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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上清葫蘆顯神威

2026-10-18 00:31:41 作者: 夜幕冰鴨

  八戒、金大升、馬天霸三人被那墨點所化的箭矢、墨蛇、兵影逼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護體妖光在墨點的侵蝕下滋滋作響,岌岌可危。

  「哈哈哈哈!」

  火焰山土地懸浮於灰暗天穹之下,看著下方被困的幾人,尤其是八戒那笨拙閃躲的模樣,再次爆發出得意至極的狂笑,聲音在這黑白死寂的空間裡迴蕩,充滿了掌控生死的快意。

  「無知孽畜!三教之中無上品,古來惟道獨稱尊!千般易學,一竅難通!」

  他手托金缽,周身道袍無風自動,竟在這絕境中顯露出幾分仙風道骨,只是那眼神卻愈發陰鷙。

  「今日,便讓爾等井底之蛙,開開眼!識得何為大道無極!」

  他猛地將金缽往上一托,口中念念有詞,晦澀古老的道言如同實質的符文流淌而出。

  「天地無倪,陰陽無窮——敕!」

  隨著他最後一聲暴喝,那巨大的八卦陣圖中央,陰陽魚眼驟然亮起!

  無數純白如雪的「白墨點」憑空湧現,如同星辰倒懸,與之前那漆黑如夜的「黑墨點」遙相呼應!

  白墨點與黑墨點仿佛涇渭分明,卻又彼此牽引,在空中急速旋轉、交融!

  眨眼之間,一幅覆蓋了整個水墨空間穹頂的、巨大無比的動態太極陰陽魚圖赫然成型!  這陰陽魚圖緩緩旋轉,散發出比之前單純八卦圖更恐怖百倍的道則威壓!

  白為陽,熾烈灼魂;黑為陰,冰寒蝕骨!

  陰陽二氣流轉不休,仿佛要將這方小界徹底磨滅,重歸混沌!

  八戒等人頓覺壓力倍增,仿佛置身於巨大的天地磨盤之中,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連悟空那熾烈的金色氣焰都被這純粹的陰陽道則壓製得微微搖曳。

  

  「死吧!都化為這無根界的養分吧!」

  火焰山土地臉上露出笑容,仿佛已經看到敵人在這終極的陰陽磨盤下化為齏粉的景象。

  然而!

  他那志得意滿的笑容,僅僅維持了一瞬,便如同被凍僵般凝固在臉上!

  「?????」

  火焰山土地瞳孔驟縮,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疑聲!

  只見那剛剛成型、威勢滔天的巨大太極陰陽魚圖,並沒有如同他預想的那般碾向下方的敵人!

  相反,那旋轉的陰陽二氣,那蘊含著無上道則的黑白墨點,竟像是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如同百川歸海,又似飛蛾撲火,瘋狂地朝著一個方向洶湧匯聚而去——目標,赫然是下方那金甲身影,孫悟空!  不!更準確地說,是湧向他手中托著的一個物件!

  悟空不知何時,已將一個葫蘆托在了掌心!

  那古樸的葫蘆此刻正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光,葫蘆口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正以一種鯨吞天地的姿態,貪婪地吸納著這水墨空間中蘊含的一切道與法!

  黑白墨點,陰陽二氣,構成這無根界的本源力量……盡數如乳燕投林,源源不斷地被吸入那小小的葫蘆口!

  「這……這是……!」

  火焰山土地如遭雷擊,渾身劇震,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悟空手中的葫蘆。

  「上清寶葫蘆?!」

  「為什麼!為什麼靈寶天尊的至寶會在你這猢猻手裡?!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失態地咆哮著,道心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兜率宮的無根水對上清一脈的至寶?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就如同他精心布置的絕殺之陣,在真正的道祖法寶面前,變成了一個自取其辱的笑話!

  「不可能?!」

  悟空冷笑一聲,托著寶葫蘆的手臂穩如磐石,那葫蘆口的吸力卻驟然加劇,「在俺老孫這兒,沒什麼不可能!收!」  隨著他一聲斷喝,上清寶葫蘆清光大盛!吸力暴漲!

  整個水墨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

  那巨大的陰陽魚圖哀鳴一聲,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崩潰瓦解,化作兩股最為精純的陰陽本源洪流,被葫蘆一口吞沒!

  緊接著,是構成這方天地的水墨法則本身!灰暗的天空,慘白的大地,如同褪色的畫卷,所有的「墨色」都化作絲絲縷縷的道韻流光,被強行剝離、吞噬!


  「不——!」

  火焰山土地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拼命催動手中的金缽,試圖穩住這崩潰的界域。

  甚至不惜耗費本源,幻化出無數手持刀兵的水墨陰兵,凝聚出一條意圖吞天噬地的巨大水墨魚怪,瘋狂地撲向悟空,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那氣勢洶洶的水墨陰兵大軍,在靠近葫蘆口清光的剎那,便如同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潰散,化作精純的墨氣被吸收。

  那條巨大的水墨魚怪,張開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巨口,卻在觸及葫蘆清光的瞬間,從頭部開始寸寸崩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便徹底成為了葫蘆的養分!

