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韓興遠就和十九叔在水鬼窟照料靈藥。
藉助內塘的聚靈陣，他可以安心修煉。
鍊氣五層，早晚功課加上神識修煉，需要一個時辰，直到煉化的靈氣無法再納入丹田時停下。
除去照顧靈藥，還能剩下三個時辰，可以研究法術，繪製符籙。
此時，韓興遠不知道家族向北的商隊貿易情況。
在他下山前，家族對符籙的需求開始減少，也不能足量提供符紙和靈墨。
只能開始減少符籙繪製，更多的是研究新的法術。
根據長老們的告誡，個人靈根屬性是不能給他人知曉的。
尤其是天靈根和地靈根，韓興遠對此有著深刻的理解，他水行法術施展起來晦澀艱難，那些單靈根和雙靈根的修士，屬性更加單一，其他法術更難施展。
他們對單一屬性術法有著很強的學習和施展實力，缺點就是容易被人針對。
在築基前，都是需要勢力保護的對象，而等到他們築基後。
擁有適合自己的法器，加上特定功法相伴的近似神通法術，屬性達到極致，甚至能突破生克之道。
在韓興遠看來，資質好境界提升快，境界壓制，才是這些天地靈根驕子最讓人羨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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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年紀，你練氣，人家築基，你好不容易修煉到築基，人家已經準備結丹了。
此事多想無益，韓興遠將心思放到法術上。
與人鬥法，不光看法術威力，那日與黑袍矮子一戰，他被逼之下，使出連招，將矮子斬殺。
這是人被逼急了的結果。
沒有無用的法術，關鍵時刻，一道最低階的鬆土術，也能救自己一命。
這一日，十九叔打斷了韓興遠的修煉。
「算算時日，到了雲山城測靈的時間，這次就你去吧，我老人一個，久閉洞窟也無妨，你要多出去見見人。
等你測靈結束，這裡靈藥你已經掌握了種植之法，我也好回山嘍。」
韓興遠在水鬼窟里沒日沒夜的修煉，都已忘記此事。
雲山城每年都會舉辦測靈大會，讓整個城裡城外的凡人帶來年滿六歲的孩童。
由靈雲峰安排修士，前來尋靈，測驗資質。
韓氏族人直接接引上山，外姓要看天賦安排。
資質差的五靈根，安排韓家子弟招婿娶妻，衣食無憂。
三四靈根的，會安排到一處公開的靈田之地教導修行，提供修仙之資。當然，逃不過成為韓家人的命運。
至於天地靈根，目前韓家還未曾發現過，若是有此等天資，定是送往青雲宗，和其人結個善緣。
此事乃是韓家底蘊，韓興遠不會怠慢。
他特意打理下鬚髮，梳上道髻，穿上道袍，將兩柄劍背上，打開陣法，一道清風颳起，向雲山城而去。
上一次到雲山城，是在三年前，韓興遠除去水鬼，為家族開闢一處靈地。
這次故地重遊，他沒有多少壓力，對凡人城市有了些興趣。
城主依舊是柳駿鳴，韓家世俗由韓繁恭帶頭，韓興遠的到來，讓兩人大喜。
當即將測靈大會定在兩日後，那日沒能留下韓興遠的酒席，終於開成。
士紳鄉宦，依次上來，向這位年輕仙師見禮。
此次測靈，很多離得遠的凡人村鎮，都是鄉老帶領，一兩個月前出發，提前抵達。
因此，酒席擺了三十桌，這些鄉老也是雲山韓家對凡人統治中的支持者，哪位都不能落下。
其人回去後，也能跟平民說，自己是跟仙師喝過水酒一杯，沾染過仙氣的。
韓興遠很不適應，這種在台子上被當做吉祥物，按照雲山城安排行動，有種演戲的感覺。
甚至，他依靠靈敏的聽覺聽到，柳駿鳴在安排接見時，將時間節點細分到息。
諸如每個鄉老有五息時間，向仙師說出敬語，仙師還禮，接著下一個。
一天下來，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累，心中有些後悔，不該接下這測靈的活。
在他看來，來雲山城給孩童測靈，不光是搜羅仙苗，還別有目的。
韓家修仙族人大多呆在山上，很少有人貪戀俗世，這每年一次的測靈大會。
就是要告訴雲山城，韓家仙師在關注著他們。
測驗靈根的，是一個水晶球體，只需要握在手中片刻，有靈根的，便能在球上顯示顏色。
一般會有五行之色出現，顯示出白青藍紅黃，有幾道顏色，便是幾靈根。
不出韓興遠所料，韓繁恭早已備好六枚測靈球。
只需要韓興遠拿出靈石，每枚裝上一塊，便能測靈。
當天一大早，在城主柳駿鳴在台上講話之後，便開始測靈。
城中心廣場，黑壓壓的人群，韓興遠坐在台上，要保持仙師的架子。
「今年來的仙師年輕，好俊俏的道人。」
「也不知我家娃能不能選上，要是韓大家看中，做牛做馬也是好的。」
「據說韓家仙師住在天上雲中，若是選上了，豈不是成了仙人。」
......
還得忍受台下人群的議論。
他對老叔紅塵之意有了點感悟，這測靈大會本意是接引仙苗，在凡人眼裡，卻像是韓家選仆。
一旦選上，就是雞犬升天，親眷都能得到好處，從此被關照，結束苦日子。
這修仙也是一樣，他現在努力修行的，也許在結丹真人，元嬰真君眼裡，也是走了彎路，盲目前行罷了。
「我雖看不清，但有前人趟過，我只要不斷修行，總能登上那一層又一層的台階，看到金丹元嬰的風景。」
韓興遠端坐檯上，別人渾然不知，他剎那間進入頓悟之境。
心境仿佛猛然提升，就像他現在端坐檯前，看向底下的凡人一樣。
他不是一個小小的練氣中期修士，而是像結丹大修那樣，在俯視著底層修士，芸芸眾生。
這感覺一晃而逝，轉瞬又回到了會場。
「這......這難道就是頓悟，我好像真的成為一名結丹修士，這感覺太虛妄，太......想停留在那一瞬了。」
韓興遠回味著頓悟的感覺，努力想記住，可怎麼也記不起來。
運轉靈力，自身沒有問題，但韓興遠有種感覺，這練氣中期到後期的瓶頸，已經消失。
只要他正常修行，就能穩穩成為練氣後期的高手。
「呼.....得之我幸，強求反而入了魔障。」
寬慰自己，向旁邊的韓繁恭點點頭，示意測靈大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