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鄰居的關心
公交車墜海案在網絡上掀起的風暴，最終以一種近乎都市傳說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民眾在狂歡，在慶祝這場遲來的「正義」，而那些隱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卻剛剛開始涌動。
中午的陽光正好，神原徹和灰原哀走在街上，準備去解決午飯問題。
「事情算是徹底結束了。」神原徹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你來說，只是處理掉了一件麻煩事。但對某希爾來說，這件事的影響才剛剛開始。」灰原哀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男生。
她指的是網絡上那些狂熱的言論，以及由此引發的社會討論。
一場由亡靈執行的復仇，其帶來的衝擊力，遠比任何法律審判都要來得震撼和深刻。
神原徹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他對此並不關心。
他只在乎自己想做的事，以及這件事帶來的結果，至於過程和後續影響，那是別人該頭疼的問題。
就在這時，波洛咖啡廳的門被推開，繫著圍裙的安室透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招牌式的溫和笑容。
「神原君，灰原小妹妹，你們要去吃飯嗎？」他熱情地打著招呼，目光在兩人身上轉
了一圈，最後落在神原徹身上，「如果不介意的話，來我店裡坐坐吧？我剛好泡了新的咖啡，想請你們品嘗一下。」
神原徹腳步一頓，看了一眼安室透。
「有什麼事嗎？」神原徹直接問道。
他可不覺得這個鄰居只是單純地想請他喝杯咖啡。
「哈哈哈，神原君還是這麼直接。」安室透撓了撓頭，笑容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最近那個公交車墜海案，新聞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我作為鄰居，也一直很關注。最後的結果————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所以就想聽聽神原君的專業看法。」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像一個對離奇案件充滿好奇的普通市民。
神原徹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也好。」
走進咖啡廳，安室透給兩人安排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然後熟練地去吧檯準備手沖咖啡。
店裡客人不多，氣氛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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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幹什麼？」灰原哀壓低了聲音，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警惕。
「誰知道呢？看看就知道了。」神原徹無所謂地靠在椅背上。
很快，安室透端著兩杯散發著濃郁香氣的咖啡走了過來，放在兩人面前。
「請用，這是我新調配的午後迷霧」。」他笑著介紹道，然後在神原徹對面坐了下來。
安室透見狀，也端起自己的咖啡，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說起來，這次的案子真是讓人唏噓啊。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司機的責任，沒想到最後來了個反轉。特別是後面那幾起事件，實在是太巧合了。」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神原徹的表情，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異常。
神原徹放下咖啡杯，看著窗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大快人心。
這四個字，簡單、直接，沒有任何掩飾。
安室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沒想到神原徹會回答得如此直白。
他原本準備好的一系列試探性話語，瞬間被堵了回去。
「呃————確實，從情感上來說，那些人的結局的確讓很多網民感到解氣。」安室透迅速調整好表情，換了個切入點，「不過，警方最後的結論是畏罪自殺」和突發疾病。但網絡上，很多人都相信是那個司機的鬼魂回來復仇了。神原君你相信所謂的鬼神之說嗎？」
這個問題，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神原徹聞言，終於將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轉頭看向安室透，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安室透先生，你覺得我一個開除靈事務所的人，會不相信鬼神之說嗎？」他反問道o
安室透再次被噎住。
「當然，我不是那個意思————」安室透連忙解釋。
神原徹卻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安室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僅相信有鬼神，我還相信有因果報應。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法律管不了，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哈————哈哈，神原君不僅破案厲害，對於玄學之說也有這麼深刻的見解，受教了。」安室透笑了兩聲，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
他從口袋裡拿出幾張優惠券，放在桌上：「對了，我們咖啡廳馬上就要推出新的甜品了，這是優惠券，到時候歡迎神原顧問和灰原同學過來品嘗。」
說完，他立刻起身說道：「對了，那邊有客人叫我了，我先過去幫忙，你們慢用。」
看著安室透的背影，灰原哀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熱氣。
「這個咖啡廳的老闆，目的不純。」她用陳述的語氣說道。
神原徹靠回椅背，端起咖啡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現在才看出來嗎？」
「我早就看出來了。」灰原哀白了他一眼。
「不，他很沉得住氣。」神原徹搖了搖頭，「只是他用來試探普通人的那一套，對我沒用而已。」
灰原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他一直在套你的話。如果只是單純的好奇或者聊天，他的對話不會帶有那麼強的引導性。但剛剛，他每一個問題，都在試圖把你引向他預設好的方向。」
「比如，他想知道，那些人的死，到底和你有沒有關。」
神原徹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灰原哀的觀察力已經敏銳到了這個地步。
「看來跟著我，你的長進不小。」他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哼。」灰原哀輕哼一聲，算是接受了這份誇獎。她放下咖啡杯，看著窗外那個正在招待客人的金髮男人，眉頭微蹙。
「他到底是什麼人？一個普通的咖啡廳老闆，不可能有這種探聽情報的技巧和心理素質。」