  幾個呼吸之間,整個由無根水衍化的水墨小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消失得乾乾淨淨!

  色彩瞬間回歸!翠雲殿內的一切,重新鮮活地呈現在眾人眼前,仿佛剛才那恐怖的黑白世界只是一場噩夢。

  噗通!  失去了無根水界域支撐的火焰山土地,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重重地從半空跌落在地,狼狽不堪。

  他手中的金缽光芒黯淡,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他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渙散,口中只是無意識地喃喃著:

  「無根水,兜率宮的無根水,被…被吸乾了…上清寶葫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八戒扛著釘耙,晃著肚子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低頭俯視著這位失魂落魄的土地爺,嗤笑道:

  「嘖,沒膽色的傢伙,俺猴哥都還沒真正動手呢,就被自家寶貝反噬嚇成這副熊樣了?就這點道行,也敢學人家覬覦嫂嫂?呸!」

  火焰山土地被八戒的嘲諷刺得一個激靈,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看著眼前的悟空,又看了看八戒那毫不掩飾的鄙夷,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恐懼和絕望終於徹底淹沒了他。

  他明白了。眼前這隻猴子,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不僅擁有匪夷所思的法力,更身懷上清聖人的至寶!

  他的強大,甚至可能超越了當年那個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自己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依仗,在他面前,都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跑?在這等存在面前,往哪裡跑?

  念及此處,那極致的恐懼反而催生出一股坦然。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再無之前的仙風道骨,只剩下一種看透結局的灰敗。  「呵…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刺耳,如同夜梟悲鳴,「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好一個輪迴大道,哈哈哈哈!」

  他死死盯著悟空:

  「孫悟空!你贏了又如何?!你可知曉?紅孩兒的身世之謎已然揭開!他體內流淌著夜叉王族的血,背負著滅族之仇!他知道了真相!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永遠不會!」

  火焰山土地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以為掀了這天,覆了這地,就能換來你想要的自在?哈哈哈!痴心妄想!」

  「在你眼裡這即將到來的地覆天翻,不過是人家案板上一碗早已備好的冷飯!等著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蠢物去掀開蓋子!等著看你們自相殘殺!等著坐收漁利!」

  「你們所做的一切,無用!統統無用!哈哈哈哈!」

  「哦?」面對土地的歇斯底里,悟空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揚聲笑道:

  「好賢侄,這老東西臨死都在點你呢,句句不離你身世血仇…你聽了這半天,還不出來跟他好好講兩句?」

  火焰山土地渾身劇震,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

  好賢侄?!紅孩兒?!他在這裡?  仿佛為了回應他這驚駭欲絕的疑問,一直低垂著頭、扮演著柔弱「萍萍」的身影,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呵。」

  這笑聲再無之前的嬌怯清脆,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

  「臭猴子,你還真有火眼金睛啊,五百年前騙不過你,今天還是騙不過你。」

  那身影緩緩抬起頭,原本屬於萍萍的清秀面容如同融化的蠟像般扭曲、剝落,露出下方猙獰的本質。

  血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升騰、纏繞,宛如一件流動的猩紅戰袍。

  火焰散去處,顯露出其下真容——渾身皮膚如同燒紅的烙鐵,泛著暗沉的紅光;


  頭生一對尖銳赤紅利角;面容不再是唇紅齒白的童子,而是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雙目赤紅如血,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獠牙!

  正是那口吐三昧真火、凶名赫赫的聖嬰大王,紅孩兒!

  他手腕一翻,一桿丈八長的火尖槍憑空出現在手中,槍纓赤紅如血,槍尖吞吐著灼人的熱浪。

  他隨意地將火尖槍在手中挽了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槍花,帶起一片熾熱的殘影,槍尖最終斜斜指向地面。

  「枉我賣弄這般手段,陪你們演了這半天的戲…」  紅孩兒的聲音低沉沙啞,「沒意思,真沒意思!」

  「萍…萍兒?!」

  火焰山土地徹底懵了,巨大的認知衝擊讓他腦子一片空白,他看著眼前這熟悉的惡鬼面容,又想起方才對著這張臉假扮的「萍萍」真情流露、試圖拉攏的醜態,一股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羞憤和恐懼瞬間衝垮了他。

  「不!你…你…怎麼會是你?!你一直在騙我?!」

  「小畜生!你竟敢如此誆騙於我!」火焰山土地終於反應過來,一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壓過了恐懼,他掙扎著想站起來,指著紅孩兒破口大罵。

  紅孩兒血紅的眼眸中戾氣暴漲,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

  他手中火尖槍猛地一震,槍尖瞬間鎖定土地,那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土地的道袍點燃!

  「老匹夫!」紅孩兒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殺意。

  「別以為你背地裡做的那些腌臢事我不知道!煽風點火,挑撥離間,暗中窺探…我留著你這條老狗命到今天,不過是因為你還有點利用價值!現在,你的價值…用完了!」

  「你…你…當初,要不是我…」

  火焰山土地被紅孩兒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話語中的信息驚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試圖辯解機。

  然而,紅孩兒顯然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閉嘴!」

  紅孩兒眼中血光爆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赤紅厲芒!

  那火尖槍如同毒龍出洞,目標直指火焰山土地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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