎帝,就成了聽信讒言的昏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朱由檢神色一沉,冷哼一聲:「一個佞臣,尸位素餐,養寇自重,哪有點忠臣樣?假的,都是假的!」

  他絕對不承認這生死簿上顯現的內容。

  這承認了不就是承認他是昏君嗎?

  自己怎麼可能是昏君?

  至於那高起潛與楊嗣昌?那就更不可能是奸臣了!

  是忠是奸,朕還分得不清嗎?

  這生死簿上記載的簡直倒反天罡。

  「朕自即位以來,日讀四書五經,旬學皇明祖訓,宵衣旰食,嚴於律己!」

  「當初國朝糜爛,內憂外患。」

  「可事到如今,闖賊已滅,張獻忠被詔安,只剩下遼東失地沒收復。」

  「功績雖不值一哂,更無法與太祖成祖相比,但你說朕是昏君?朕不沉迷美色,也不沉溺享樂,勤勉執政,日日不輟,你不說朕是中興之主也就罷了,竟敢說朕是昏君?!」

  朱由檢臉色很難看。

  這破書,簡直就是否定了他十二年以來的努力。

  難不成,朕這十二年白幹了?

  簡直胡說八道。

  他恨不得撕了這書。

  但最後悲哀的發現,他還真就奈何不得這書分毫。

  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刀都無法毀傷,他拿什麼撕?

  他是越看越氣,最終將書合上,再也不看。

  看著生死簿三個燙金大字,又感覺格外眨眼,冷哼一聲,直接將其倒扣過來。

  深吸口氣,這才壓下胸中煩悶,拿起個奏本就開始看……

  結果……

  南直隸大旱,請求朝廷撥款賑災……

  要錢的。

  丟掉。

  又拿起一本。

  山東蝗災,請求朝廷撥款賑災……

  又是要錢的,又丟掉。

  又拿起一本。

  陝西大旱,糧食顆粒無收,請求朝廷撥款賑災……

  又是要錢……

  崇禎的臉色有些黑……

  又翻,好,陝西蝗災,又翻,河南蝗災又大旱。

  再翻,敘州大水,登州大水,浙江大水,請求朝廷撥款賑災。

  再翻,四川地震,西安地震,死傷者甚眾,請求朝廷撥款賑災……

  崇禎不信邪了,再翻,可才看了兩行就看不下去了。

  言說九邊欠餉,請求發軍餉的!

  「錢錢錢,全都要錢!」

  崇禎徹底破防了,猛地將奏摺推翻在地:「朕非亡國之君,卻盡顯亡國之象!哪來這麼多災?」

  京官,外官,全都在報災。

  這到底是真災?還是那些貪官打著報災的旗號貪污腐敗?


  朝廷哪來那麼多錢揮霍?

  他是真的窮!

  國庫窮的都快尿血了,那是年年空虛,財政年年赤字。

  每年稅收五百萬兩,都還不夠彌補虧空的。

  關鍵是,每年都這麼搞。

  他總感覺是被那些貪官們給做局了,變著法的來坑他的錢。

  所以,崇禎不打算受理,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奏摺……

  最後悲哀的發現,這些奏摺中,有九成都是要錢的。

  就在崇禎頭疼時……

  「皇上,谷城急報!」卻在這時,先前離去的楊嗣昌快步入的乾清宮,站在暖閣外呼喊……

  「什麼?」

  崇禎一愣,趕忙起身,招呼小太監撿起奏摺的同時,趕忙讓楊嗣昌進來。

  「什麼谷城急報?又有流民造反?」朱由檢急問。

  「是張獻忠……」

  楊嗣昌臉色有些不好看,沉聲回應:「張獻忠反叛了,不僅打垮了谷城官軍,還殺了縣令與巡按御史!」

  「張獻忠?」

  朱由檢瞪大眼,驚疑不定看著楊嗣昌,又急忙展開那份奏摺,看完後,臉色鐵青……

  「奸賊,惡賊,逆賊!」

  朱由檢咬牙切齒,眸光幾欲瞪出血來。

  既降又叛,簡直是反覆無常的小人行徑。

  「熊文燦呢?」

  崇禎寒聲道:「當初不是他提議招降嗎?」

  「熊尚書已經調遣左良玉、羅岱領兵剿賊……皇上寬心,張獻忠雖然不忠,流賊毫無道義可言,但本身不過流民,如土雞瓦狗爾,之前能打的張獻忠投降,這一次也不例外!且,對如此小人,當生擒後斬首示眾,方顯皇上的雷霆雨露!」楊嗣昌沉穩開口。

  聽的朱由檢鬆了口氣。

  確實,他張獻忠不過是個降將而已,如此反叛,打的不是朝廷的臉……雖然也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向世人宣告他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朝廷大軍壓境,這一次,必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朱由檢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重新坐下。

  偏偏就在這時,他的余光中,瞥見了一抹黑,然後想到什麼,臉色忽然難看起來。

  見朱由檢臉色莫名其妙的變了,楊嗣昌揣摩上意,不由道:「若皇上不放心,臣請南下督師!」

  「明日朝會再議!」

  朱由檢揮了揮手,面色忽然變得平靜:「你先下去吧!」

  楊嗣昌敏銳察覺到了朱由檢的態度變化,心頭一沉……

  他心中發苦。

  很明顯,皇帝有點不信任他了。

  沒辦法,熊文燦是他推薦的,張獻忠反叛,熊文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熊文燦詔安失敗,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果能把張獻忠按死,那什麼都好說。

  可要是按不死……

  那他這禮部尚書又執掌兵部事宜的內閣輔臣怕是要當到頭了。

  楊嗣昌忐忑的離開乾清宮,再不負先前得意……

  而朱由檢,再楊嗣昌離開之後,趕忙將那黑漆漆的生死簿擺正,翻開後,又仔仔細細的去看孫傳庭的生平……

  「崇禎十五年,因李自成、張獻忠重新起兵反叛,朝廷無人可用,獲釋啟用……」朱由檢喃喃兩聲,繼而像是被抽走魂兒一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眸呆滯無神……

  這上面,記載的竟都是真的?

  孫傳庭真的是個忠臣?

  楊嗣昌與高起潛真的是奸臣?

  而朕……真的是昏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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